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麻烦大了
  送走了家里的客人,兰斯洛特泡了一杯茶,对著远处升起的月亮,安静地独酌著。
  管家从身后走了出来,恭敬地说道:“老爷,奥弗骑士正等在门外,想要见你。”
  “奥弗?”
  兰斯洛特眼前一亮,立刻放下了茶杯,快步迎了出去。
  奥弗就等在庄园之外,身上只穿著一件贵族的长衫,表情也没了以往的鄙夷。
  “你终於来了,奥弗,快进来。”
  兰斯洛特抓著他的手,带著他往里面走。
  奥弗的脸色微微变化,最终还是压下了到嘴边的话,跟著他走进了花园里。
  “你想通了吗?”
  兰斯洛特看向他。
  奥弗是塞纳城里数一数二的骑士,战斗力比帕洛斯只强不弱。
  若是有他加入,他们对付兰马洛克也更有信心一些。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在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奥弗还骂他是出卖兄弟的混球。
  但经过了埃里克的事情后,他也渐渐意识到,杀死游戏者並不能阻止这个游戏,也没法让他的妻子復活……
  所以现在他也很迷茫,他到底要去找谁復仇?
  难道要杀了凯撒吗?
  不可能有人能够做得到。
  “你问吧。”兰斯洛特点头。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奥弗问道。
  问题看似是问兰斯洛特的打算,其实是在问自己。
  面对无法匹敌的仇敌,他很迷茫,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刚才在宴会上的时候,城主和我提到了两个月后的王都比武。
  如果到时候能收到请柬,我就趁这个机会,带瑟莉亚回家。”兰斯洛特道。
  “带王……瑟莉亚小姐回家?”奥弗微微挑眉。
  他倒是能够理解兰斯洛特的做法,但这个回答对他没有產生什么启发。
  “没错,你没发现吗?
  隨著凯撒游戏的进行,人们对於游戏的態度已经越来越习惯。
  在別人遭受痛苦的时候,可以心安理得的下注、打趣、甚至吃饭。
  他们的善恶观念,已经潜移默化地被改变了。
  若是再继续下去,写下的愿望也会隨著眼界的提升,变得越来越疯狂。”
  兰斯洛特看著天空,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你我最开始都不想惹事,但悲剧都无端地降临在了我们的身边。
  我不知道你的情况怎么样,但我的朋友很多,仰慕我、靠著我吃饭的兄弟也很多,悲剧说不准哪天就会重演。
  与其在这里等著灾厄再度降临,不如离开这里,找到一个能制止这个游戏的方法,让世界变得安定下来。”
  “……”
  奥弗陷入了沉默。
  命运並不会眷顾好人。
  因为凯撒的游戏,妻子无辜身亡,內特帮他杀死了凶手,却落得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而被眾人詬病的兰斯洛特踩著兄弟的悲剧上位,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哈里森被选中了啊!
  让他在妻子面前自杀,难道就会是什么好结局吗?
  他们人微言轻,根本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所以,只有成为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才有希望改变这个状况!
  “要加入我吗?”
  兰斯洛特打断了他的沉思,说道:“我们已经改变了一次游戏的规则,要是抓得住机会,未必就不能改变第二次。”
  “机会?”
  奥弗回过神来,忽然睁大了眼睛,问道:“你说的该不会是……王都比武吧?”
  王都比武的前三名,可以获得凯撒的奖赏。
  而这个奖赏和他的游戏不一样,他们作为年轻一辈的顶峰,已经是证明了自己,所以回报也是最顶格的。
  要是能够拿到名次,完全可以在游戏里再增加一条规则。
  可是……
  要怎么拿到前三名呢?
  以他们的实力,根本就没有一点机会。
  “没错,是王都比武。”
  兰斯洛特摸了摸鼻子,说道:“老实说,我也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匪夷所思。
  但就凭我们这种小人物的影响力,想要动摇凯撒的决定很难。
  如今距离上一次的赌局,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已经贏了凯撒一次的大法官,迟迟没有新的动作。
  我猜,是他的提议被凯撒拒绝了。
  只要凯撒不想玩,我们就没法靠赌贏他。
  既然王都比武是一个机会,总得去试一试才对。”
  “可实力呢?你手上的那几位骑士,距离真正的强者还有不小的距离,基本不可能贏下这场大赛。”奥弗毫不留情地说道。
  “我不打算让拉奥他们参加?”兰斯洛特道。
  “不让他们参加?”
