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联手凯撒
  “布德奇冥?”
  兰斯洛特的瞳孔瞬间就睁大了。
  他现在同调的,居然是那个邪神?
  “很惊讶吗?小傢伙。”
  沧桑的声音在兰斯洛特的耳边响起,让后者的心中顿时一沉。
  “不愧是神啊,连我这种小动作都能注意到。”兰斯洛特讥讽道。
  实际上,他的心情其实有些沉重。
  原本他以为深渊那么广阔,而他们很渺小,就像是蚂蚁爬上窗台一样,哪怕在偷偷窥探,邪神也不会在意。
  现在或许是凯撒太引人注目了,布德奇冥在盯上凯撒的同时,也顺势留意上了他。
  “想杀死下面那个男人吗?”
  布德奇冥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引导著他,將目光投到了下方。
  那个金髮的男人正是凯撒,此时他似乎是对布德奇冥有所兴趣,停下了脚步看著他。
  “他害死了你兄弟的妻子,践踏了无数人的尊严,你很恨他不是吗?”
  布德奇冥不紧不慢地询问著,又继续诱惑道:“在这里杀掉他,將没有人会知道。”
  “你杀得掉他吗?”
  兰斯洛特冷静了下来,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
  布德奇冥也没有波动,只是淡淡道:“他要是想跑,我倒是暂时阻止不了他。”
  说著,兰斯洛特就感觉周遭的能量一阵波动,几道由侵蚀能量构成爪子凌空掠下,转向凯撒那英俊的脸庞。
  却见凯撒抬脚踢出了一道月刃,衝散了漫天的爪影,然后右手凝聚起一柄光铸的长矛,衝著他的方向射了过来!
  一时间,天地变色,猛烈的狂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一道波动,呈圆形朝著外围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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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斯洛特哪里直面过这么恐怖的攻击,下意识地就想要闭上眼睛。
  但邪神的精神力远胜於他,邪神不闭眼,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柄毁天灭地的长矛,刺中了他的眼睛!
  “啊!”
  兰斯洛特忍不住喊了出来,但却发现没有想像中的疼痛,只是非常刺眼。
  几秒后,爆炸的声音停止了,只剩下狂风还在肆虐,在耳边呼呼作响。
  兰斯洛特的视野渐渐清晰,再看凯撒所在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影。
  就在这时,布德奇冥的声音再次响起:“感受到了吗?凯撒的力量。
  他还拥有一批忠心耿耿的將士,就凭你的实力,这辈子都不可能追得上他。”
  “哈哈哈……”
  兰斯洛特忽然笑了起来,忍不住说道:“我怎么看到有人也拿凯撒没什么办法啊?”
  “你是指我么?呵,难道落荒而逃的人不是凯撒吗?
  人界那边还有另一尊神明的存在,我只是不方便追出去,否则凯撒区区一个人类,我有什么理由怕他?”布德奇冥不以为意。
  “你要是真不怕,那就不会试图诱惑我了。”
  兰斯洛特同样不以为意,说道:“说白了,你就是对凯撒的威胁感到没有底,需要一些小小的援助罢了。
  策反了我,不但可以阻断人类对深渊的窥探,还能够削弱凯撒的力量,一举两得不是么?”
  “那你是要拒绝咯?”
  布德奇冥的声音沉了下来。
  “相反,我还挺感兴趣的。”
  兰斯洛特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继续道:“说说你的条件吧,我视情况决定要站哪边。”
  “你听说过深渊骑士吧?”布德奇冥道。
  “当然听说过,我还亲手解决了一只,不然还没有办法来到这里呢。”兰斯洛特微笑道。
  吸收欲望,是他能够顺利进入旧神遗蹟的先决条件。
  若不是熟悉了侵蚀的能量,他是做不到提纯侵蚀的。
  “喜怒哀惧爱恶欲,是世间的罪恶的七种形態。
  像你所熟知的凯撒,其实就是获得了喜悦的力量,换个你比较能够理解的词来说,就是欢愉。
  他为欢愉而狂,也因欢愉而强大。
  一旦失去了乐趣,他的实力就將一落千丈。”布德奇冥说道。
  “你的意思是,凯撒能够这么强大,是因为他是你选中的深渊骑士?
  而如今,他却选择背叛你?
