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邀请她共浴
  季縈觉得他就是林砚。
  只一句『她有走投无路』,他便没有犹豫地同意见面。
  这种近乎本能的奔赴感,她太熟悉了。
  哪怕她给的还是一个有背常理的见面地点,他都没有异议。
  萧夏等她掛断电话了,问道:“你在寻找他就是林砚的证据?”
  季縈点头。
  萧夏道:“梁家这样的大家族,绝不会认错血脉,梁砚川肯定是梁维岳的儿子。不过你能搭上樑家也好,他们背景不差,要不是这几年內斗,未必会输给顾宴沉。”
  季縈没有告诉过萧夏林家的事,要她平安,当然是她知道得越少越好。
  第二天,季縈独自开车去了金汤涟泉。
  开好房间,不多一会儿,梁砚川的电话就打了来。
  季縈按照他给的位置找了去。
  这一片vip客房区,每个包间都带一个小温泉,而且装修特別豪华,价格也比她住的普通客房贵几倍。
  季縈找到房门號,输入密码,门就开了。
  客厅尽头连著一湾温泉,季縈很意外,他已经泡上了。
  原以为要费一番心机才能看见他穿泳裤呢。
  梁砚川听见脚步声停在不远处没动,慢慢睁开眼,回头看去才发现她穿了一身常服站在那里,看著自己的背影发呆。
  “顾太太约在温泉酒店见面,难道不是为了泡温泉?”
  他的话,字下意思很油,季縈確信四年前的林砚说不出这种话。
  “请喊我季小姐,抱歉,我没想到你会先到。”
  梁砚川转过身,他手臂肌肉不算发达,但是胜在皮肤好,水珠子顺著皮肤纹理滑下,在温泉蒸腾的热气里泛出细碎的光。
  季縈见过林砚光膀子的时候,为贴补家里,他去车站干过搬运工。
  大夏天光著膀子,身上全是汗,季縈递给他毛巾,他靦腆地转过身背对她去擦,还问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打零工。
  而梁砚川不仅坦坦荡荡地看著她,甚至还邀请她共浴。
  “你打算在温泉池穿成这样和我谈吗?”梁砚川问道。
  “我这就回去换泳衣。”
  梁砚川指著放在椅子里的旅行包道:“不用,我给你准备了。”
  不知道他会准备什么样的款式,季縈没有上前。
  “谢谢,但我穿自己的更合身。”
  说完,她转身就走。
  “季小姐……”
  身后传来水声,季縈一转头,发现梁砚川已经从温泉池里站了起来。
  並且腰间围了一块浴巾。
  季縈这辈子只见过顾宴沉一个男人围著浴巾走向她。
  不管眼前的男人是不是林砚,她有些怕了,慢走变成了快跑。
  但是梁砚川的速度比她更快,在她靠近门的一刻,猛推一把,把她抵在门上。
  走廊里传出很大的壁咚声……
  黑星科技总裁室,秘书匆匆进门。
  “梁总,三少爷今天没来公司。”
  梁戩看向她不语。
  秘书踩著高跟鞋走到他跟前,弯腰在他耳边说道:“半个小时前,他和季小姐一前一后进了金汤涟泉。”
  梁戩眸色幽冷,“他们才见了两次就一起泡温泉了?”
  秘书若有所思道,“我担心三少也想拉拢季小姐,借她对付顾宴沉。若成了,他在梁董心里的分量就不一样了。”
  梁戩墨眸渐渐加深,“三弟勾搭有夫之妇可不好,不能让他败坏梁家的名声,你找人给顾宴沉透个风,但不能让他知道消息是从我这里送过去的。”
  ……
  金汤涟泉。
  季縈的左脸撞在门后,有点疼。
  下一秒她暴躁地转过身,瞪向从身后扑向她的男人。
  “梁副总这是什么意思?”
  梁砚川浅笑道:“我们才见几面你就约我来这种地方,季小姐意图这么明显,而我又正好愿意……啊!”
  他话没说完,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腰间炸开。
  像无数根针顺著脊椎窜上后脑,瞬间抽空了全身的力气。
  紧接著膝盖也使不上力,直接跪了下去。
  视线清醒后,他发现不知何时,季縈手里多了一只电击棒。
  他本该生气,却低笑起来,“这么凶,难怪顾宴沉要出轨。”
  季縈是真生气了,“我诚心和梁副总交个朋友,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既是这样,我们没有谈的价值了,再见!”
  说著她就要走。
  “交朋友,还是別有目的?季小姐跟什么人久了,就像什么人了。”
  季縈脚步一顿,“这么说,梁副总这是故意给我难堪,逼我走人咯?你到底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怕被我揭穿?”
  “我是有nda鑑定的梁家三公子,我怕你揭穿什么?”
  第一次见面她就开始怀疑自己,所以第二次见面他就主动给了她名片,表明自己的身份,但她还是不信。
  她太聪明,不好糊弄。
  梁砚川从电击中缓了过来,自己站起。
  下一秒,裹在腰间的浴巾滑落。
  季縈震惊之余要转头,但又想看看能不能通过短小的泳裤看见他屁股上的胎记。
  於是目光短暂游离过后,就紧紧盯住了他的下面。
  但是视线凝聚一刻,她又僵住了。
  一条深蓝色的及膝泳裤,严严实实包裹住他的臀部与大腿,甚至侧边还绣著梁氏集团的logo。
  堂堂梁家三少爷,竟然穿自家的商务赠品来泡温泉?
  “看够了吗?”梁砚川镇定地提起浴巾,再次把泳裤裹住,“你的那位故人身材有我好吗?”
  没机会见到胎记,但季縈心绪起伏,不能言语。
  梁砚川走到桌边,不慌不忙坐到椅子里,淡淡道:“季小姐,四年婚姻遇人不淑,我很同情你,所以我才答应和你见面。”
  季縈走到他对面,坐下。
  “我有个朋友,和你一样抠,那个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他兼职给人送货,总会把一些赠品往家里拿,比如围裙,袖套什么的。现在好多年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这习惯改了没有。”
  梁砚川正在拿资料的手,顿住。
  几秒后,他笑了。
  “我是因为今天来得匆忙,没时间买泳裤,顺手在公司拿了一条。”
  但季縈似乎没听见他的解释,继续道:“我外公因他的离世患上了严重的心臟病,几次病危,差点没能挺过来,虽然现在找到一种药能维繫心臟的机能,但失去外孙,终究是他这辈子跨不过去的坎儿。”
  季縈紧盯著梁砚川的脸,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找到揭开他身份的破绽。
  然而,梁砚川却默了两秒道:“你要找的那个人也是学法律的?”
  季縈摇头。
  梁砚川拿出一份文件。
  “我打听过了,整个琨市没有律所敢接你的离婚案子,而我的执照掛在梁氏名下的律师楼,我不怕他,如果能打消季小姐对我身份的怀疑,我愿意做你的律师,甚至为你多爭取些补偿。”
  说著,他把文件打开,是一份擬好的离婚协议。
  “你看看,这是框架,可以按你的意思修改。”
  季縈还想说点什么,门铃响了。
  两人同时一怔。
  梁砚川神色自若地起身开门。
  门外,顾宴沉正抬手准备第二次按铃,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