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怀孕了?
  “二……二叔,朋友有事,我出去一下。”
  梁翊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明明只是寻常一瞥,却让梁砚川瞬间绷紧了脊背。
  时间就这么静滯了几息。
  梁翊之不紧不慢出声,“这次不用求什么吗?”
  “啊?”梁砚川突然明白过来,摇头,“不用您。”
  车窗缓缓合上,在防弹玻璃完全闭合的剎那,梁砚川似乎看到二叔的唇角抿成了一道冷硬的直线。
  ……
  梁砚川把杨嫂送去了一家私人诊所。
  医生看过杨嫂的病歷后迅速给她做了处理。
  “单纯服药效果有限,需要配合静脉输液。”医生道。
  杨嫂面露难色,“可是我不方便出门。”
  医生瞭然一笑,“放心吧,三公子已经跟我说了,我会安排信任的护士每天上门给你输液,不会走漏风声。”
  杨嫂闻言,鬆了口气。
  输液室外,季縈收回视线。
  梁砚川在后门口抽菸。
  她走过去,“你以前不抽菸的。”
  梁砚川当即把烟踩灭。
  “许医生为我开具过失忆证明,连梁维岳都能瞒过去,你可以完全信任他。”
  “为了保护林姨和外公,就打算一直不认他们吗?”季縈道。
  梁砚川沉默了几秒,“梁家很复杂,我妈又是沉不住气的性子,至少现在不能和他们相认。”
  “外公因为你诈死,而患上了严重的心臟病,人到垂暮之年能有几个四年?但愿你做的这一切,永不后悔。“
  季縈说完,侧过脸去,目光落在远处。
  两个小时后,杨嫂输完了液,也没再出血了。
  梁砚川把她送回酒店。
  “这些天我可能会被人盯上,杨嫂这里……”
  季縈话没说完,梁砚川就点头道:“交给我吧。”
  第二天,季縈特意去了趟老字號中医馆,让坐堂的老大夫开了几副適合三个月孕妇的补血药膳。
  刚踏出中医馆,包里的手机响了,她赶紧低头翻找。
  这时,一辆红旗l8停在了路边。
  车內,薛钦转身对后座正在批阅文件的梁翊之道:“老板,同安馆到了。”
  梁翊之头也不抬,“你有病,你去治。”
  “梁总!”薛钦急得语速都变了,“医生说了,您再这样禁慾下去,激素紊乱会导致功能障碍。等找到夫人那天,您站都站不起来了,还拿什么让她幸福?”
  梁翊之慢慢掀起眼皮,“我怎么让她幸福,需要你在旁观摩评分?”
  薛钦:……
  他瞟了一眼窗外,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视线迅速转了过去。
  “那是季……”
  话未说完,只见季縈突然被几个黑影围住。
  她想反抗,却被推搡著给拽进了路旁的小巷。
  季縈抱著中医馆的药袋,站在墙根,警惕地看著这几个来意不善的陌生人。
  “季縈!”顾恭从这群人后走到她跟前,“杨柳在哪儿?”
  “杨柳是谁?”
  话音刚落,顾恭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粗暴地把她抵在墙上。
  “你別装蒜,杨柳守寡很多年,就是和老家人也不联繫了,她唯一走得近的人就是你。说,你把她藏哪里了?”
  季縈后脑勺撞在水泥墙上,眼前黑了一瞬。
  “原来你说的是杨嫂啊,”她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她在铂景湾上了几天班就和我熟了?我都已经搬出去了,现在铂景湾只剩下她和顾宴沉,他们不是更熟?”
  顾恭对季縈积怨已久,此刻更是耐心尽失。
  “不把人交出来,那我就带你去个能让你说实话的地方。”
  说完就掐住她的脖子,要把她甩给手下擒住。
  季縈心头猛地一沉。
  虽未真正领教过顾恭的手段,但落在他手里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绝对不能让他带走自己!
  在被甩开的瞬间,季縈猛地探手,五指狠狠插进顾恭的发间,攥紧髮根用力一扯!
  “啊——”
  顾恭猝不及防,痛得弓起身子。
  季縈死咬著牙不鬆手,仿佛要把他的头皮也给扯下来。
  周围几个手下顿时乱作一团,七手八脚地上前解救,但季縈就是不鬆手。
  这时,薛钦站在巷口,故意高声清了清嗓子,然而大家都忙著救顾恭的头髮,没人理他。
  薛钦跺了跺脚,脱下挺括如新的西装外套,衝上前去。
  抓住两个废物像破麻袋一样扔出去,场面才给镇住。
  “季小姐,”薛钦挺直腰,朝巷口扬扬下巴,“我家先生等你很久了,怎么还不上车?”
  季縈会意,扔了手上那撮带著毛囊的黑髮,直逕往停在巷口外的红旗l5走去。
  “拦住她!”顾恭捂著渗血的头皮怒吼,“今天要是让她走了,你们全都给我滚蛋!”
  然而,薛钦站在他们与季縈之间,几个手下不敢衝过去。
  季縈走了两步,回头对顾恭说道:“你也是长了个脑袋的人,杨嫂跟我走得近是眾所周知的事。她攥著大秘密的情况下投奔我,岂不是自投罗网?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你不如再多吃二斤核桃长长智力,兴许还能抢在別人前头找到她。”
  说完,她不理额角青筋暴起的顾恭,继续离开。
  顾恭眼睁睁看著季縈上了后座,不甘心地看向薛钦,“你知道我是谁吗?与我为敌的后果想好了吗?”
  薛钦笑了一声,“给你一句忠告,巷口车里坐的,是你惹不起的人。”
  顾恭眼睛瞪得像葡萄,然而也只能干瞪著。
  季縈钻进车里,沉鬱的沉香裹胁著清冽的松针气息扑面袭来,让她扶在真皮座椅上的指尖下意识收拢。
  发现发现梁翊之也在后座,她脱口而出,“你怎么坐这儿?”
  两次救她,这人都绅士地让出后座,屈居副驾,这次却例外了。
  梁翊之徐徐抬眼,不冷不热的目光平静地漫过她眉眼。
  “怎么,我该坐车底?”
  季縈愣了一下。
  回想起那天他和孤立她的那些人一样的嘴脸,就心头髮梗。
  “也不是不可以。”
  梁翊之眉梢微动,这个女人对他的意见很大。
  这时,薛钦回到了车上,丝毫未觉车內凝滯的气氛,还笑著打趣道:“季小姐这手薅头髮的功夫,莫非是特意拜师学的?”
  季縈抱著中药袋子,讥誚道:“哪有,都是临场发挥,不像有些人吠形吠声、落井下石的本事是千锤百链的。”
  薛钦终於察觉到车內剑拔弩张的气氛,摸了摸鼻子,系好安全带,不出声了。
  梁翊之的目光从她怀里的药袋上轻轻扫过,被“孕十周”三个小字惊扰了一瞬的平静。
  他淡淡出声,“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