  奥弗眉头一皱,问道:“那让谁?”
  “你。”
  兰斯洛特看著他。
  “我?”
  奥弗一愣,然后摇头道:“我不行,我都已经三十五岁了,超过了王都比武的年龄。
  “你。”
  兰斯洛特看著他。
  “我?”
  奥弗一愣,然后摇头道:“我不行,我都已经三十五岁了,超过了王都比武的年龄。
  况且,我的能力並不算出眾,也还没踏入上级骑士的门槛,基本不可能拿下前三。”
  在年轻的时候,他也曾憧憬在王都的盛事中扬名立万。
  但事实就是,他千里迢迢跑去王都报名,结果却连预选赛都没能晋级。
  高手太多了。
  在那些真正的天才面前,他连个提剑的都算不上。
  虽然现在的他比年轻的时候更精进了,但依旧能看到和高手们的距离。
  “今年不一样,因为凯撒的游戏影响的可不止平民,不少贵族的利益都受到了影响。
  不管是为了保全家族,还是为了更大的野心,都会有更多的人去参加。
  你的年龄虽然有些超过,但既然没有拿过名次,那就还可以名正言顺地参赛。”兰斯洛特道。
  年纪超过三十的人不参加比武,只是贵族们默认的规则罢了。
  更深层的原因,还是贵族间的资源分配,儘量不让奖赏集中在那一部分人身上。
  否则剑圣塞隆届届参加,就没別人什么事了。
  “可……那几个审判骑士不好吗?他们才二十出头,既年轻又有实力。”奥弗皱眉道。
  “他们是很强,但毕竟是大法官派来保护我的人。
  等到任务结束,他们就会回到审判骑士团,成为正式的审判骑士。
  也就是说,他们的荣誉,並不能算我的。
  而帕洛斯的基础太差,克劳德他们更不是你的对手,也没有你的决心。
  所以,你才是我最好的人选。”兰斯洛特坦诚道。
  “唉。”
  奥弗闻言,脸色复杂地嘆了一口气,说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就可以的。
  传闻兰马洛克当年去挑战了剑圣塞隆,从此一蹶不振,到戴维森家族成为了剑术教习。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距离巔峰实力还有很大的差距,这样都能一个人压著三个打。
  我年纪也大了,虽然还可以进步,但就这两个月的时间,根本无法弥补这样的鸿沟,你明白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兰斯洛特並不气馁,而是说道:“我的能力你应该知道吧?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来想办法。”
  “能力?”
  奥弗忽然想起来,兰斯洛特的能力是提纯,並依靠这个成为了调香师。
  难道说……
  他想通过炼金药物强化自己?
  “等等!”
  奥弗突然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该不会是……要去研究魔药吧?”
  要说短时间要如何提升自己,魔药肯定是一个候选的答案。
  而哈克的情况也有目共睹。
  听在场的人说,他在宴会时展现出来的力量,比往常几乎是翻了个倍。
  刚好兰斯洛特才把塞纳城的魔药据点给抄了,难不成是拿去研究了。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不择手段,我真要能把你培养到冠军的水准,然后让你死了,那以后就没人敢跟我合作了。
  哪怕是为了前程,我也不会对你用这种手段。”
  兰斯洛特想了想,摆手道:“你再回去考虑一下吧,我需要点时间准备准备。”
  对他来说,魔药的研究也不是不能钻研。
  但在这场游戏之中,他最大的收穫其实是培育出了阿尔巴原虫的成虫。
  因为这个过程的实质,其实就是血脉提纯。
  和以往血脉提纯不同的是,他没有使用更高级的血液去提纯,而是生长催化剂。
  再结合起他提纯血脉,用的別人的血液,提升的力量却与別人的能力无关,只是对自身能力的升级的现象。
  基本可以说明:更高级的血液也只是一种催化介质,而非什么不可代替的东西。
  要是能够摸清这样提纯的原理,他完全能把烈阳骑士团的战斗力,再往上提一个台阶!
