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1981年目標:数控工具机!
  任命宣布后第二天。
  发射基地,总指挥室。
  “什么?!”
  张正国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你要造工具机?”
  “还是高精度数控工具机?!”
  “小林,你是不是发烧了?”
  王斌也是一脸惊愕:“小林,你怎么想要突然要去碰工具机?”
  “你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难吗?”
  “就是因为难,才要做。”
  林希站在黑板前,手里捏著一根粉笔,眼神狂热。
  “我们赚了这么多外匯,如果不变成硬邦邦的工业能力,那就是一堆废纸。”
  刷刷刷。
  林希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精度坐標轴,
  “现在的红星风扇,我们能造。”
  “但如果我想造飞机发动机呢?”
  “想造高精度陀螺仪呢?”
  “我们能造高精度的零件,但那是靠8级师傅的手艺。”
  “要量產就做不到。”
  林希敲著黑板,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你看剃鬚刀,集合全中国的產能,一年就3万台。”
  “这钱,我们眼睁睁看著赚不到,心疼不心疼?”
  张正国沉默了。
  他搞了一辈子飞弹,当然知道加工精度的痛。
  那是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咽不下,吐不出。
  “可是……”张正国嘆了口气,
  “高精度数控工具机,是巴统禁运目录里的顶级货。”
  “特別是瑞国和日耳曼国的那些技术,那是人家的命根子,根本不可能卖给我们。”
  “而且国內的基础材料和控制算法也跟不上。”
  王斌补充道,语气无奈,“咱们连个像样的滚珠丝槓都磨不出来,怎么造工具机?”
  “买不到,我们就自己造。”
  林希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小林经理,又在说什么胡话?
  一直没说话的钱老沉声道:
  “小林,別卖关子,说说你的计划。”
  一小时后。
  听完林希的计划,眾人沉默。
  钱老闭目思考,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推演某种可能。
  十分钟后。
  钱老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的精光亮的嚇人!
  “这计划……有搞头!”
  “看似异想天开,实则逻辑闭环。”
  “但其中每个步骤都要谨慎又谨慎,稍有差池,就会全盘皆输。”
  钱老站起身,一锤定音:
  “老张,老王,全力配合小林!”
  “预算......”
  “不设上限!”
  “对了,还有个事儿。”
  林希转头,向张正国道,
  “红星科技这摊子铺得太大,光靠我和孙二嘎那几个大老粗,迟早要出乱子。”
  “您看,能不能给支援个人,撑撑场子”
  张正国动作一顿,深深看了林希一眼。
  这小子,通透。
  换做別的年轻人,骤然掌权,恨不得把所有权力抓在手里,把地盘围得像铁桶一样。
  林希倒好,这红星科技刚掛牌,他就主动跑来“叫苦”。
  这是明摆著把刀把子递给组织。
  让上面往他的独立王国里“掺沙子”。
  懂进退,知分寸。
  这才是能干大事的样子。
  “说吧,想要什么人?”
  张正国心情大好,语气也轻鬆了不少。
  “管家。”
  林希也不藏著掖著,
  “能镇得住场子,懂工业流程,还得懂技术的全才。”
  “我那几个兄弟,衝锋陷阵行,守家不行。”
  张正国沉吟片刻。
  从抽屉底层翻出一份泛黄的档案袋,推到林希面前。
  “有一个人。”
  “如果你敢用,他就归你。”
  林希打开档案。
  照片上的人大约50岁左右,梳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纸面。
  【何振华,1955年毕业於慕尼黑工业大学,主修精密机械製造。】
  【曾任某重点型號飞弹总装组副组长……】
  履歷极其华丽,全是涉密代码。
  但在档案的最后几页,画风突变。
  【1968年,实验事故致左臂截肢。】
  【1969年,因不可抗力下放农村改造。】
  【1977年,调回西北基地。】
  【现况:患有严重的慢性神经痛,工作时伴有晕厥、颤抖等应激反应,赋閒在家。】
  “他是真正喝过洋墨水的顶尖人才。”
  “当年为了抢救数据丟了一只手。”
  张正国嘆了口气,语气惋惜,
  “可惜了,身子废了。”
  “现在只要一碰精密仪器就手抖,一进车间就想吐。”
  “你要是觉得不行,我就给你换个稳妥的政工干部。”
  “不用换。”
  林希合上档案,指尖在照片上点了点,微笑道:
  “我要的就是这种有瑕疵的宝玉。”
  “只有心碎过的人,粘起来才最硬。”
  直播间弹幕刷过一片:
  【这也是个可怜人,因为事故失去左臂,因为不可抗力下放农村,可惜了。】
  【三线建设那会儿,研发条件真的太艰苦了。】
  【美强惨剧本?这大叔年轻时绝对是顏值与才华並存的学霸!】
  【“只有碎过的心粘起来最硬”,主播这句台词绝绝子,建议申遗!】
  ……
  第二天下午,红星科技临时会议室。
  何振华准时出现。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但熨烫出锋利摺痕的灰色中山装。
  左边的袖管整整齐齐地別在口袋里。
  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连一根杂毛都没有。
  面对满屋子翘著二郎腿、抽著旱菸的“元老”们。
  何振华只是微微頷首。
  行了一个標准的点头礼,礼貌但冰冷。
  “介绍一下,何振华,公司新来的大管家。”
  林希简单介绍了一句,拍拍桌子,
  “行了,开会。”
  “现在摊子铺开了,几件事要抓紧。”
  “第一,马上春节了,年货怎么发。”
  “第二,第五车间需要扩建,设备要更新,场地要整修。”
  “第三,新合併的两个厂,几百號人的管理制度要做起来。”
  “第四,红星实验室成立,要找场地。”
  话说完了,底下人面面相覷。
  这些字都听得懂,但似乎啥意思,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