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南疆蛊毒再次爆发,这次是丧尸版?
  镇江码头的余烬还在冒著黑烟。江风卷著一股子腥臭,那是被烧焦的蛊虫散发出的味道。
  陆安正坐在船舱口,手里捏著一颗刚剥好的盐水花生。他刚想回舱去补个觉,耳朵却猛地动了动。一阵极其压抑的、犹如野兽磨牙般的嘶吼声,从那已经化为废墟的仓库深处传了出来。紧接著,那原本已经倒在血泊中、死透了的影阁杀手和王家残部,竟然一个个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扭动著关节,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臥槽!诈尸了?”
  阿大拎著火把,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眼睁睁看著一个胸口被炸开大洞的杀手,不仅没死,反而从伤口里爬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紫色细虫。那些虫子像是有意识一般,迅速缝合著腐肉,让那具尸体重新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嗜血的怪物。
  “不是诈尸。是南疆的『子母绝命蛊』。”
  陆安把花生丟进嘴里,眼神里满是寒意。
  他跳下船板,脚尖勾起一根掉落的陌刀。
  “白无瑕那个小白脸够狠。他知道正面打不过,乾脆把这些尸体当成了培养皿。刚才火没烧乾净,母蛊在废墟里孵化了。沈炼!带人退回船上,这玩意儿只要被咬上一口,立马就会变成它们的一员。”
  “退!全军退后!架起连弩!”
  沈炼反应极快。
  锦衣卫的飞鱼服在月色下划过一道弧线。
  那些站起来的“丧尸”动作起初很缓慢,但隨著体內的蛊虫彻底控制了神经,它们的速度瞬间变得惊人。几十个活死人四肢著地,像疯狗一样冲向跳板,嘴里喷出的涎水落在青石板上,竟然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砰!砰!砰!”
  阿大的火枪队再次开火。
  子弹打在那些怪物身上,溅出一朵朵紫黑色的血花。
  但没用。
  这些东西根本不知道疼痛,哪怕脑袋被打掉了一半,依然咆哮著往前冲。
  “陆安!救命啊!那东西爬上窗户了!”
  船舱內传来赵灵儿悽厉的尖叫声。
  她哪里见过这种恐怖片里的画面?
  一个半边脸都烂掉的活死人,正用那生满倒鉤的手爪疯狂挠著坚硬的船板。
  “二姐!看好灵儿!”
  陆安身形一闪,宛如一道黑色闪电掠向船舷。
  他手中的短枪对著那怪物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轰!”
  特製的硝石弹头直接把那怪物的脑袋炸成了碎末。
  紫色的蛊虫由於失去了宿主,在空气中疯狂扭动,隨即便被陆安顺手洒出的一把雄黄粉化成了浓烟。
  “妈的,隆景帝真是个天才。引这种东西进江南,他就不怕这大乾最后只剩下他一个活人?”
  陆安落回甲板,看著密密麻麻从码头废墟里爬出来的怪物。
  少说也有几百个。
  而且,那些原本在码头干活、没跑掉的民夫,此刻也惨叫著倒下,隨即又以怪物的姿態站起。
  “公子,杀不完啊!这东西只要见了血就疯长!”
  沈万三嚇得躲在酒缸后面,胖脸上的肉不停打颤。
  “咱们赶紧开船跑吧!这要是被围住了,咱们这三千人都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跑?往哪儿跑?”
  陆安眼神冷冽。
  “江风是往南吹的。这些蛊虫的孢子顺著风能飘几十里。如果我们现在跑了,明天一早,整个镇江城的百姓全都会变成这种怪物。到时候,咱们南下的路就彻底断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这三千兄弟全拼在这儿吧?”
  陆驍也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神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沈炼,把咱们船底舱藏著的那些『黑水』搬出来。”
  陆安指了指那些特製的木桶。
  “那里面是北境提炼出来的石油精。阿大,换火箭。我要把这码头方圆五里,全部变成炼狱。既然南疆想玩丧尸出笼,我就给他们来个物理超度。”
  “好嘞!搬『黑水』!”
  阿大吼一嗓子,几十个精干的黑骑汉子扛著大桶飞奔上甲板。
  隨著陆安一声令下,巨大的投石机將一桶桶黑水精准地投向码头中心。
  原本咆哮的活死人们被淋了个正著,在那粘稠的黑色液体中发疯般嘶吼。
  “放火!”
  陆安亲手夺过阿大的火把,猛地掷出。
  “轰——!”
  整座镇江码头瞬间炸裂。
  那是一种暗红色的、带著极其恐怖热量的烈焰。
  石油精混合了硝石和硫磺,在黑夜中升腾起几十米高的火柱。
  那些蛊虫和活死人在这种高温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空气中那股腐臭味被炽热的火浪强行驱散。
  “陆安……你太凶了。”
  赵灵儿趴在窗户边,看著外面那火海,小脸煞白。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平时陪她抢糕点的男孩子,动起手来简直比那些怪物还要像魔王。
  “闭嘴。回屋里待著去。”
  陆安看著火海,眼神里没有半点兴奋。
  他在看火光中那些扭曲的影子。
  即便在这样的烈火中,依然有几只通体血红的“蛊王”在疯狂挣扎,试图破空逃逸。
  “想跑?没那么容易。”
  陆安猛地拔出背后的陌刀。
  他双腿发力,整个人竟然在那一瞬间凌空跃起。
  在这长短句交错的火光中,他的身影被拉得极长,宛如一尊巡视人间的战神。
  “唰!唰!唰!”
