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司徒总工的暴徒时刻!
  林希没问为什么。
  司徒渊摘下眼镜,用衬衫角仔细擦了擦镜片。
  戴回去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不是仙童半导体首席架构师的那种学者气派。
  是勿街88號红砖楼里。
  让洪门双花红棍都要毕恭毕敬的那个人。
  “甘比诺家族在北美的生意,有一部分要走华人区的码头。”
  司徒渊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致公堂跟他们打过几次交道。”
  “不算朋友,但互相知道底细。”
  他看著林希。
  “烂赌鬼最怕两件事。”
  “一是被债主找到,二是被僱主知道他的底。”
  “我们两样都能给他。”
  林希听明白了。
  ……
  下午三点。
  三號楼二层,走廊尽头的单间办公室。
  门上贴著一张a4纸,写著“詹姆斯·米勒-技术主管”。
  林希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进来”。
  推开门,一股菸草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不大,靠窗一张桌子。
  桌上摞著几本技术手册和过期的《花花公子》。
  詹姆斯·米勒坐在椅子上,两只脚大咧咧地架在办公桌上。。
  四十出头,体型发福。
  下巴上有一道剃鬚时留下的小伤口,眼袋很深。
  看见林希和司徒渊进来,米勒把脚从桌上收下来。
  “有什么事?”他用英语问。
  语气隨意,带著一股灯塔国中西部口音。
  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在司徒渊身上多停了两秒。
  “米勒先生。”
  林希用英语开口,
  “我是红星科技的林希,这位是我们的技术顾问。”
  “我们需要使用楼下的vax-11。”
  米勒晃了晃椅子。
  “使用申请表填了吗?”
  “填了,周副所长说需要您审批。”
  “用途?”
  “数值计算,流体力学模型。”林希说。
  米勒打了个哈欠。
  “把申请表放桌上,我看看再说。”
  “一般审批周期是五到七个工作日。”
  林希没动。
  “米勒先生,我们时间比较紧。”
  “那是你们的问题。”
  米勒摊了摊手,
  “规矩是规矩。”
  他重新把脚翘回桌上,拿起那本《花花公子》。
  谈话结束的意思很明確。
  林希没说话,只是往旁边侧了半步。
  下一秒,司徒渊的声音在狭窄的办公室內响起。
  纯正的美国腔。
  “詹姆斯,甘比诺家族的维尼叫我问你好。”
  “啪。”
  米勒刚摸到杂誌的手,猛地一哆嗦,打翻了桌角的咖啡杯。
  他整个人像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
  架在桌上的双腿猛地抽了回来。
  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脸上的横肉剧烈跳动。
  原本就不健康的脸色,瞬间惨白得像一张死人脸。
  “你……你说什么?”
  司徒渊往前走了一步,反手锁死了办公室的门。
  他背靠著门板,双手好整以暇地交叉抱在胸前。
  “十三万七千美金。”
  “加上利息和手续费,现在应该是十六万出头了。”
  他报出了一个精確的数字。
  米勒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维尼的清道夫?”
  “我是谁不重要。”
  司徒渊打断他,
  “重要的是维尼还不知道你在帝都。”
  “但只要我放出消息。”
  “今晚,你的十根手指,就会装在冷鲜盒里空运回內华达州。”
  米勒双腿一软。
  后背重重地撞在铁皮文件柜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火候到了。
  林希走上前,从隨身的公文包里用报纸裹著的两万美金。
  放在办公桌上。
  绿色的票面,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著致命的诱惑力。
  “米勒先生。”
  林希开口了,语气平静。
  “两万美金,现金。”
  “足够你还掉一部分利息,让维尼的人暂时別找你。”
  “剩下的,我们可以分期帮你解决。”
  大棒加甜枣。
  米勒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叠钱。
  他的嘴唇在抖。
  司徒渊適时地又往前压了半步。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合作......”
  他没有说完。
  只是把右手从胸前放下来。
  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敲了两下办公桌的边缘。
  两下。
  很轻。
  但米勒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腿软了。
  他在拉斯维加斯见过义大利人用这个动作。
  那是在说:我们有一百种办法。
  米勒腿上的最后一丝力气被抽乾,整个人瘫倒迴转椅上。
  “你们……你们要我干什么?”
  林希开口,一条一条说。
  每一条都很简短。
  “第一,帮我们关闭系统底层的日誌记录功能。”
  “第二,每天晚上六点之后,你离开监控室。”
  “第三,这几天的监控录像,你负责处理。”
  米勒张了张嘴。
  “如果华盛顿发现了......”
  “不会发现。”司徒渊接过话。
  “关闭日誌记录的方法,dec的维护手册第三卷附录f里有。”
  “那是工程师现场调试用的后门指令。”
  “只要你用你的管理员权限输入。”
  “什么人都查不出来。”
  米勒愣住了。
  他没想到对面这个华国人。
  对dec的系统架构比他这个驻场监督员还熟。
  沉默了很长时间。
  终於,生存的本能战胜了对规则的敬畏。
  米勒颤抖著伸出手。
  一把將桌上的两万美金死死攥住,飞快地塞进西装內兜。
  塞进上衣內袋。
  “今晚六点。”
  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会拉肚子。”
  林希和司徒渊对视一眼,转身出了办公室。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兴奋得要掀翻房顶了。
  【草草草!这谈判比好莱坞电影还刺激】
  【司徒大佬那两下敲台子,太懂了,义大利黑帮的暗號】
  【两万美金搞定一个灯塔国技术监督员,这性价比爆表】
  【等等,这意味著……今晚他们就能用spice了?】
  林希看了一眼手錶。
  下午三点十六分。
  他转头看向司徒渊。
  “司徒总工,津门二厂那帮专家还在等著。”
  司徒渊把眼镜摘下来,重新擦了一遍。
  戴回去的时候,白纸扇的寒意已经收了。
  他又变回了那个纯粹的工程师。
  为了这块华夏的晶片,他不介意披上西装当暴徒。
  但当扫清障碍,他依然是那个眼中有光的工程师。
  “张秉谦画好的版图数据我带过来了。”
  他推开楼道厚重的防火门。
  迎著透进来的光束,大步走向楼梯。
  “今晚,我亲自跑仿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