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我每天都有刷牙
  她看著面前二位。
  “那...你们也打算投这个煤矿?”
  周立民微微頷首,语气凝重道:“如今北境城和倭国那边的局势紧张,战爭一触即发,我身为这北境城的市长,总得未雨绸繆,为全城的百姓和驻军多做打算,煤矿对我而言用处不大,但这煤矿底下勘测出来的石油,却是紧俏的战略物资,有了石油,北境军的军备就能运转,装甲车和运输车才能开动,这是关乎全城百姓身家性命的大事,所以今日我和夫人来这池家,也是想探探虚实,看看这投资的门道,能不能为政府储备一批物资。”
  白若水在旁边点头附和。
  她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目光中透著对丈夫决策的认同。
  这两人都是见惯了风浪的人精,在政界和商界摸爬滚打多年。
  她不能把话说得太透,重活一世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她是个疯子。
  思及此,商舍予微微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杯中的果汁上。
  盘算著该如何开口,才能既不暴露自己的秘密,又能成功劝阻市长夫妇跳进这个火坑。
  片刻后,她放下玻璃杯。
  “市长,夫人,这做生意投资,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盛產矿业这名字听著吉利,但这地底下的东西...谁又能说得准呢?盲目开採,不顾地质结构,要是出了岔子,可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说著,她压低声音,目光直视著周立民的眼睛,继续道:“这投资的风险太高,我劝二位还是再仔细斟酌斟酌,莫要被眼前的利益蒙了眼。”
  周立民和白若水对视一眼。
  两人和商舍予接触了这么久,深知她的脾性。
  她向来行事稳重,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今日这番话,显然是话里有话。
  这煤矿...
  怕是有大问题。
  白若水微微蹙起眉头,倾身靠近问道:“你的意思是这煤矿有问题?那商捧月知道吗?”
  商舍予在心里冷嗤。
  商捧月?
  她要是知道这煤矿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生大面积塌方,把几百个矿工活活埋在地下,怎么可能还投入这么多心力?
  还把全部身家都押在这个填不满的窟窿里?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发財的美梦,正做著成为北境第一夫人的春秋大梦。
  若在明知道煤矿有问题的情况下,还开办宴会广招合作人投资,那就是明摆著想拉大家跳火坑。
  正想开口回应白若水,身后传来高跟鞋落地的清脆声响。
  “市长,夫人,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商捧月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笑容,款款走来。
  她先是礼貌地向夫妻二人微微点头问好。
  周立民和白若水也客气地頷首回应。
  隨后,她转头,目光落在商舍予身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眼睛微微眯起。
  刚才她走近的时候,隱约听到这几个人在提她的名字。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商舍予这个贱人在背后嚼舌根。
  商舍予肯定是嫉妒她现在的风光,嫉妒她能把煤矿生意做得这么大,所以故意在市长和市长夫人面前说她的坏话,想要搅黄她的投资,让他们打消给她煤矿投资的想法。
  “三姐刚才是在说我的坏话吗?”
  商捧月挑著眉毛,面带微笑。
  商舍予端起桌上的果汁,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没那个閒心说你的坏话,四妹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后者被她呛得语噎,面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两下,咬牙压著心头的火气。
  “哦,既然三姐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池家的生意,那等会儿的招商竞拍,三姐可千万別参与,別到时候看我们赚了钱,又厚著脸皮来分一杯羹,我这煤矿可是要赚大钱的,少你这一份投资,根本不痛不痒。”
  若是放在先前,商舍予还不以为意。
  但此刻,她已经知晓这个煤矿將来会发生什么,这会儿再看商捧月这幅不可一世的嘴脸,就觉得十分可笑了。
  正准备开口反击,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冷硬的男声。
  “什么味道这么臭?”
  商舍予愣了一下,转过头。
  权拓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的长椅旁。
  单手插在裤兜里,眉头微蹙,深邃的黑眸冷冷地看著站在对面的商捧月。
  她反应极快,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隨后勾起唇角,眉眼弯弯地看了眼满脸茫然的商捧月。
  她抬起手,用那戴著白色皮手套的手在鼻子前轻轻扇了扇风,装作一副嫌弃的模样:“可能...是四妹的嘴臭吧。”
  这话一出,坐在旁边的白若水没忍住,轻笑出声。
  周立民也微微低头,用手握拳抵在唇边,掩饰著嘴角的笑意。
  商捧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瞪大眼睛看著商舍予,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撑腰的权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每天都有刷牙!”
  商捧月气急败坏地拔高了音量:“商舍予,你別在市长和夫人面前说这些子虚乌有的话来损我,你就是嫉妒我。”
  商舍予轻笑了一声,端著杯子,完全没有接话的打算。
  这副不屑一顾的態度,更是让商捧月气得七窍生烟。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池清远端著酒杯从一旁的长廊走了过来,走到近前,先是恭敬地向周立民和白若水点头打了个招呼。
  隨后转头看向旁边的三人,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商捧月脸色铁青,商舍予则是一脸淡然地坐在那里。
  池清远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试探著开口询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怎么气氛这么凝重?”
  商捧月立刻转头看他,咬牙切齿地告状。
  “清远,你来得正好,三姐她故意在这里抹黑我,还在市长和夫人面前说些难听的话损我,你可得给我评评理。”
  就算池清远对商舍予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心思,但今天这场招商宴会对池家至关重要。
  池清远总不可能当著市长和这么多人的面,帮著商舍予而不帮她。
  毕竟她现在代表的是池家的脸面。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池清远听完她的控诉,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同仇敌愾的情绪,反而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著不耐烦。
  “你和三小姐是亲姐妹,她怎么可能故意抹黑你?你先回房间休息吧,可能是你最近为了宴会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精神太紧绷了,有些胡言乱语。”
  闻言,商捧月的眼睛倏地睁大。
  她错愕地看著眼前的丈夫,满脸不敢置信。
  他居然向著商舍予?
  他居然当著外人的面,说她胡言乱语?
  委屈和愤怒衝上头顶,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咬著牙质问:“池清远,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妻子?我现在受了委屈,你不帮我说话就算了,你还要把我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