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教教霓虹金,什么是工匠精神
  林希站在舞台中央,没有理会刺眼的闪光灯。
  他背著手,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排的顾客和后排的镜头。
  停顿了足足五秒钟。
  极致的沉默,將现场的张力拉到了极点。
  “今天。”
  林希终於开口了。
  他使用的是一口极其流利的英语。
  隨著他的发音。
  背后巨大的白色幕布上,同步投影出清晰的日文字幕。
  “我们不讲参数,不讲工艺,也不讲那些冰冷的工业数据。”
  林希在舞台上缓缓踱步。
  运动鞋踩在木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杂音。
  “我们,只谈灵魂。”
  台下的野比康夫死死攥著拳头。
  虽然听不懂英语。
  但莫名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发著光。
  一种名为“逼格”的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林希抬起手,手里握著一个黑色的遥控器,轻轻一按。
  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画面简单得令人髮指。
  那是一张黑白特写。
  背景是处理成高颗粒感的浩瀚星空。
  而前景,只有一只手。
  一只布满老茧、指节粗大、指甲缝里甚至残留著大漆黑渍的手。
  这只手,正死死紧握著一根漆黑的鱼竿。
  在这张充满张力的照片下方。
  只有一行手写的汉字,配著更加写意的日文翻译:
  【灵魂的延伸】
  展厅里的空气,像是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乾了。
  坐在第三排的《日经流通新闻》资深记者渡边,直接愣住了。
  手里那支原本准备记录参数的原子笔,悬在了半空。
  他盯著那句標语,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高强度”,不是“超轻量”,也不是“某某材质”。
  而是……灵魂?
  在这个经济泡沫急剧膨胀、每个人都在追求更快、更高、更贵的江户。
  这句充满了禪意与孤寂感的標语。
  像是一根针。
  精准地刺入了樱花国人那深受“物哀”文化影响的软肋。
  林希站在聚光灯的光圈里。
  单手隨意地插在牛仔裤口袋里。
  声音通过无线麦克风。
  带著一丝电流的质感,低沉地传遍全场。
  “很多时候,我们在水边坐了一整天,並不是为了鱼。”
  林希没有看观眾,而是抬头看著那张幻灯片。
  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们是为了找回那个被都市噪音淹没的自己。”
  “咔噠。”
  幻灯机再次转动。
  这一次,画面切到了华国西北的深山,云雾繚绕。
  紧接著是几组快速划过的照片:
  昏黄灯光下,非遗传承人黄德贵师傅正眯著眼,用极细的狼毫笔在竿身上描绘云龙纹;
  显微镜视角下,碳纤维丝束如同精密的肌肉纤维般交织;
  以及最后,一根鱼竿在火炉前静置,仿佛一位入定的老僧。
  “一支『空军二號』,取自航天级碳纤维之魂。”
  林希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敘述一个古老的传说。
  完全不像是在推销工业品。
  “我们不相信流水线上的冰冷模具。”
  “这支竿,歷经88道天工工序。”
  “每一道,都由平均工龄二十年以上的华国老匠人亲手打磨。”
  “守心,守正,守强度。”
  幻灯机配合著林希的语速,节奏极慢地切换著照片。
  匠人专注的眼神。
  生漆在显微镜下如同琥珀般的色泽。
  每一次打磨飞溅出的微尘。
  “每一寸弧度,是匠人百日呼吸校准。”
  “每一层卷制,是千次手感磨合。”
  “每一次上漆,是心神合一的凝结。”
  在这个工业化极速膨胀、一切都唯效率论的八十年代江户。
  这种慢,这种对“手作”近乎变態的偏执。
  简直就是一剂治癒都市焦虑的猛药!
  林希转过身,看著屏幕上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声说道:
  “我们不追求量產。”
  “只追求一支即圆满。”
  “不够完美,便是辜负天地。”
  “工匠精神,不在嘴上,在骨里。”
  台下一片死寂。
  野比康夫坐在后排,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是懂行的。
  作为一名在江户打拼了十年的建材课长。
  他见过太多自称“匠心”的產品。
  但那些东西,要么透著一股铜臭味,要么就是精细得过分油腻。
  而眼前这个品牌,不一样。
  那种粗糙的大手与精密碳纤维的对比。
  那种把工业品当成艺术品来修行的態度。
  简直就是对“工匠精神”的最高级詮释!
  “这哪里是鱼竿……”
  野比康夫喃喃自语,手心竟然微微出汗,
  “这就是现代的武士刀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公文包里那张预购资格卡,心中竟无比期待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在林希的视网膜角落疯狂滚动:
  【咱们整的这段文案绝了!把那帮樱花国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用魔法打败魔法”?跟樱花国人讲工匠精神,这不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吗?但林总这把刀直接把门都给劈碎了啊!】
  【这逼格,樱花国人看了得跪著听。什么达亿瓦、禧玛诺,瞬间变成塑料玩具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的匠人里还有钓鱼的老张头......】
  【我悟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如果不完美,便是辜负天地”,这味儿太冲了!】
  林希並没有在情怀上停留太久。
  他深知,对於樱花国人来说。
  光有“道”是不够的,还得有“术”。
  没有过多的废话,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所有的聚光灯瞬间熄灭,只留下一束光,打在舞台侧面。
  那里静静地停著一辆轿车。
  三名穿著黑色工装的工作人员走上台,乾脆利落地掀开了白布。
  那是一辆白色的丰田皇冠。
  1982年的顶级豪车。
  方正的车头,厚重的镀铬保险槓,整备质量超过1.5吨。
  在这个年代,它是樱花国中產阶级毕生的梦想。
  更是日系工业实力的巔峰象徵。
  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闪光灯此起彼伏。
  渡边推了推眼镜,眉头紧皱:
  这是要干什么?
  有奖销售,买鱼竿抽汽车?
  林希走到车旁,从工作人员手中取过一支“空军二號”。
  他没有说话。
  只是当著所有人的面。
  將支鱼竿的竿稍,通过专用的高强纤维绳,掛在了丰田皇冠车头那个沉重的拖车鉤上。
  这一刻,全场譁然。
  “疯了吧?!”
  用空心鱼竿去拉1.5吨的汽车?
  这踏马是电影里才敢拍的科幻剧情吧!
  那竿子才多细啊!
  空心碳素管一折就断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