第266章 她十岁时的生日礼物戴在了沈爱珠脖子上
  原来那位梁先生早已另娶,那沈家三小姐方才的得意,此刻显得非常可笑。
  沈爱珠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如同被当眾扇了一记耳光,眼底翻涌著难堪与嫉恨。
  庞仕钧与沈夫人寒暄几句后,便顺势邀请梁翊之一同去后台,鑑赏几件提前送达的珍贵捐赠品。
  他们刚一走远,沈爱珠便迫不及待地將矛头对准了季縈。
  她提高声调,確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季縈,你这身礼服倒是別致,只是看著有些眼熟……”
  她故作回忆了一番,隨即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该不会是连专门的设计师都没有,去租的裙子吧?”
  此话一出,眾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季縈的礼服上。
  在这样的场合,身著租借的礼服,本就是一件不合时宜,甚至有些失礼的事情。
  沈爱珠目的达到,抚上自己颈间的项炼,语气炫耀。
  “为表示对这场慈善晚宴的重视,我特意带上了母亲送我的这条项炼。这是出自名家之手,独一无二的呢。出席这种场合,终究还是需要些真正的底蕴,才不至於给翊之哥哥丟脸。”
  季縈的目光落在沈爱珠颈间那条项炼上,呼吸一窒。
  这条项炼她认识。
  中央是一颗泛著幽柔蓝晕的月光石,还有一些碎钻做点缀。
  这条项炼独特的不是上面的宝石,而是链身採用了一种极其珍稀的记忆金属,赋予它超乎寻常首饰的坚韧与独特质感。
  月光石是小时候梁翊之送给她的,沈夫人见她爱不释手,於是就让丈夫寻来了特殊金属材料,又请了专人精心设计,把它做成了一条项炼,並当做10岁的生日礼物送给了她。
  此刻,她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正被沈爱珠戴在脖子上。
  一股混杂著寒意与酸楚的情绪攫住了季縈的心臟。
  这件承载著过往的遗物,母亲竟如此轻易就转赠给了沈爱珠。
  所以那份她曾珍视的母爱,也能如此轻飘飘的,可以隨意给予任何人。
  真是……母爱无疆啊。
  季縈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这时庞夫人走了过来,站在季縈身边,看向沈爱珠。
  “沈三小姐此言差矣。慈善晚宴重在善心,而非攀比身价。若將这里当成炫耀珠宝的秀场,就是本末倒置了,我相信梁先生的格局不会这么小的。”
  这番话引得周围宾客纷纷点头称是。
  沈爱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终於绷不住,扭头对庞夫人低斥道:“一个靠丈夫养的女人,要不是看在你先生的份上,谁来参加你这破宴会?”
  说罢便悻悻离去。
  季縈虽然不屑庞夫人给自己解围,但仍对她报以一个感谢的微笑。
  “谢谢沈夫人,沈爱珠那样的人,不理会才是最好的。”
  然而庞夫人却怔怔望著她,轻声唤道:“你是……若蘅吗?”
  季縈猛地心头一悸,脸上却没有讶异的表情,反而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反问道:“若蘅是谁?抱歉,我不认识这个人。”
  庞夫人眼中期待的光瞬间黯淡,失落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你长得太像我儿时的一个朋友了。她十二岁那年失踪,后来被认定死亡。前阵子又听说她好像还活著,我还以为……”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苦涩地摇摇头。
  季縈这才隱约记起,童年时確实有个形影不离的玩伴。
  她压下心潮,温声安慰道:“希望有奇蹟,她能……早日归来。”
  “谢谢,你真是个善良的人。”
  庞夫人迅速整理好情绪。
  此时,慈善捐赠仪式即將开始,她赶紧朝主席台方向走去。
  季縈看著她的背影,眼底被黑色的漩涡覆盖。
  善良的沈若蘅已经死了,不会回来了。
  隨即,她拿起一杯香檳,面无表情地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麻烦你,我不能喝冷的,请给我加热一下。”
  几分钟后。
  台上,沈夫人正在介绍沈家的捐赠品,是一只名贵的手鐲。
  台下,沈爱珠被几个名媛包围著,小声炫耀,“我这条项炼虽不是金的,但是比金子还贵,这材料一般人可得不到。”
  话音刚落,一杯香檳从人缝中泼了过来,精確地洒在她脖子上。
  准確地说是撒在了那条项炼上。
  “好烫呀。”
  沈爱珠惊呼,目光锁定在季縈身上,当即指责道:“季縈,你要干嘛!”
  “抱歉,地毯不平,差点被绊了一跤,我不是故意的。”
  季縈脸上露出“惊慌”,一把抓过服务员托盘里带著冰碴的白毛巾。
  “我帮你擦乾净!”
  “別用你的脏手碰……”
  沈爱珠来不及阻止,那冰冷刺骨的毛巾已经死死地按压在刚才被热酒浸透的金属项炼上。
  瞬间,她又被冻得呲牙。
  季縈太了解这种金属材料了。
  利用剧烈的热胀冷缩在项炼內部產生破坏性应力,使最精密的卡扣和粘合处瞬间崩解。
  巨大的月光石从底托上崩裂脱落,连同一些碎钻“啪啦”掉在地上,摔得无可挽回。
  沈爱珠惊呆了。
  沈夫人衝上前,看到碎成一地的项炼,转眸盯住季縈。
  同时,梁翊之也赶了来,一步挡在季縈身前,隔断了那道锋利的视线。
  “宝石没摔坏,可以重新做一条。”
  “翊之,”沈夫人强压著翻涌的怒气,“你清楚这条项炼的意义吗?它不是普通的首饰!”
  季縈从梁翊之身后缓步走出,目光平静地迎上沈夫人。
  “既然很有价值,就更不该轻易戴出来炫耀。况且能隨便送人的,您所谓的『意义』……大概也没什么真情实意在里面,廉价得很。”
  沈夫人看著季縈,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了上来。
  换做別人,她已经一耳光招呼上去了。
  但是面对季縈,她下不去手。
  啪!
  这一记宣泄情绪的耳光,最终落在了沈爱珠脸上。
  “妈!”沈爱珠捂住脸,难以置信地尖叫,“项炼是她弄坏的,您为什么打我?”
  沈夫人喘息著,没有及时回答她的话。
  季縈轻飘飘接过话头,嘴上像抹了毒一般。
  “你就是平时打得少了,才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丟著沈家的脸,在外人面前卖弄你的智商。想要什么东西之前,先想想自己配不配。不是你的非要惦记,那就是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或许是她此刻太有气势,沈爱珠气得浑身发抖,却骂不出来。
  但季縈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她转而面向全场宾客,声音清晰悦耳。
  “方才沈三小姐对我这身租来的礼服颇有微词。她说得对,今晚是庞夫人的慈善晚宴,我確实不该穿租来的礼物,但这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