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时代广场的红旗
  八月七日,洛杉磯纪念体育场。
  男子撑杆跳高决赛。
  华国选手小蔡站在起跑线前,手里握著一根看起来与眾不同的杆。
  桿身是哑光深灰色,表面有细密的编织纹路。
  比其他选手使用的玻璃钢杆明显细了一圈,但拿在手里的弧度更柔韧。
  海卫渔具一厂特製。
  高模量碳纤维。
  航空级变径设计。
  简单来说,这根杆在弯曲时的能量储存效率,比普通玻璃钢杆高出百分之二十三。
  翻译成人话:
  同样的起跳速度,它能把人多弹高几十公分。
  横杆升到五米六零。
  这个高度已经超出小蔡之前的最好成绩十五公分。
  教练组原本预期的夺牌高度是五米五零。
  但小蔡握著那根碳纤维杆,从第一跳开始就没有失手过。
  他助跑、插杆、起跳。
  桿身弯成一张弓。
  然后像弹弓一样,把他甩了上去。
  他的腰腹高高越过横杆,背部几乎没有触碰。
  落垫。
  横杆纹丝不动。
  体育场里响起一阵欢呼。
  旁边法兰西国队的教练比埃尔站在场边,一直盯著那根杆。
  他从事撑杆跳教练十九年,见过各种材料的杆。
  但这根杆弯曲时的形变曲线不对。
  太均匀了。
  普通玻璃钢杆弯曲时,应力集中在握点下方,容易出现局部过弯。
  但华国选手这根杆,整根桿身的弯曲弧线像是被精確计算过,从头到尾平滑过渡。
  “这不是体育器材。”
  比埃尔低声对助教说。
  “这是航空构件。”
  赛后,比埃尔也向技术委员会提交了书面质询。
  结果和自行车一样。
  国际田联器材规则:撑杆材料不限,仅要求通过安全认证。
  碳纤维复合材料——合规。
  规则制定者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把造火箭的材料拿来做撑杆。
  小蔡最终以五米七零的成绩夺金。
  这个成绩比他三个月前的个人最好成绩,高出整整三十五公分。
  直播间弹幕已经不是沸腾了,是集体失语之后的狂欢。
  【三十五公分!碳纤维杆直接把人弹上天了!】
  【他们说得对,这確实不是体育器材,这是航空构件。】
  【外国人:你们违规了!奥委会:没有。外国人:……】
  【这就是林希说的“降维打击”啊,你想投诉都找不到条款。】
  【陈广威在海卫厂看到没?你们的鱼竿技术,奥运金牌了!】
  ……
  八月十二日,闭幕式。
  洛杉磯纪念体育场再次坐满了人。
  华国代表团最终成绩:
  二十一枚金牌,十六枚银牌,九枚铜牌。
  金牌总数比原时空整整多出六枚。
  其中射击、自行车、撑杆跳三个项目的突破,全部与红星科技提供的装备直接相关。
  金牌总数超过了日耳曼国的17块,超过了罗国的20块,成为奖牌榜第二。
  这是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成绩。
  闭幕式上,华国代表团再次以整齐的方阵走过主体育场。
  这一次,十万人的看台上,有不少人认出了他们胸前的红星標誌。
  不是因为gg。
  是因为过去两周,这个標誌和太多金牌站在了一起。
  后勤科张科长坐在林希边上,他紧紧握住林希的手。
  “林总。”
  “谢谢。”
  老张是个老实人,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两个字。
  “要是没有红星的器材和后勤兜底,这几块牌子,咱们咬碎牙也拿不下来。”
  林希反握住老张的手。
  他表情平静,眼神真诚。
  “张科长,別这么说。”
  “东西再好,也得人行。”
  “能在赛场上拼出命的,是他们自己。”
  “我只是帮他们把脚下的路铺平了一点。”
  老张眼眶发红,背过身去抹了把脸。
  这趟洛杉磯之行,代表团不仅吃得好、住得好。
  最关键的,他们穿著最体面的队服,拿著最顶尖的装备,挺直腰板拿到了奖牌。
  那些看不起第三世界国家的眼神,全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老张缓了好一会儿,才大手一挥。
  “晚上加餐,把剩下的健立宝全搬出来,今天敞开喝!”
  ......
  灯塔国东海岸,纽约。
  夜晚的曼哈顿灯火通明。
  第七大道与百老匯大道的交匯处,被誉为“世界十字路口”的时代广场。
  霓虹闪烁,亮如白昼。
  各大品牌的巨型gg牌悬掛在高楼外墙上,宣告著各自在商业世界的地位。
  晚上八点整。
  广场最高处、视野最好的一块巨型电子显示屏,突然黑屏。
  十字路口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並未立刻在意。
  一秒钟后。
  那块黑掉的屏幕猛地亮起。
  没有任何產品介绍。
  没有任何英文叫卖。
  整块屏幕,被极其纯粹的华国红铺满。
  画面正中央,是一面飘扬的五星国旗。
  红旗右侧,是一颗硬朗的五角星。
  红星科技的logo。
  隨后,一行简洁的英文在屏幕底端浮现。
  红星科技热烈祝贺华国代表团勇夺21枚金牌。
  时代广场安静了一瞬。
  那些习惯了消费品gg的纽约客,纷纷抬起头。
  在这个资本主义最核心的地標上。
  一家来自华国的科技公司,没有推销他们几天前刚在洛杉磯发布的电脑。
  而是用最昂贵的gg位,升起了一面红旗。
  街角。
  刚下班的华人餐馆老板端著纸箱,愣在原地。
  纸箱边缘还沾著油渍,他却像忘了自己要去倒垃圾。
  地铁站出口。
  几个留学生刚走上台阶,一抬头,脚步同时停住。
  红光落在他们脸上。
  有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有人低头擦眼镜,可镜片明明没有起雾。
  还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面红旗,一动不动。
  不管他们在国內吃过多少苦。
  不管他们在这个陌生国度受过多少白眼。
  这一刻,他们看到了属於自己国家的顏色。
  堂堂正正地亮在时代广场的最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