  哈哈哈,这也太有意思了。”
  兰斯洛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感觉有些诧异,也有些好笑。
  虽然噬主很符合欢愉找乐子的设定,但作为罪恶的神明,他对手下的骑士应该拥有绝对的压制力才对。
  但凯撒却不怕他,从刚才的反应看,甚至都跟他不熟。
  这怎么说得过去?
  “我只是说,他掌握了欢愉的力量,实力才因此突飞猛进。
  他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可以用征服觉醒新的能力,天生就是人类的王者。
  但距离神明,他一样拥有不小的差距。”
  布德奇冥平静地说明情况,然后看向天上的云,那云层立刻滚动起来,匯聚成兰迪和兰马洛克的模样。
  他继续道:“目前为止,已经觉醒的深渊骑士只有五人,这两人都是你见过的,一个是欲望骑士兰迪,一个恐惧骑士兰马洛克。
  剩下的还有绝望和暴怒,都在深渊教派里找到了继承人。
  再加上被囚禁的欢愉,现在还剩下爱和恶没有认主。
  我对你的情况了如指掌,就凭你现在的努力,一百年都赶不上凯撒的王朝。
  只有依靠罪恶之源的力量,你才有资格和他碰一碰。”
  “兰马洛克?那傢伙真的墮落了啊?”
  兰斯洛特想了想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出来。
  虽然兰马洛克武力强大,但那一碰就碎的自尊,已经完完全全把他变成了一个小丑。
  “为了追求力量而做出牺牲,是强者才有的觉悟。
  比起你那一文不值的荣辱心,难道不是尊严更加可贵一些吗?”布德奇冥平静道。
  “嗯……”
  兰斯洛特认真地思索了一阵,摇头笑道:“不是尊不尊严的问题,往自己的脑子里放一条虫,然后性情大变,习惯也变了,甚至都不能保证最后的我还是不是我。
  这样的交易,怕是傻子才会做吧?”
  他是研究过控心虫的,那玩意占据脑子就跟夺舍一样,他怎么可能去接受那样的力量。
  “时代变了,兰斯洛特。”
  布德奇冥冷笑一声,说道:“我之所以选择將力量匯集在虫卵里,是因为它们的兼容性高,而且更方便进行精神同调。
  而经过这么多天的研究,想必你也发现了,精神同调就是接近强者最快的方式。
  和强者的感官完全同步,可以让你学什么东西都无比迅速。
  一般的传承者没有你的辅助,想要进行同调,需要非常久的磨合。
  使用魔虫,就可以將意志交给虫子,完全略过那个过程。
  至於你所认为的性情大变,你为何不再往深了去想一想呢?
  有没有可能,他们本身就是那个性格的?
  只是在获得力量之后,心中有了底气,才能去做那些他们一直想做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不需要虫子咯?”兰斯洛特挑眉道。
  “可以不要。”
  布德奇冥平静地回答。
  “那就有意思了。”
  兰斯洛特笑了出来,然后道:“那我先考虑一下吧,出来得有点久了,晚点再聊。”
  “什么叫晚点再聊?”
  布德奇冥的语气威严起来,明显有几分慍怒。
  区区凡人,竟然敢让他等!
  “对,就是晚点再聊。
  你要是不开心,也可以取消交易,我无所谓的呀。”
  兰斯洛特轻轻一笑,强行抽离了精神力,从同调之中退了出去。
  睁开眼时,他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依旧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那可是深渊之主啊,竟然心平气和地和他聊了那么多,看来是真的有些忌惮凯撒了。
  不过因为是精神同调,兰斯洛特也担心自己的想法会被读取,所以刚才一直控制著自己的大脑不去思考太多。
  此时再復盘刚才的对话,他从布德奇冥的话里也找到了几分破绽。
  其一就是格蕾丝的死亡,他认为格蕾丝死了,所以他和凯撒拥有著血海深仇。
  但实际上,格蕾丝还活著,所以在心底,他对凯撒的恨意並没有强烈到哈里森和奥弗的那种程度。
  他只是觉得凯撒把世界害得民不聊生,必须要想办法阻止他而已。
  甚至於在猜出凯撒的计划之后,他都有一些佩服这个傢伙了。
  哪怕他的游戏让整个世界横尸遍野,但要是真的实施成功了,那可是一件利在千秋的好事。
  毕竟现在的人不死,未来在入侵神战之后,一样会大量的有人死亡。
  要是深渊也被征服,或许就可以终结这个轮迴。
  毕竟这样宏伟的事情,神恩之主会袖手旁观吗?
