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最贵离婚案
  顾宴沉深呼吸。
  顾聆雪赶紧道歉。
  “是我不好,管家是新来的,又有些大意,我没有提醒他细致一点。今天晚上清理歷史单据才发现了问题。他连夜来医院告诉我,我查了快递的情况,发现他居然写的是铂景湾的地址,而且已经被签收了。哥哥,怎么办呀?嫂子应该不懂小语种吧?”
  季縈懂多国语言,看懂那些单据不在话下。
  顾宴沉捏捏鼻樑,“我会处理,你专心配合治疗,儘快康復。”
  说完,他掛了电话。
  柏景湾。
  季縈拿上包往外走,看不出异样。
  “太太要出门吗?”杨嫂问道。
  季縈点头,走了两步,又回眸看向她。
  “杨嫂在顾家工作多年,顾家的人情世故应该比我这个半路进门的人懂吧?”
  杨嫂听出她在暗示自己,忙应道:“太太,我就是个打工的。”
  季縈温声道:“奶奶年纪大了,您做事一向有分寸,我和顾宴沉的事,说到底都是儿孙的事,儘量少叨扰她吧。“
  杨嫂赶紧点头,“我到这边工作,老夫人没有吩咐我什么。”
  不管有没有吩咐,季縈已经给她打了预防针。
  顾宴沉心里有別人,这婚好离。
  但老太太执拗,只能先斩后奏。
  “我出一趟,很快就回。”
  然而,她刚走了不到十分钟,顾宴沉的电话到客厅座机上。
  “季縈呢?”他问。
  “太太刚走啊。”
  杨嫂一脸莫名。
  顾宴沉眉心皱得更深。
  这个女人竟然把他拉黑了。
  “她有没有说去哪里?”
  “没有,太太说她很快就会回来。”
  顾宴沉掛断电话,眉心不舒。
  一个小时后,去查找她行踪的陈远,匆匆推门而进。
  “顾总,太太让航空公司发了一份您最近一年的行程记录给她。”
  “並且……”他咽了咽口水,“十分钟前,她对您启动了海外资產调查。”
  顾宴沉抬手打翻了手边的咖啡杯。
  “她翅膀硬了!”
  陈远好久没见过顾总生这么大气了。
  以前刚接手集团那会儿,他会被那些个元老重臣气得在办公室里大发脾气,但自从结婚后,性子就被太太调理得有韧性多了。
  哪怕那些个重臣倚老卖老触碰到他的逆鳞,他也只会在下来后用更狠厉的手段处理,喜怒並不形於色。
  而这次……
  陈远低了低头,“太太做事向来有主见,我们这边要做点什么吗?”
  季縈的目不难猜,如果认定老板出轨离婚,那將会创下华国最贵离婚案。
  顾宴沉平息了怒意,晦暗不明开口,“在这里,她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难道不是我说了算?”
  陈远秒懂。
  ……
  季縈在外面忙活了大半天,回到铂景湾收拾行李。
  杨嫂放轻脚步走到臥室门口,欲言又止。
  “杨嫂,”季縈没有抬头,“我要搬走了,如果落下什么东西,要紧的麻烦你快递给我,不要紧的就帮我扔了吧。”
  “太太,保鏢们接到电话,铂景湾所有人只进不出,您走不了。”
  季縈正在收拾行李的动作顿住。
  “太太,四年都过来了,有什么话好好和顾总说吧。”
  她还能和顾宴沉好好说吗?
  顾宴沉娶她是动机不纯,能好聚好散,她何苦出门搞那些个动作惊动他。
  只不过他收到消息的速度如此之快,倒是超出她的预料。
  这让她原本计划在搬出去后,找个公共场所和他谈判的想法落空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顾总没说。”
  房间陷入一种稠密的寂静。
  顾宴沉並没有马上赶回。
  隨著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季縈感到自己那点烈焰的斗志在枯燥的等待里渐渐冷却下来。
  他果然是谈判桌上的好猎手,擅长让对方在煎熬里自行瓦解。
  季縈定定心神,打起精神继续等。
  到了傍晚,顾宴沉珊珊而归。
  杨嫂在楼下匯报了季縈的情况,他走进臥室第一句话便是:“刚出院,为什么不吃晚饭?”
  季縈站在窗边,神色平静。
  “装模作样关心我的四年,很累吧?”
  她准备和他摊牌。
  男人眉心结了霜,但走到她跟前后,没有发火。
  “想知道我有多少財產,直接问我就行,不必求人去查。”
  季縈撇开脸,“不是求,是委託。不正式一点,你会觉得我在闹。”
  顾宴沉冷笑一声,坐到窗台边,戏謔地打量她。
  “所以你打算从我这里分走多少钱?”
  季縈垂眸,语气认真,“你肯好聚好散,我的要求不会过分,但是如果你不肯,我就曝光你的丑事,还要分走你更多的財產。”
  顾宴沉扬起下巴,“你觉得自己有威胁我的本事?”
  “你的消息不是很灵通吗?”
  季縈话音刚落,顾宴沉的手机响了起来。
  又是专属铃声。
  男人目光沉了沉,点了免提。
  “哥哥,管家刚刚把收到的律师函送到医院来了,嫂子要我交付四年的別墅租金。”
  顾宴沉看著季縈,目光淡凉,声音却听不出异常。
  “你嫂子怨我这些天冷落她了,和我慪气呢,別当真。”
  “我认真的。”
  季縈话音落下,男人掛了电话。
  “別招惹她。”他严肃道。
  听听,招惹。
  季縈轻嗤,“你是在为你的心上人警告我吗?”
  顾宴沉面容变得冰冷严厉。
  季縈有恃无恐。
  “我不仅要收租金,还要把她赶出去,让她流落街头。因为我是你的合法妻子,你养她的钱有我一半,你给她住的別墅也有我一半,我有这个权力。”
  她无比希望顾宴沉在听了这些话后能暴躁跳起,同意离婚。
  因为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激怒他。
  谁知男人一个深沉的呼吸之后,竟然笑了。
  “你就认定她打掉的孩子是我的?”
  “你敢做不敢承认?”
  顾宴沉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
  男人力气很大,不给她任何挣脱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