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他居然是个疯子啊!
  权拓此刻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剧痛。
  那种痛楚从太阳穴开始蔓延,迅速席捲了整个大脑。
  他咬紧牙关,努力克制著身体的不適,摇头说:“没事。”
  权淮安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小婶婶你放心吧,我小叔身体好著呢,在战场上枪林弹雨都过来了,被个路人撞一下还不至於出事儿。”
  权拓强忍著头痛,睁开眼睛看了权淮安一眼。
  后者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权拓转头看向商舍予,再次摇头。
  “没事,远信金库就在前面,我们先过去。”
  商舍予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因为权拓的脸色实在太差了,额头上还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但看他坚持说没事,而且脚步还算平稳,她便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权淮安跟在旁边,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权拓走在商舍予身边,听著权淮安聒噪的声音,只觉得头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那种痛楚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完全超出了他的忍受范围。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景象都在晃动。
  行人的说话声、汽车的鸣笛声、权淮安的聒噪声音,全都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刺耳的轰鸣,不断地刺激著他的耳膜。
  浑身的血液似是在沸腾,一股无法控制的狂躁情绪在胸腔里横衝直撞。
  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吞噬。
  他紧紧攥著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意识到了什么,权拓缓缓停下脚步:“舍予...”
  “怎么了?”
  还没等商舍予反应过来,身侧的人突然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三爷!”
  “小叔叔!”
  两人赶紧蹲下去,商舍予焦急地看著他苍白的脸:“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周围的路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看过来。
  跟在后面不远处的林丛和几个士兵见状,立刻拨开人群。
  “督军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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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拓跪在地上,眼前一片血红。
  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几乎发狂,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断跳动。
  他缓缓抬起头。
  原本深黑的眼眸此刻已经变得猩红一片,里面充满了暴戾和杀戮的欲望。
  视线对上那一刻,商舍予心底一沉。
  这...
  怎么会这样?
  她赶紧伸出手,一把拉过权拓的手腕,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脉象极其紊乱,横衝直撞,完全失去了规律。
  权拓的疯病发作了。
  而且这次发作得毫无预兆,极其突然。
  她来不及去思考这次发病的原因,必须马上採取行动。
  她转头看向林丛,语气急促地吩咐:“快把权拓护送回...”
  话音未落,权拓突然抬起手,动作极快的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权淮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嚇得惊呼出声。
  “小叔叔你干什么?!”
  “这是小婶婶啊!”
  周围的围观群眾见事情不对,纷纷惊恐地往后退去。
  林丛见此情景,也反应过来督军是疯病发作了。
  他脸色大变,迅速上前,试图將商舍予从权拓手中解救出来。
  “快!按住督军!”
  他一边用力掰著权拓的手指,一边衝著身后的士兵大喊。
  几个士兵衝上前,分別抓住权拓的另一只手臂和肩膀,可权拓此刻完全陷入了癲狂状態,他感觉不到疼痛,听不到声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戮。
  无尽的杀戮。
  他突然猛地一挥手臂,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竟然被他这一挥,尽数甩了出去。
  士兵们重重地摔在地上,撞翻了路边的小摊,水果和杂物散落一地。
  眾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声,纷纷四散逃窜。
  林丛见状,心里暗叫不好。
  督军发病时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不是常人能对付的。
  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地抓住权拓掐著商舍予脖子的那只手,拼尽全力想要掰开他的手指。
  但权拓的手指就像铁钳一样,卡在商舍予的脖子上,纹丝不动。
  权淮安从未见过小叔这副模样。
  他呆滯地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脸色惨白。
  商舍予被掐得双脚离地,脖子上的疼痛钻心刺骨,感觉颈骨都要被捏碎了,大脑开始严重缺氧,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她张开嘴,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三爷...”
  权拓双目猩红,完全听不到她在叫他。
  商舍予双手抓著他的袖口,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意识正在一点点抽离。
  “权拓...”
  她微弱地喊著。
  男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
  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商舍予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画面。
  她红唇微张,无意识地喊:“阿拓...”
  这声极其细微,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利剑,击破了权拓眼前的血雾,直达他的大脑深处。
  他浑身一震,眼前的猩红褪去了片刻,视线恢復了短暂的清明。
  看清了被自己扼住脖子的人是谁后,男人惊慌失措地鬆开手。
  商舍予失去支撑,身体软绵绵地跌落在地上。
  她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但清醒只是眨眼间的事。
  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
  权拓痛苦地抱住脑袋:“呃!”
  林丛见状,直接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將权拓死死地压在地上。
  “淮安少爷!”隨后衝著呆立在一旁的权淮安大喊,“愣著干什么?过来帮忙啊!”
  权淮安如梦初醒。
  他赶紧衝过去,双手压住权拓的一只手臂,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其他几个被甩飞的士兵也从地上爬起来,纷纷扑到权拓身上,將他的双腿和另一只手臂牢牢压住。
  权拓被压在最底下,奋力挣扎著。
  他的力气极大,好几个人压著他都显得十分吃力,隨时都有被掀翻的危险。
  商舍予缓过那股窒息的劲儿后,迅速从袖口里抽出隨身携带的银针,连滚带爬地来到权拓身边。
  看著他痛苦挣扎的模样,她稳住心神,找准机会。
  一针精准地扎在权拓手腕內侧的內关穴上。
  紧接著,另一针迅速扎在神门穴。
  双管齐下,男人浑身一震,挣扎的动作停滯了一下。
  但他並没有完全镇定下来,身体依然在紧绷著。
  就在这时——
  “大家快来看啊!”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保护整个北境城老百姓的北境王权拓!他居然是个疯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