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姐,季縈到底是不是妈妈的女儿?
  回到定阜街拾柒號,季縈有心事,下车后谁也没等就往屋里而去。
  岳錚向梁翊之匯报了两件工作上的事,她和姜染这才算下班。
  季縈低头推门,冷不防身后一道身影將她惯性带了进去,然后轻轻將她抵在墙上。
  清洌的气息瞬间將她笼罩,男人粗重的呼吸透露出他此刻的心思。
  “梁翊之……”季縈双手抵在他胸前,“我执意要来京市,你不怪我吗?”
  男人原本要落下的吻因她这句话而停住,声音压得很低。
  “不仅怪,心里还有怨气。为什么不听我安排?即便要来,也该选个合適的时机。你这一来,搅动了一池浑水,打得我措手不及。”
  “那你……很生气?”
  “嗯,”他嗓音低沉,“怎么办?你亲我一下?”
  “梁翊之!我认真的。”
  男人胸腔震动,发出愉悦的低笑。
  “来都来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有我呢。”
  季縈有些动容了。
  他本是比顾宴沉更有资格约束她、对她发號施令的人,却从未这样做过。
  “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吗?”
  “与你有关的一切,都不是麻烦。”他指尖轻抚她的脸颊,“我宠你,是想给你温暖,不是要给你套上枷锁。所以,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我顶著。”
  季縈心里盪起一片涟漪,正感动著,梁翊之的唇已贴近她颊。
  “刚才在沈家院里怎么喊我的,再喊一遍。”
  怎么喊的?
  季縈迴忆了一下。
  “老公?”
  话音落下,男人的唇覆了上来。
  片刻后,他稍稍退开,气息不稳。
  “再喊一遍。”
  “老公。”
  如此重复三次,季縈已意乱情迷。
  “乖,”他诱哄著,“再喊一遍。”
  季縈胡乱摇头,男人已一把將她抱起。
  “我们换个地方喊!”
  ……
  此刻,医院里。
  沈爱珠臀部的伤终於开始结痂。
  她见沈若芙来探望,正要高兴地坐起身,却听见对方说道:“別乱动了,安心养伤吧。季縈去了沈家,也不知道你还能在家里待多久,趁现在家里还管著你,好好珍惜。”
  沈爱珠坐起来的动作顿住,“她为什么要去沈家?”
  沈若芙挑眉,“还不是爷爷让姐夫离婚娶你。本来姐夫都同意了,结果季縈威胁了管家,硬闯了进去。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总之姐夫现在又不离了。”
  “那个贱人怎么可以这样?”
  沈爱珠双手攥紧,恨得牙痒。
  “我可是要嫁给许昭珩的,就算母亲再喜欢季縈,也影响不到我。但你不一样,你嫁姐夫的希望算是落空了……”
  沈若芙適时收住话头。
  沈爱珠脸上果然浮现出对未来命运的恐慌。
  “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沈若芙悠悠道。
  “我不傻。”沈爱珠咬牙切齿道。
  沈若芙目的达成,微微一笑,“需要帮忙就开口,我是你姐姐,总会帮你的。”
  话音落下,沈爱珠却突然侧头盯著她。
  审视的目光让沈若芙心头一虚,“怎么了?”
  “姐,季縈到底是不是妈妈的女儿?”
  原来她在担心这个,沈若芙暗自鬆了口气。
  上次沈爱珠托人送来京市的检测样本,她亲手做了鑑定,当时確实有一份比对成功。
  可奇怪的是,萧夏入院之后她重新检测,结果却显示不符。
  更蹊蹺的是,之前的样本后来被判定为受到污染,鑑定结果也作废了。
  “管她是不是,只要不让她和妈妈做鑑定,她就永远不是。”
  沈爱珠闻言,豁然开朗。
  ……
  第二天清晨,季縈多睡了一会儿,醒来时梁翊之已经在穿衣服了。
  男人宽腰窄臀,身材极好。
  季縈撑著脑袋欣赏了一会儿,见他正在选领带,於是起床,走上前去。
  看了看他搭在一边的深灰色西装,问道:“今天要干嘛?”
  “有几个推不掉的会议。”
  季縈从领带架上取出一条深蓝斜纹领带,熟练地替他繫上。
  梁翊之顺势扶住她的腰,让她垫脚时不那么费力。
  “今天开会,中途方便接电话吗?”季縈手上动作著,语气自然,“如果不方便,把岳錚的联繫方式给我。”
  “一会儿我让她主动联繫你。”梁翊之低头看著她专注的眉眼,“不过,只要手机开著,你的电话我都亲自接。”
  季縈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梁翊之也没有追问她为何突然这样问。
  “今天赶时间,就不等你一起用早餐了,”他穿上西装外套,整理袖口,“想我了,也可以给发消息,我设置了特殊提示音。”
  季縈睫毛抖了抖。
  同样是婚姻,在顾宴沉那儿四年都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原来被一个人郑重地放在心里,是这种感觉。
  “谁要时时刻刻想你。”
  季縈轻声嘟囔,退开一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对这身搭配,还算满意。
  梁翊之去了膳厅,等季縈洗漱完毕过来时,他已用完餐,正准备出门。
  而岳錚已经把车开到了大门口。
  季縈脑海里的纠结突然有了决定,待男人走到膳厅门口时,截住了他。
  她一边给他整理西装,一边漫不经心问道:“沈老爷子那么难相处,在沈家的那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她真正想探知的是,那个从她出生就不待见她的爷爷,是何时住进沈家的?
  因为在她离开沈家前,老头更偏爱那个为他添了七八个孙子的儿子,並且一直住在那边。
  “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季縈心事藏匿得好,一般人看不出来。
  她撇了撇嘴角,“我不喜欢老封建。他让你娶牌位,你依了他;现在你也成了家,若无必要,就別去那边受气了。”
  梁翊之凝视她两秒,脸上严肃的神色化开,染上一抹清晰的笑意,“好,听太太的。”
  说著,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但就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季縈正羞涩地缩了缩头,一道略显急切的声音便由远及近传来。
  “姐夫,平时这个时候你都出门了,今天怎么这么晚还在家?”
  沈爱珠从步道上一瘸一拐地挪过来,姿势彆扭得像只被踹了屁股的鸭子。
  见到梁翊之,她脸上即是欣喜,又是怕他延误工作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