  几道冰冷的刀芒闪过。
  那些血红色的蛊虫在半空中被精准地劈成了两半。
  陆安落回甲板,陌刀入鞘的声音清脆悦耳。
  “公子威武!”
  沈炼等人看得热血沸腾。
  三千黑骑齐声吶喊,声震江面。
  “还没完。”
  陆安看著远处。
  码头的火虽然大,但並没有烧向城內。
  可就在这时,镇江城內突然升起了几道诡异的绿光。
  紧接著,全城各处竟然同时响起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果然不止码头一处。白无瑕在城里也埋了钉子。”
  陆安脸色阴沉。
  “隆景帝这个蠢货,他以为南疆只会帮他对付我。他却不知道,南疆要的是这整个江南的血食。”
  “公子,救不救?”
  沈万三小心翼翼地问。
  “这要是救,咱们可就得进城。城里的活死人怕是比这儿多十倍。”
  “救。不仅要救,还要大张旗鼓地救。”
  陆安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既然隆景帝想当救世主却办砸了,那这个好名声,我陆安就收下了。沈炼,发求援信號,让附近所有的锦衣卫暗哨都出来。告诉百姓,镇北王回江南,是为了杀妖除魔!”
  “可咱们的人手不够啊。”
  “不够就让那些还没变异的民兵和捕快也给我动起来。”
  陆安转头看向陆驍。
  “老爹,带上你的那一千重甲。今晚,咱们去镇江城里『大扫除』。我要让这江南的百姓知道,除了我陆家的刀,没人能保得住他们的命。”
  “好!老子早就憋坏了!杀怪物总比杀自己人痛快!”
  陆驍大笑著,重新披上甲冑。
  船队靠岸。
  三千精锐如潮水般涌入镇江城。
  陆安骑在小白马上,走在队伍的最中央。
  他的面前,是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城市。
  百姓在哭號,怪物在肆虐。
  而原本该守城的官军,此时竟然大多缩在府衙里,连大门都不敢开。
  “镇北王到——!斩妖除魔,閒人退避——!”
  沈万三扯著嗓子大喊。
  虽然这声音在嘶吼声中显得有些滑稽,但那黑色旗帜下的肃杀,却给绝望的百姓带来了一丝微光。
  “陆安,我怕。”
  赵灵儿非要跟著陆安,此时坐在他身后,小手冰凉。
  “怕就闭上眼。”
  陆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一会儿,我带你去杀那个放虫子的小白脸。欺负我可以,嚇唬我的王妃,他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陆帅!救命啊!我儿子被咬了!”
  一个妇人抱著满身是血的孩子冲了出来。
  陆安看了一眼。
  那孩子眼里已经开始泛起紫光。
  他没有犹豫,右手一指。
  一道指风弹出,精准地击晕了孩子。
  “沈万三,给药。陈老给的解毒丹虽然不能根治,但能压住蛊毒。告诉大家,只要没断气,我陆安就能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
  “是!”
  队伍推进得极快。
  黑骑的弩箭和火枪简直是这些活死人的克星。
  陆安一路上连刀都没动,只是冷静地观察著那些绿光升起的方位。
  “在那儿。镇江府库。”
  陆安指了指城市北边最雄伟的建筑。
  “白无瑕在等我。他想用全城人的命,换我脖子上这颗脑袋。”
  “公子,咱们真的要直接衝过去?”
  沈炼有些担心。
  “不去,他怎么肯把母蛊交出来?”
  陆安冷哼一声。
  “既然他要玩大的,那我就陪他玩到底。阿大,把剩下的石油精全带上。我要让那府库,变成南疆圣子的葬身之地。”
  “陆王爷,这份气魄,白某领教了。”
  白无瑕的声音再次从半空中飘来,带著一股子阴冷的笑意。
  他坐在一处阁楼顶端,长琴横膝,周围围绕著几十个通体发青的巨型尸傀。
  那些怪物的身形比普通丧尸大了一倍,肌肉虬结,手里竟然还拎著巨大的铁锤。
  “白圣子,你这审美真是一如既往的差。除了这些烂肉,你还会点別的不?”
  陆安停住马。
  “会啊。白某还会看著你,一点点被这些烂肉撕成碎片。”
  琴声骤起。
  这一次,琴音中竟然带著一股浓缩的血雾。
  那些巨型尸傀在那血雾的刺激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直接从阁楼上跃下。
  “陆安小心!”
  陆婉儿娇喝一声,短剑已经出鞘。
  “二姐,退后。这种肌肉男,归我管。”
  陆安终於拔出了腰间的那把短刀。
  那是系统奖励的寒铁神兵,在月光下隱约透著龙吟之声。
  “来吧,小白脸。让我看看,是你的虫子多,还是我的刀快。”
  火光再次冲天而起。
  这一战,不仅关係到镇江城的安危,更关係到陆安南下的第一步棋,能不能彻底踩死隆景帝的爪牙。
  “公子,王腾出现了!在后街带人抄咱们的后路!”
  沈万三急匆匆跑来。
  “呵呵,我就知道这孙子没死透。老爹,王腾交给你。我要他在大典前,跪在我面前认错。”
  “没问题!老子今天要把他打得他妈都认不出来!”
  对话声淹没在剧烈的碰撞声中。
  镇江城的夜,才刚刚过半。
  “陆安,你一定要贏啊。”
  赵灵儿躲在马车里,小声祈祷著。
  “贏?我的字典里,就没输这个字。”
  陆安大笑著,迎向了那如潮水般的活死人。
  “这一局,我吃定你了,白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