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服软,我继续疼你
  听出顾聆雪在挑衅,但季縈毫无波澜。
  对那个男人,她已彻底无感。
  “所以,你绞尽脑汁操纵这一切,就是为了我把拴住,然后放放心心地和你哥滚床单?”
  顾聆雪笑容很深,“我回来了,你就该走了。你最大的错误是没有乾脆利落的和他离婚。”
  季縈本来是有些丧气的,但是听她这么说,却笑了起来。
  这一笑,把顾聆雪笑懵了。
  “你笑什么?”她问。
  季縈淡淡道:“那种男人呢,谁爱捡谁捡。不过你这种上赶著把自己送上去的贱骨头,也够脏的。”
  “季縈,明天我就告诉你,哥哥在床上有多威猛。”
  顾聆雪给气走了。
  季縈迴到病房,护士刚刚给温儷打了针。
  “建议家属在病人打完针后,用热毛巾敷一下注射部位。这样能促进局部血液循环,帮助药物在皮下肌肉组织中更快地代谢吸收。”
  护士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这时,整个下午还算正常的温儷,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道;“站著干什么,你是白痴吗?扶我起来,给我热敷。”
  可季縈放下水壶,去托她的背,却被她一把推开。
  这力气比正常人还大,哪里像个病人。
  “贱人,你想疼死我吗?医生说了,得先摇床,再垫枕头,最后才能扶人。你连这都不会,你怎么变成人的?”
  季縈沉默地去摇床把手,温儷却又突然叫停。
  “太高了!低点……现在又太低了,好哇季縈,你存心让我不舒服,我这就告诉我老公。”
  温儷拿出手机发起了消息。
  但是那头並没有回覆她。
  她把等不到老公消息的怒火再次撒到季縈身上。
  见季縈在往盆里冲凉水,准备给她热敷,她怒骂道:“热敷是什么意思懂吗?你加冷水是不是不想我好啊?”
  季縈慢慢抬起头,等她骂完才道:“这是100度的开水,不往里加冷水,你要烫猪皮吗?”
  温儷因她的话,无所適从了一瞬,又捂著胸口道:“哎哟,我不行了,我要死了,你哪里是照顾我,你是冤枉我不成,就想借照顾我的名义气死我。”
  想到还有一周就能自由,季縈妥协,忍著被烫红的手,拧乾毛病给她热敷。
  结果热毛巾刚碰到她的皮肤,温儷就一脚踹向她。
  “你要烫死我吗?”
  季縈摔倒在刚进门的张承脚边。
  张承把她扶起,看向温儷:“你控制不了情绪,很容易让血管破裂,造成大出血的。”
  “是这个贱人不老实,她……”
  温儷话没说完,发现张承看向自己的目光很冷,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季縈抽出被张承扶住的手,一言不发去倒水。
  张承嘱咐了两句,去了另一间病房。
  温儷嘲讽道,“你不是要拿走我的荣华富贵吗?你都变成保姆了,还怎么拿呀?”
  季縈不语,十根手指烫得通红,她去洗漱间冲凉水。
  温儷骂了会儿,没有回应,觉得无聊就暂且安静下来。
  哪知到了半夜,她突然有了新点子,抄起放在床头的苹果向季縈砸去。
  季縈给砸醒,恍惚一瞬,揉著脑袋,蹙眉看向她。
  温儷没好气道:“我有低血,你睡得跟死猪一样,万一我犯病了怎么办?是不是想害死我?”
  “你的担心多余了,祸害一般都命长。”
  季縈慢慢坐起,深吸两口气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温儷指著门口道,“去给我买南瓜粥。”
  季縈拧眉,“这大半夜的,哪里有卖南瓜粥的?”
  “不管,你要敢让我饿著,我就告诉我老公,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顾恭的办法就是断她外公的药。
  季縈忍气起床。
  原本她是不能离开医院的,但是有了温儷的吩咐,两个保鏢放了行。
  可天公不作美,不一会儿大雨倾泻而下。
  季縈被淋了个透。
  本来就发著低烧,买了南瓜粥回来,走到住院部楼下就撑不住了。
  张承值班,从一间病房出来,看见楼下大雨里的人,没有犹豫,衝下了楼。
  在雨里將人抱起,才知道她身体有多烫。
  他赶紧把人送去急诊科。
  一测体温,39度8。
  “他们怎么能把人折腾成这样?”
  张承怒了。
  季縈满身是水,坐在输液床上,对他很冷漠。
  “给我用药吧,一会儿她该找我了。”
  张承內心掀起不忍,徘徊许久的话终於脱口而出。
  “季小姐,给你婆婆化验样本的人叫王鹏,根据瑞格鑑定中心样本保管规定,你婆婆的样本还有两份保存在样品仓里,编號是7016w,理论上如果有足够的理由,可以申请换人重检……”
  他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
  季縈眼皮动了动,高烧中,没力气说话。
  这时护士拿来病號服,让季縈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
  张承藉口查房,离开了。
  季縈换好衣服,护士就来给她打退烧针。
  一道身影路过病房又折了回来。
  萧昶走了进来。
  白大褂上还留著抢救病人时留下的血跡。
  “怎么又住进急诊科了?”他问。
  季縈头重得很,懒得开口。
  倒是小护士有些同情她的遭遇,不悦道:“大半夜下这么大雨,非要逼人去买南瓜粥,把人烧成这样,还不放过她,摊上这种恶毒的婆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季縈很不舒服地捲缩在床上,脸烧得通红。
  “顾宴沉这个王八蛋!”
  萧昶一拳砸在门上,走出急诊科打电话。
  此刻铂景湾。
  顾宴沉应酬回家,下意识就往主臥而去。
  推开门,穿堂风带来淡淡的橘香。
  屋里的女人惊慌转过身。
  黑暗中,顾宴沉恍然以为是季縈受不了温儷的苛待回来了。
  “肯低头了吗?”
  男人摇摇晃晃走进,伸手环住她的腰。
  “你服软,我继续疼你。”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倏地清醒。
  季縈的腰不是这种手感。
  顾聆雪刚要享受地靠在他怀里,下一秒被男人给扔出了臥室。
  她懵了。
  “哥……哥哥。”
  “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宴沉绷著脸。
  “我来找你,你一直不回,我又困,就准备先洗个澡睡觉,可是没带睡衣,只好临时找嫂子的穿,没想到你正好这个时候回来了。”
  然而顾宴沉的脸色並未因她的解释而变得好看。
  “以后有事找陈远,儘量別这里。还有,嫂子不喜欢別人穿她的衣服。”
  顾聆雪指甲掐进地板里,但还是一副弱小可怜样。
  “我知道了,对不起哥哥。”
  她要起,却因摔得太重,又坐回到了原地方。
  顾宴沉拧著眉,去扶她。
  顾聆雪穿的是季縈的睡裙,是夫妻俩调情时穿的那种。
  雪白的诱惑沉甸甸的。
  这是她最满意的地方,征服男人的杀手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