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这么早,你和谁在一起?
  季縈惊了一下。
  梁翊之鬆开她就洗澡去了,应该没这么快。
  她想搓搓脸去开门,可手刚抬起就顿在了半空。
  最终她还是转身衝进洗手间,仔细洗了手和脸,这才去开门。
  梁砚川非常有耐心地等在门口。
  见她开门,笑了。
  “肚子饿吗?”他问。
  “冰箱里有蛋糕。”季縈让出进门的路。
  梁砚川眸底划过一抹失落进门,季縈这才看见他手里拿著保温饭盒。
  “放桌上吧,吃完这个再吃夜宵。”
  季縈话音落下,梁砚川眼里又有了光。
  盖子打开,是一碗臊子麵。
  一闻这味道,就知道是林玫珍的手艺。
  当年林家条件不好,林老爷子做的一碗麵条,对家人而言便是难得的奢侈。
  如今这碗面,是林玫珍唯一得了林老爷子真传,做得最像他手艺的食物了。
  “我刚从她那儿换了药回来,她让我把这个带给你。”梁砚川道。
  季縈从记忆里回神,睫毛抖了抖,“什么事?”
  梁砚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面色凝重地说道:“我被谢令芳算计了,可能要坐牢。”
  季縈正要用左手吃麵,却因他的话抬眸。
  梁砚川道:“为了保住他儿子的地位,他找了一家皮包公司骗我签约。现在项目隨时会暴雷,这事要是让我爸知道,他绝对会把我踢出公司,甚至送我去坐牢。”
  季縈拧起了眉。
  梁砚川突然握住她的手,“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帮我想办法。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前因后果,万一我有什么事,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我妈?”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因为谢令芳的心腹章南,最近频繁出现在天河云璟附近。我担心他已经查到了什么。”
  “蟑螂?”季縈的眉心蹙得更紧了。
  “是章南。”
  梁砚川纠正道。
  “他是谢令芳最得力的爪牙,专门替她处理梁维岳身边的鶯鶯燕燕。这个人手段狠毒,做事没底线,人人都怕他三分。之前我怕他对你不利,一直派人暗中盯著他。没想到却发现他正在替谢令芳秘密调查我。”
  季縈顿时明白,林玫珍特意让儿子送来这碗她唯一拿手的面,不仅仅是一份宵夜,更是一位母亲在无声地求她救救自己儿子。
  季縈凝思片刻,看向他,眸色认真,语气却带著调侃,“这样吧,你要是觉得自己没救了,就赶紧写份遗嘱,我帮你保管。”
  梁砚川,“……”
  短暂的寂静后,季縈问起正事,“京城沈家查得怎么样了?”
  她不吃麵了,去冰箱拿了蛋糕。
  “我听说沈爱珠的父亲曾在某个关键领域的地位极其特殊,当年甚至被境外势力悬赏过人头。正因如此,他们家的许多信息至今仍处於保密状態。”
  言下之意,他的渠道查有障碍。
  季縈舀了一勺蛋糕,没有再追问。
  片刻后,梁砚川起身告辞。
  季縈却先他一步走到门口,探出头,谨慎地左右看了看,尤其仔细扫过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后,才示意他放轻脚步赶紧走。
  梁砚川被她这一系列略带“狗祟”的动作搞得莫名其妙,带著满腹困惑离开了。
  关上门没多久,季縈的手机响了一声。
  屏幕亮起,是梁翊之发来的简讯,只有短短一句:“我是心胸狭窄的男人?”
  季縈没有回覆,想著他此刻在隔壁板著脸的样子,忍不住捂著脸笑出了声。
  ……
  那头,谢令芳回到梁宅,怒气未消,召来了心腹章南。
  “让你去查梁砚川,有结果了吗?”
  章南低下头,“有点眉目,但还不够清晰。”
  谢令芳拍桌而起,“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这些年白栽培你了!”
  章南略显委屈,“我们不动则已,一动就必须让对方彻底消失,总得查清楚再动手吧?”
  谢令芳冷哼了一声,“反正那小子要坐牢了,只要他生母还在,就一定会跳出来找我丈夫求情,到时候你先下手为强即可。你现在先去做另一件事。”
  章南竖起了耳朵。
  “我不想再看到季縈出现在阿戩面前,想办法让她『消失』一段时间,做得乾净点!”
  章南面露难色,“大公子那边不是正需要她吗?”
  谢令芳语气阴沉,“我要你製造她不辞而別的假象。趁这段时间,我会儘快给阿戩安排婚事。等她回来,梁家少夫人的位置早已另有其人,她就只能滚蛋了。”
  章南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
  第二天一早,季縈就被拽到了隔壁。
  梁翊之亲自下厨给她做早餐。
  而她就在靠在一旁,一边监督,一边小口小口喝著牛奶。
  煎蛋刚做到一半,梁戩的电话打了来。
  “我在你楼下停车场,接你去吃早餐。”
  季縈犹豫地看向了梁翊之。
  只见在灶台前忙碌的男人动作微微一滯,隨即面色平静地伸手关掉了煎锅的火。
  这个举动虽然像是在默许和支持她的决定,但季縈依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隱忍的不悦。
  迟疑片刻,她还是对电话里说了一声,“好,你等我。”
  掛断电话,季縈从身后抱住他,侧脸贴在他宽阔的脊背上,软声问道:“生气了?
  “有点。”
  梁翊之掰开她的手,去洗手。
  季縈跟上去,小声道:“暂时的而已。”
  “去吧,”梁翊之解下围裙,伸手把她揽到面前,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你为什么非要住进梁家,我不问,但是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隔阂。”
  季縈睫毛颤了颤。
  想问的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在没有把握前,有些事不能和他挑明。
  “等我回来再和你说,別生气了,你一个人也要吃早餐的,我现先走了。”
  梁翊之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眸色悄然暗沉了几分。
  ……
  梁戩如同上次一样靠在车边,慵懒自若。
  若不是驾驶座上坐著韩斌,季縈几乎要错以为他的记忆已然恢復正常,变回了那个心思縝密、行事难测的梁家大少。
  “医生允许你出院了?”季縈问道。
  他额上的纱布已经拆除,但那双眼睛像是藏著东西,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梁戩温和地笑著,目光掠过她略显紧绷的肩膀,声音里带著几分不经意的试探,“这么早,你和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