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季縈有危险
  “是我把杨嫂暴露在危险之中,我不能不管她。”
  季縈说完就要掛电话。
  梁砚川马上道:“让我陪你一起送她去嵐市吧,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梁砚川,”季縈声音沉冷,“四年前你一句话不说就诈死,把外公和林姨丟给我。外公命悬一线,林姨差点连更绝望的事都去做了……”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
  “那么难,我都带著他们走了过来。如果你的出现,只会给他们带来麻烦,那我们不如彻底断掉联繫。”
  听筒里,只余沉默。
  ……
  半个小时后,崧江游乐场北门。
  杨嫂从梁砚川的车上下来,没两分钟就上了季縈的车。
  最快出城的办法就是上高架。
  眼见前方出现一个高架入口,季縈正要把车开上去,左右两边突然出现两辆车把她夹在中间。
  左边一辆车后座窗户降下,露出顾恭的脸。
  他朝她们喊道:“杨柳,我要这个孩子!季縈,你把她给我放下!”
  杨嫂瞬间绷紧了身子,手指死死攥住安全带。
  “太太……我不要跟他走……这孩子我不要……”
  季縈鸟都不鸟喊破嗓子的顾恭,冷静道:“小心你的身体,一定要保持住能做手术的指標,甩开他的事交给我。”
  杨嫂闻言,深呼吸好几次平息情绪。
  失去第一次上高架的机会,季縈一脚油门,甩开两侧包夹的车辆,朝著最近的商业广场开去。
  到了商业城停车场,季縈缓缓把车开进立体停车库。
  这座停车场是依地势而建的,三楼还藏著一个鲜为人知的备用出口……
  几分钟后,顾恭的车急剎在停车场入口附近,几个手下四散搜寻无果,灰头土脸地跑回来。
  其中一个紧张的请示道:“恭爷,原来停车场三楼还有个隱蔽出口,定位器装在梁三少的车上,现在完全追踪不到她们的去向,怎么办?”
  顾恭低咒了一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跟丟了,车上没有定位,立刻想办法给我找到她们,要快!”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难怪奶奶把顾家继承人的位置给顾宴沉都不给你,连两个女人都抓不住,你还能做什么?”
  ……
  季縈的车顺利驶入高架,隨著距离出城收费站越来越近,周围车流逐渐变得稀疏。
  杨嫂终於鬆了口气,但季縈还紧紧地握著方向盘。
  “我们可以顺利出城了吧。”杨嫂道。
  季縈正要回答,后视镜里突然闯入三辆改装越野车。
  它们像嗅到血腥的鯊鱼,在车流中野蛮穿插,直奔她们的车而来。
  “坐稳!”
  季縈猛踩油门,车像离玄的箭一样往前方飞去。
  然而只过了几分钟,三辆越野车就呈品字形包抄上来。
  特別是左边那辆,车窗上的圆孔慢慢打开,竟探出黑洞洞的枪口!
  季縈瞳孔一缩,再次加大油门。
  “他……要灭口吗?”杨嫂颤抖著问道。
  季縈心臟狂跳,但整个人却更加冷静。
  “是要灭口,但现在追我们的不一定是顾恭的人。”
  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的一声。
  对方开枪了,但是子弹打在驾驶室玻璃上被弹飞了。
  季縈买这辆车时做了全车顶级防弹,费用是车价的三倍。
  “你坐好,维持住自己的心情,不要让身体出现异常就行。”
  对方不可置信地又开了两枪,確定没有效果,於是就撇过来,要用车头撞她们。
  季縈猛打方向盘,对方的车头和她们的车尾摩擦出了火。
  杨嫂没见过这种场面,更害怕了,急切问道:“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季縈目视前方,咬著牙道:“为我们祈祷吧。”
  这时,从另一条匝道入口衝进来几辆路虎。
  其中一辆直槓槓地把快要顶上她们车屁股的越野车撞飞。
  左右两侧的越野车发现危险,当即减速和对方周旋。
  就这么样,季縈的车成功脱险。
  然而就在她们的车要驶进etc通道的时候,带著袖標的工作人员却示意她靠边停车。
  收费站旁边空地,车刚停稳,几个保鏢便围住了车头。
  车窗倒影里,顾宴沉修长的身影由远及近。
  “太太,顾总他……他……”
  杨嫂不傻,知道若是被顾宴沉带走,这孩子80%可能会给留下。
  她慌乱地抓住季縈手臂。
  季縈单薄的夏装早已被汗水湿透,她拍了拍杨嫂的手,示意她別紧张,隨后降下车窗。
  顾宴沉单手撑著窗沿,目光掠过副驾驶,最终落在季縈脸上。
  “老婆,这么好的天气,你要带杨嫂去哪儿兜风?”
  季縈侧首直视他,眼底凝著寒霜,“你可以娶郭颖,何必非要拿杨嫂做筹码?”
  顾宴沉抿了抿唇,拉著门把手,“下车,我们谈谈。”
  季縈却稳稳地坐在车里,丝毫没有开锁下车的意思。
  就在这时,几辆越野车从后方疾驰而来。呈扇形將他们围住,赫然是方才追杀他们的同款车型。
  其中一辆车门打开,顾熠从车里走了出来。
  这是季縈第一次看见这位小叔子。
  和高挑英俊的顾宴沉是两个极端。
  顾宴沉受尽了老天爷的偏爱,体態、长相继承了顾家最优越的基因。
  而顾熠却像一件被命运遗弃的残次品。
  病態的苍白皮肤包裹著瘦小的身躯,整个人如同一具蒙著人皮的骨架。最令人不適的是那脖颈处蛛网般暴突的暗紫血管,以及深陷眼窝中那双异於常人的眼睛。
  “哟,哥今天这么清閒?”
  顾熠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阴冷。
  顾宴沉看向他,神色晦暗不明,“为什么要置她们於死地?”
  顾熠扬起了唇角,“这么多年过去,你说话我还是不爱听。”
  顾宴沉不让季縈下车了,而是依在她的门边,看著顾熠。
  “偷渡回来,搞出这么大动静,这几年长本事了。”
  顾熠听了这句话,突然暴怒,“当年的帐,今天一併算吧。”
  顾宴沉带了保鏢,但人不多,拦截那三辆车的主力还没回来。
  就在顾熠即將下令的时候,顾恭的车开了来。
  见两兄弟剑拔弩张,他急忙下车。
  “阿熠,”他声音有些颤抖,“我让你帮我找她,没让你杀她,杨柳肚子里的是你的弟弟妹妹呀。”
  顾熠漫不经心道:“我觉得父亲留下我这一条血脉就够了,子嗣太多反成祸患,就像现在。”
  顾恭气极,“我放弃你哥,全力助你,为什么不能留下杨柳的孩子?在我的教导下,他绝不会威胁到你。”
  “绝对不会?”顾熠大笑,“你配做父亲吗?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好像和你没关係!”
  顾恭后退几步,说不出话来。
  顾熠眸中寒光乍现,“既然你来了,今天正好一併了结。老头子有遗嘱又如何?我是顾家唯一的血脉,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砰”的一声。
  一颗子弹破空而来,直取驾驶座上的季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