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我要母亲的遗物
  她当然知道商明国不是下药的人。
  正如他所说,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孩子能生下来,怎么可能去下墮胎药。
  但她还是装作很伤心、很绝望的样子,双手紧紧抓著锦被的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我不知道...”
  她抽抽噎噎地说:“我只知道那碗粥里面確实有墮胎药,我前天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婆母,才让婆母没有去商家找父亲您对峙,也没有对商家做任何报復的事。”
  说著,她仰起头,满脸泪水地看著商明国。
  “可是...可是我的孩子是真真切切的没有了啊!”
  她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悽厉,透著无尽的委屈和痛苦。
  “我太不容易了...我嫁到权家后一心想要为娘家做事,想要帮著父亲稳固商家的地位,我处处小心,步步为营,却没想到...最后会落得这步田地。”
  “我的孩子...”
  “呜呜呜...我可怜的孩子啊!”
  听著这番字字泣血的哭诉,商明国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根本就没有在营养粥里下药,但那碗营养粥確实是他亲手端著,亲自送到权公馆来的。
  现在出了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
  这种被人算计后还要背黑锅的憋屈感,让他心里烦躁到了极点。
  再看商舍予这悲痛欲绝的样子,他心里也很清楚这件事如果权家真的追究下去,他肯定难逃其咎。
  到时候別说稳固关係了,商家恐怕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皱著眉头沉声说道:“行了別哭了,本来就滑了胎,身体底子虚,再这么哭下去身体更严重了。”
  商舍予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泪水糊了满脸,把脸上厚厚的脂粉都衝出了一道道沟壑。
  见此情形,商明国强忍著心头的怒火,內心暗骂这贱丫头没用。
  掉个孩子就哭得要死要活的,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他皱著眉头,语气生硬地说:“这件事虽然不是我做的,但说到底那碗粥也是我亲自送来的,导致你如今这般田地,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商舍予的眼睛。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挽回了,你再哭孩子也回不来,作为补偿...你说吧,你要什么?”
  闻言,商舍予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用余光扫了眼商明国。
  他那副很不情愿、仿佛施捨一般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开口:“父亲此言...当真?”
  商明国沉沉地嗯了一声,满脸的不耐烦。
  商舍予犹豫了片刻,手指不安地绞著被角。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我...我想要母亲的遗物,孩子没了,我心里空落落的,只有看著母亲留下的东西,心里才能有点慰藉。”
  商明国听后,眼睛一瞪。
  之前她回商家的时候也曾提过这茬,当时被他隨便找个藉口忽悠过去了。
  没想到这次,她又提起来了。
  他心底不禁升起怀疑。
  商舍予是不是故意的?
  借著落胎的事情,来逼他交出遗物?
  但看著她那惨白的脸色,毫无生气的模样,再加上外界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落胎传闻,要说她是故意落胎来换取遗物,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谁会拿权家子嗣这么大的事情来开玩笑?
  那可是要命的。
  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总有个疙瘩。
  见商明国杵在床前没动,也不开口答应,商舍予嘴巴一瘪,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掉。
  “父亲刚才还说要补偿我...如今我只是想要几件母亲的旧物留个念想,父亲都不肯答应吗?”
  “我可怜的母亲啊...”
  “我可怜的孩儿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商明国听得心烦意乱,脑袋嗡嗡作响。
  “行了行了別哭了!”
  他大声呵斥道:“我答应你就是了,改日就派人把你母亲的遗物给你送来。”
  不过就是些破烂东西,放在商家仓库里也是占地方。
  既然她想要,就隨她的愿吧。
  赶紧把这事儿平息下去才是正经。
  目的达成后,商舍予心中十分满意,但脸上依然保持著那副虚弱悲痛的模样。
  她点点头,声音沙哑地说:“谢过父亲。”
  末了,她又幽幽地加了一句:“孩儿在天之灵,看到外公如此通情达理,也会欣慰的。”
  听到这话,商明国心里又是一咯噔,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那孩子的事根本就和他无关,这死丫头说话怎么这么晦气。
  但看著商舍予那副隨时都会晕过去的虚弱样子,他终究还是没再解释。
  解释也没用,这黑锅他是背定了。
  “虽然孩子掉了,但商家和权家的关係绝对不能因此疏离,你现在没了孩子傍身,在权家的地位岌岌可危,得想办法拢住权拓的心啊。”
  说著,商明国眯起眼睛看床上的人,继而压低声音道:“听捧月说权家之前没有买到池家的煤矿,我倒是买到了那煤矿的开採权,可以让出大头来,卖给权家。”
  “到时候煤矿赚了大钱,权家也能分一杯羹。”
  “有了这层利益关係,也算是稳固了咱们和权家的关係。”
  商舍予听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谁要那破煤矿?
  看他那样,还真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在这儿沾沾自喜。
  “权家对那煤矿不感兴趣,您还是自己留著赚大钱吧。”
  正在这时,男人冷冽低沉的嗓音自外间传来。
  紧接著,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进里屋,权拓眼神锐利如刀,一进门,周遭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
  商舍予微愣,诧异地看著突然进来的人。
  权拓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看到她那惨白如纸的脸色,他眉头微皱:“怎么了?”
  他也是被她脸上那厚厚的脂粉给骗过了,以为她真的身体不適。
  她赶紧摇了摇头,小声说:“没事。”
  商明国也没想到会突然见到权拓。
  看著这个女婿对自己完全不屑一顾的態度,他心里十分不满。
  但不敢发作,只能强顏欢笑地凑上前:“啊,女婿你有所不知,那煤矿底下可是有石油的,很多人为了买到开採权都花了重金呢,我作为舍予的父亲,自然是向著权家的,我不要重金,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