  伴隨著对研究的悸动,兰斯洛特返回了自己的地下室。
  就在同一时间,西弗勒斯正和伊凡坐在一辆马车里,慢慢悠悠地朝著城主府驶去。
  “伊凡,你对兰斯洛特怎么看?”
  西弗勒斯冷冷地看著他,再也没了有外人在时那和蔼的模样。
  “兰斯洛特他……很谨慎,也……很强势。
  他不会像莱因哈特那样打肿脸充胖子,该强硬的时候非常强硬,我並没能很深入地去监视他。”伊凡惭愧道。
  城主派人来监视干活,要是不让监视,那就是打城主脸了。
  换做是別的贵族,一般也不敢干这种事。
  “他不让你观察,你就没有办法了?
  反倒帮人跑腿那么积极,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后果?”西弗勒斯冷著脸道。
  虽然他出面解决了和弗莱彻家族的矛盾,但弗莱彻家族来人,对他来说总是个隱患。
  “我只是……觉得莱因哈特这傢伙野心太大,怕会反噬到你,所以才……”伊凡辩解道。
  “够了!別自作聪明了!”
  西弗勒斯打断了他,冷冷地说道:“莱因哈特的事情,我有分寸,用得著外人来管?
  要是埃里克没有临时改变愿望,那就让他们狗咬狗!
  兰斯洛特死人多关你什么事?
  不多死点,难道积蓄更多的力量来膈应我吗?
  你做事之前怎么不好好想想,你到底是在为谁工作的!”
  严厉的怒吼,压得伊凡抬不起头来。
  通知弗莱彻家族,只是兰斯洛特的第二手准备。
  就算他不去,兰斯洛特也还有其他的底牌。
  与其和这样的人交恶,他觉得还是交好好一些。
  却不想,西弗勒斯竟如此生气。
  “对不起,叔父,我以为这样能够帮到家族。”伊凡失落道。
  “帮倒忙!纯给人添乱!”
  西弗勒斯板著一张脸,阴沉地看著前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前方传来,仓促地停在了马车的前方。
  “城主,不好了!莱因哈特和克莱雅被人劫走了!”前方的卫兵惊惶道。
  “什么?!”
  西弗勒斯一个激灵,猛地拉开了帘子,厉声道:“你再给我说一次!”
  报信的卫兵嚇坏了,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是……刚刚才要去换班,结果进去就发现狱卒都被打晕了,莱因哈特和克莱雅的牢房空空如也!”
  “怎么可能……”
  西弗勒斯的心咯噔了一下,立刻从车上下来,抢过卫兵的马朝著监牢赶去。
  等抵达的时候,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被打晕的狱卒奄奄一息,甦醒后还站不起来。
  换班的典狱官正在指挥人搜寻,试图挽回这个麻烦。
  这让西弗勒斯简直晴天霹雳,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可能呢?
  凯撒钦点的罪人都敢劫,难道他不怕死吗?
  “城主!该怎么办?”
  典狱官跑了上来,额头上都是大汗。
  也正是在这时,西弗勒斯才意识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接到凯撒任务的是他,要是莱因哈特被人劫走了,那就是他办事不力!
  要是追究起来,就可能会惹上杀身之祸!
  想到这,西弗勒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然后抬手指向外面,大吼道:“走!快都给我查!
  去把所有的治安官都给我喊起来!
  谁最擅长追踪的,嗅觉也好,灵觉也好!
  总之,给我抓到那个找死的同伙,我奖励你们十枚金幣!”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別说被劫狱他们没法开脱责任,本就害怕城主责罚。
  如今城主发布命令,他们立刻集结队伍,慌慌张张地朝著监狱外搜寻。
  “怎么会这样……”
  右眼皮剧烈地抽动了几下,西弗勒斯的表情变得难看无比。
  原本看著兰斯洛特的宝剑那么珍贵,他还在憧憬自己的奖励是什么,结果却遇到了这种麻烦事。
  但愿,
  天亮之前能找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