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聆雪要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
  “你……”
  季縈扫了一眼门后的沙发。
  好好的,没有被移动过。
  所以他是翻窗进来的。
  她嘆了口气,什么话也不想说,往床边而去。
  顾宴沉几步走来,揽住她的腰,把她贴紧自己。
  季縈推他,反倒被他捏住下巴,被迫仰视他。
  没办法,她闭上了眼睛。
  “我很可怕,让你不敢多看我一眼?”顾宴沉问。
  季縈不说话,但脸上的厌恶给了他答案。
  顾宴沉冷笑一声,把她抱起扔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季縈刚洗过澡,穿的是浴袍,他很容易得逞。
  很久没有碰过他,本来只是想嚇嚇她,结果到后面有些失控。
  吻到她的耳垂,一滴咸味苦落到他的唇间,顾宴沉清醒了些,停了下来。
  季縈知道他在那种事情上的强势,越反抗,他越来劲,索性不再挣扎。
  可压抑的情绪终究还是化作泪水,不爭气地滑落了下来。
  顾宴沉的心软了,但喘了两口粗气后,仍然不放过这次教训她的机会。
  “不是改成无声的反抗了吗?那就连眼泪也別掉,继续和我拧呀。”
  季縈反感他,偏过头迴避他的呼吸。
  顾宴沉把她脸转过来。
  “你听好,不管当初你是出於什么目的嫁给我,既然选择了我,那我们就捆绑在了一起,我的婚姻从来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所以离婚是绝对不可能的。”
  季縈眼眶很红,看向他的目光带著无尽的恨意。
  她本想在这最后半月里忍一忍,井水少犯河水就这么过了,可他偏偏来找不痛快。
  “难道你要我一辈子做你们的遮羞布吗?还是说……”
  她悽惨地笑了一下。
  “……非要拿走我的命,你才甘心。“
  顾宴沉注视著她,冰冷的眸色渐渐流露出一抹疼惜。
  “没有人要你的命,那些事都是意外。听好,別让没由头的醋意占据你的脑子,不然你在顾家不会过得轻鬆。”
  季縈面色比冬夜的月光还清冷。
  “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信吗?我过得怎么样,你在乎过吗?我的病危通知家属知晓栏里的名字是陈远,顾宴沉是谁,我们认识吗?”
  她的话,像刀一样戳在他心口上。
  顾宴沉盯著季縈,真想把她生吞活剥。
  把她关进地下室,是他做错了,为此他后悔不已。
  但是她也应该理解他这个时候身不由己的苦衷。
  就在顾宴沉要更进一步和她谈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陈远打来的。
  顾宴沉不甘心地从她身上起来,去接电话。
  季縈翻了个身,裹紧浴袍,脑子很乱。
  顾宴沉接完电话回到床边,在她屁股上拍了拍。
  “我有事要出去,今晚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縈縈,如果不想活得太累,你就得知我懂我,接受我肩上的责任。”
  季縈闭上了眼睛,他只一味地要求她理解他,可他体谅过她吗?
  顾宴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继续道:“还有,我不喜欢事情超出掌控,所以你最好有个度。別再闹了,除了做好我的妻子,安安分分地跟我过下去,你没有第二个选择。”
  季縈窝在床上,一动不动。
  顾宴沉走时吩咐杨嫂,明天让人把臥室的沙发搬走。
  凉风从门外吹进来,季縈浑身发冷。
  明知道她流產不到一个月,他竟然想和她做那种事。
  他拿她当遮羞布、挡箭牌和会呼吸的摆设,就是不拿她当人。
  半夜,顾宴沉回来了一趟。
  主臥门没关,依旧是他走时的模样,但季縈已经睡著了。
  整个人蜷缩著,被子蒙住头。
  这种睡姿证明她很没安全感。
  顾宴沉轻轻拨开遮住她脸的被子,指尖在她脸上蹭了蹭。
  季縈骨相优越,哪怕是素顏也能秒杀不少精致美人。
  顾宴沉不明白顾聆雪的存在到底有什么问题,让相爱的两个人闹到今天这种地步。
  “你乖一点,担起顾太太的责任,哪怕从此后你会少爱我一点,我也会多疼你几分。”
  陈远那头,又来电话催。
  顾宴沉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又走了。
  ……
  第二天,季縈起晚了些,决定不吃早饭,去赶青燧的上班时间。
  杨嫂麻溜地打包好了早餐,等她洗漱好下楼时塞她手里。
  “路上吃,工作没有身体重要。“
  季縈正要动容地说谢谢,杨嫂又说道:“太太不知道,昨天半夜顾总回来过一趟,很匆忙,但是仍在你房间了里待了好几分钟。”
  季縈这才知道昨晚他居然回来过。
  “太太,顾总心里是有你的。夫妻没有隔夜仇,如果顾总知道错了,您就原谅他吧。”
  杨嫂不知道,他对她好,那是为了掩人耳目。
  季縈没把杨嫂的话放心上。
  青燧动力。
  整个一上午,季縈心情不好,很少说话。
  直到快十一点的时候,林玫珍给她来了电话。
  “补心针的申请批下来了,真是太不容易了,人家实验室生產能力有限,本来是要排队的,但是你老公出面,所以开了绿灯。縈縈,你別犟了,你管他有多少女人呢,只要拿给你给,让你活得体面不就行了?好好抱紧顾总大腿吧。”
  季縈对林玫珍的话不予置评。
  但外公用药申请能通过,对她来说总算有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最起码,顾宴沉没有拿这个要挟她。
  电话里,林玫珍的声音还在继续。
  “下午两点前你要把第一期药费打到人家公司帐户上,你问顾总要钱了吗?”
  “你帐號发给我,以后我会让那边和我联繫,別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不等林玫珍再说些什么,季縈掛断了电话。
  十几秒钟后,季縈收到帐號信息。
  核实后,她才向对方转款。
  萧夏悄悄走到她身后,伸长脖子看她的银行帐户。
  “喂喂喂,就剩20块了,你就这么点存款呀。顾宴沉对老婆这么抠门吗?你有几个帐户呀?”
  季縈退出软体,转眸看向她。
  “我全部积蓄就剩这点了,你是不是打算扶持我一点?”
  萧夏握紧自己的手机,“我这儿只有全公司的生活费,你忍心拿走吗?”
  谁不知道她萧夏抠得跟铁公鸡似的,季縈开过玩笑,就不接她的话了。
  不过萧夏正色道:“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法务部的同事跟我说,如果投资的这个钱是顾宴沉转给你的,那你最好和他做一个切割,不然等你们离婚的时候,他是有权力要求刮瓜分你在青燧动力的这部分股权的。”
  青燧动力不大,顾宴沉也肯定看不上,但是要防著將来两人离婚的时候,他用青燧动力的股份作妖。
  可要让他在五千万的切割协议上签字一定比登天还难,因为她都明白的道理,顾宴沉更明白。
  季縈在实验室忙一天,晚上才回到家。
  一进门,顾宴沉就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顾聆雪手上裹著纱布坐在沙发里。
  看见她回来,马上站了起来。
  “縈縈……”
  顾宴沉衣冠楚楚地站在茶几前,声音无比温和。
  “……聆雪要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我让杨嫂给她收拾客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