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生米煮成熟饭
  她对他们夫妻俩有没有圆过房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
  而且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池清远不碰商捧月的真正原因,是嫌弃商捧月被乞丐凌辱过,觉得她脏。
  上辈子嫌弃她,这辈子嫌弃商捧月。
  可现在却把这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仿佛是为了她守身如玉一般。
  这种恶劣的行径,实在令人反胃。
  她压下胃里翻涌的噁心感,拿过桌上的酒壶,给池清远面前的空酒杯倒满。
  “既然心情不好,那就喝吧,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池清远一愣。
  他看著面前满满的一杯酒,又看了看商舍予平静的脸庞。
  她居然亲自给他倒酒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刺激著他的神经,他试探著问:“舍予,所以你这是...要给我一次机会了吗?”
  商舍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再次拿起酒壶,又给他倒了一杯。
  池清远皱了皱眉,觉得这酒有些烈。
  但看著那张清冷的脸,他还是咬咬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本来在这之前,池清远就已经喝过一轮,醉过一次了,这会儿又连著喝了好几杯烈酒,再好的酒力也承受不住。
  他的眼睛开始打旋,看东西都有了重影。
  他靠在椅背上,含糊不清地说著:“舍予倒的酒...好喝,再来一杯!”
  说著,他把空酒杯推到了商舍予面前。
  商舍予看了他一眼,耐著性子,又给他倒了一杯满的。
  喝吧,喝吧。
  快点喝醉,喝得不省人事,她才能有机会离开这个鬼地方。
  池清远端起酒杯,手抖得厉害,酒水洒出来不少。
  他仰头喝下,脑袋摇摇晃晃,话都说不清了:“舍予...你真好看,比商捧月那个贱人...好看多了,我们、我们以后...”
  话还没说完,他脑袋一歪,“咚”的一声砸在桌面上,醉死过去了。
  见此,商舍予起身推了推他的肩膀,没有反应。
  她又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臂,他还是瘫软地趴在那里。
  “池清远在哪儿?让他给我滚出来!”
  就在她准备转身走向窗户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是商捧月的声音。
  尖锐,愤怒,穿透了整个花楼的嘈杂。
  “再不说他在哪个房间,我就把你们这破店给砸了!”
  老鴇的声音紧接著响了起来:“哟,池大少奶奶好大的威风啊,这儿可是花楼,不是你们池家的大院,你要撒野到別处撒去,我们开门做生意,哪有把客人的行踪隨便告诉別人的道理?”
  “你给我滚开!给我搜!”
  商捧月不管不顾地大喊,隨后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推门声。
  听到这动静,商舍予心头一紧。
  搜查的动静越来越近。
  她快速回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支支吾吾的池清远,隨后转身跑到窗边,探出头往下看了看,两层楼的高度,直接跳下去肯定会受伤。
  但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二楼的走廊上,正在一间一间地踹门。
  她没得选择。
  商舍予咬紧牙关,双手撑住窗台费力地爬上窗户,小心翼翼地踩上外面的瓦片,身体紧紧贴著墙壁。
  夜风吹得她的红裙猎猎作响。
  她努力保持平衡,顺著屋檐往旁边的暗处挪动。
  刚挪出去没多远,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天字號客房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商捧月带著几个护卫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醉趴在桌上的池清远。
  男人衣衫不整,满身酒气,毫无形象可言。
  她迅速环顾四周,目光在床榻、屏风后、柜子里都扫了一遍,並未发现有別的女人在场,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鬆懈了一点。
  跟在后面的老鴇探头进来一看,发现屋子里只有池清远一个人,顿时皱起了眉头。
  那个丫头呢?
  跑哪儿去了?
  老鴇和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护卫会意,两人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房间。
  屋內,商捧月快步走到桌边,看著趴在桌上的池清远,原本充满怒火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池清远的肩膀:“清远?清远你醒醒,怎么喝了那么多酒啊?我们回家好不好?”
  池清远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么。
  见他醉得如此彻底,商捧月的目光落在他那张英俊却因醉酒而显得有些颓废的脸上。
  她抿著唇角,心里涌起一个念头。
  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池清远清醒的时候根本不碰她,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他嫌弃她,厌恶她,寧愿来这种骯脏的花楼找別的女人,也不愿意回房间面对她。
  她这个池大少奶奶,在池家就是一个摆设,一个笑话。
  而现在,他喝得烂醉如泥,毫无反抗之力。
  这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只要她能怀上池家的骨肉,地位就能彻底稳固。
  池清远就算再怎么嫌弃她,看在孩子的份上,也只能认命。
  而那死老太婆为了孙子,也不会再对她冷嘲热讽。
  她转头看著门口的彩菊,冷声吩咐:“把门关上,你在外面守著,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让任何人靠近这个房间,听明白了吗?”
  闻言,彩菊愣了一下。
  她看了眼醉得不省人事的姑爷,又看了看小姐那决绝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小姐要做什么。
  她赶紧低下头,应声道:“是,小姐,奴婢一定守好门。”
  说完,彩菊迅速退出房间,反手將房门紧紧关上,笔直地守在外面。
  房间里只剩下商捧月和池清远两人。
  商捧月深吸了一口气,弯腰费力地將池清远从圆凳上扶起来。
  池清远身形高大,此刻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走得十分艰难。
  好不容易將他扶到床边,商捧月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她將池清远放在床上,让他平躺好。
  男人闭著眼睛,呼吸沉重,胸膛有规律地起伏著。
  商捧月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隨后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缓缓解开男人长衫上的盘扣。
  一颗,两颗。
  露出男人结实的胸膛。
  接著,她转身解开自己旗袍的领扣。
  衣衫滑落,堆叠在脚边。
  她走上前,扯过旁边的床幔。
  厚重的布料垂落下来,遮住了一室涟漪。
  与此同时,房间窗户外,商舍予紧紧贴著冰冷的墙壁,脚下是倾斜的瓦片,稍有不慎就会滑落下去。
  她屏住呼吸,听著里面传来的动静。
  “清远...你帮帮我...”
  “啊...”
  “你、你慢点啊清远!”
  商舍予:“...”
  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对男女,还真是绝配。
  她没有再多作停留,顺著屋檐小心翼翼地往房顶另一端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