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季縈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不是儿戏。基於虚假认知去建立照护关係,对梁戩的康復有弊无利。我们不能配合他的幻觉。”
  梁维岳当即点头附和,“对,这成何体统。”
  话音刚落,心跳监护仪传来报警声。
  “你们別在这里商量,换个地方考虑吧。”
  医生冲回了病床边。
  四个人去到走廊转角,谢令芳急了。
  “老公,你听听,只要你否认,儿子就受不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他出事吗?”
  梁维岳道:“但我们梁家在这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凭空多出一个『未婚妻』,还是离过婚的女人,外界会怎么看?这流言蜚语一旦传开,会有有损梁家的声誉。”
  季縈看了眼梁维岳,目光不经意掠过梁翊之紧绷的侧脸,脸上划过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但谢令芳激动起来,“医生的话你没听见吗?我儿子现在躺在病床上,声誉、脸面都比不上他的命重要!”
  “大嫂,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正確方式。”梁翊之反驳道、
  “那你说什么才是正確方式?看著他被刺激到再次昏厥甚至更糟吗?”
  谢令芳说完,忽然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目光在面前两个男人身上来回扫视。
  “你俩不对劲。”她道。
  这兄弟俩统一阵线的时候很少,而今天意外的两次一致针对她。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梁维岳乾咳一声,“我们谁有资格在这里討论答不答应?这明明是季小姐的事。”
  话音落下,眾人的目光终於落到一直被忽视的季縈身上。
  谢令芳立刻抓住季縈的手,理直气壮道:“你別想推卸责任!我儿子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你……”
  “保护她是梁戩自己的选择,別对她道德绑架。”梁翊之打算谢令芳的话。
  季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想起那荒谬的三年之约,忽然勾起唇角,乾脆利落地点头,“行。”
  谢令芳顿时鬆了口气。
  梁翊之脸色更沉了,像只被抢了小鱼乾还不得不保持风度的猫。
  季縈不露痕跡地收回视线,故意不去看他。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配合。等阿戩醒来后,就辛苦季小姐了。只要他一康復,这层关係就立即结束。”梁维岳道。
  “单方面认领也算关係?你现在去民政局门口再捡个女人,是不是也算娶二房?”梁翊之冷冰冰纠正他的话。
  “二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谢令芳被说到了痛处。
  这有些年要不是她24小时看得死死的,他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个嫂子了。
  梁砚川的母亲没查到,不然也嘎了。
  梁维岳被噎了一顿,“是是,他们没有关係。”
  梁翊之面无表情地別开脸,內心不悦。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匆匆跑来,说道:“病人已经醒了,一直在问他未婚妻在哪里。”
  病房里,梁戩又一次自己坐了起来。
  一见到季縈,他立刻伸出双手,语气亲昵,“縈縈,你去哪儿了?”
  梁翊之看似云淡风轻,嘴角却已抿成了一条直线。
  季縈走上前,梁戩满心期待地以为她要握住自己的手,她却只是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两只手叠在一起,放回被面上。
  “縈縈……”梁戩蹙起了眉。
  “没好起来,不许碰我。”
  “我现在就可以出院。”
  “我是说等你记忆恢復正常。”
  梁戩,“……”
  恰在此时,梁维岳接到梁砚川的电话,匆匆赶回公司。
  病房里便只剩下了四个人,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
  “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打盆水来给阿戩洗脸。”谢令芳颐指气使道。
  季縈转眸看向她,“我是护工?”
  谢令芳顿时拿出准婆婆的气势,“你得好好伺候你未婚夫。”
  季縈挑眉,“你在家给你梁董跪式服务吗?”
  谢令芳被她的话噎住。
  梁戩见状,忽然开口:“縈縈,我想吃苹果。”
  “还不快去给他削苹果!”谢令芳总算发泄了一通。
  然而,没等季縈转身,梁翊之已经拿起果盘里的刀和苹果,利落地削了起来。
  谢令芳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挑刺的话,什么“皮要削薄一点”“记得切成细条”之类的。
  可一看亲自上手的是这位面色不虞的小叔子,顿时把所有要求都咽了回去,一个字也没敢往外蹦。
  梁翊之削苹果的手法利落得近乎凶狠。
  梁戩看著二叔那双瞧不出情绪的眼睛,莫名觉得脖颈一凉。
  总感觉他不是在削苹果,而是在削自己的脖子。
  一颗苹果,一分钟不到,就变成了均匀的小块,躺在了盘子里。
  梁翊之把盘子放到他面前的小桌上,抿紧的唇只吐出一个字,“吃!”
  梁戩打了个颤,看向季縈,得寸进尺地想让她餵。
  梁翊之將水果刀轻轻扎在离梁戩身边的床头柜上,刀柄微微颤动。
  “要我餵你吗?”他问。
  梁戩摇头,自己拿起苹果快速往嘴里塞。
  梁翊之没有情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一走,谢令芳舒出一口气,惊魂未定,又恼又气,只得把火撒在季縈身上。
  她没好气地吩咐:“还愣著干什么?阿戩刚刚醒来,你还不快去找医生了解注意事项,好好照顾他。”
  季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梁戩揉著额头,“妈,你们的关係不是很好吗?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了?”
  谢令芳,“……”
  我们好过吗?
  季縈走出病房不远,突然被人抓住手腕给拽进了一件器械室。
  门“咔噠”一声锁上。
  昏暗的光线下,梁翊之將她抵在墙边,眼底翻涌著克制的占有欲。
  “谈谈。”
  “不谈。”
  季縈撇开脸。
  “那就亲你。”
  季縈正过脸看向他,“不许耍流氓。”
  梁翊之磨了磨牙,“答应做他的『未婚妻』,那我算什么?”
  季縈忽然笑了起来,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要让我等你三年吗?做点別的事,不影响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