  算上凯撒,他们这边一共有两尊神。
  在每次入侵都被神恩之主斩杀的情况下,布德奇冥会著急,想要培养他来制衡凯撒,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而布德奇冥不知道这层原因,基本说明了他的消息来源不是读心,更可能是通过其他深渊臥底的精神同调打听出来的。
  所以他才有了出来想想的想法。
  毕竟按照正常的思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种事情拒绝了,那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但兰斯洛特一向不走寻常路。
  因为精神同调的优势,他已经感受过了,艾丽尔这几天的进化堪比別人几年的苦修。
  在已经被布德奇冥察觉的情况下,拒绝了他的条件,很可能会导致后续的精神同调会被受到深渊的拒绝。
  这会让他的崛起速度大幅减缓。
  所以,他想吃掉这个饵。
  不过兰斯洛特也有自知之明,他现在的实力连上级骑士都还不是,想要和神明对抗简直是天方夜谭。
  想要和布德奇冥玩,他还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绝对强大的帮手!
  “呼……”
  兰斯洛特嘆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这里是旧神遗蹟,被侵蚀污染的领域。
  他也不知道布德奇冥的眼睛,到底能够看得多仔细,所以他心事重重地走了出去,假装无事发生,平静地度过了一个下午。
  临近夜晚的时候,他把安杰丽卡叫进了帐篷,让她帮忙布置屏蔽精神力窥探的法阵。
  不过他的求助对象並不是最信任的安杰丽卡,而是小队里最强大,也是最不稳定的那个因素——凯尔萨斯。
  “怎么了?”
  凯撒最擅长观察,兰斯洛特只是在吃饭时的一个眼神,他就得到了他想要谈谈的消息。
  他预感肯定要有有趣的事情发生了,於是在夜里设置了替身,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兰斯洛特的营帐。
  而这一手,也让兰斯洛特对冥河之矛的评价,再一次飆升。
  “你有办法隔绝精神力的查探吗?任何的。”兰斯洛特从椅子上站起。
  凯撒看了看周围由魔力晶石布置的屏蔽场,耸肩道:“这不是挺好的吗?安杰丽卡的炼金阵水平已经是超一流的了。”
  “那就好。”
  兰斯洛特鬆了一口气,然后將白天的事情告诉了他。
  “嚯?你同调到了邪神的身上?”凯撒果然笑了。
  不愧是兰斯洛特,轻易就做到了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对此也挺意外的,但他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兰斯洛特说道。
  “什么大胆的想法?”
  凯撒笑著坐到了他的对面。
  “我记得大帝也养了深渊教团的人,想要通过他们,加深对深渊的了解。
  那想必他对人类和深渊合作,也並不是深恶痛绝的吧?”兰斯洛特眯起了眼。
  “当然。”
  凯撒身体后仰,说道:“想要稳定地打开两界的门,世界的侵蚀度就一定要足够。
  所以培养他们,也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不知道大帝他,愿不愿意多做一份投资呢?”
  “你想怎么做?”
  凯撒知道他会这么选。
  “我想要答应布德奇冥的交易,不过因为我的力量弱小,有会被他给反噬风险。
  所以我需要你们出人,帮我度过这艰难的一关。
  不仅如此,我在未来还要和凯撒对立,博取布德奇冥的信任。
  而我將保证,要是我还能够保持理智。
  在未来进军深渊的时候,我必定会成为插向布德奇冥的最锋利的一柄尖刀!”兰斯洛特认真道。
  “你要和他玩?”凯撒讚赏道。
  兰斯洛特很大胆,稍不留神就会万劫不復,但他还是选择了直面神明。
  这样的人才,他肯定不会放弃。
  “观察了我这么久,想必你也了解我的为人。
  我虽然不赞同陛下的做法,但小节与大义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兰斯洛特坚定地说道。
  当然,这话不全是真的。
  凯撒的计划宏伟,但不代表著他的种种行为不混蛋。
  要是他的能力允许,不排除会用来对付凯撒。
  而凯撒也不怕任何人的仇视,考虑到兰斯洛特这计划的意义,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会立刻回报给陛下。
  你可要小心点,別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