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被贬职?正好,老子不稀罕这破官
  午门外。
  秋风萧瑟。
  陆安一路小跑,衝出了那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紫禁城。
  他跑到宫门口,停下脚步。
  然后。
  当著一眾守门禁军和过往官员那目瞪口呆的表情。
  他开始……
  脱衣服。
  先是摘掉那顶金灿灿的乌纱帽,隨手一扔,像扔一块破抹布。
  然后是解开那件象徵著天子近臣的黄马褂,直接当成了抹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最后。
  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身上那件威风凛凛的黑色飞鱼服也给扒了下来。
  连同那把比他还高的仪刀,和那块纯金打造的腰牌。
  “哐当”一声。
  全都扔在了宫门口那对威严的石狮子脚下。
  “去你大爷的御前带刀侍卫!”
  陆安只穿著一身白色的中衣,站在宫门口,衝著那座巍峨的宫殿,比了个中指。
  “这破官,谁爱当谁当!”
  “老子不伺候了!”
  说完。
  他头也不回,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小鸟,迈著欢快的步伐,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只留下一地鸡毛。
  和一群在风中凌乱的吃瓜群眾。
  “这……这陆小爷,是被贬职了?”
  “看样子是啊,连官服都不要了。”
  “嘖嘖,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我欺啊。”
  “可惜了,这么个少年英才,就这么被陛下给……”
  议论声,嘆息声,此起彼-伏。
  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毕竟。
  陆安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囂张了,得罪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现在看他倒台,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偷著乐呢。
  ……
  “大乾第一店”门口。
  陆安刚从马车上跳下来,就被人给堵住了。
  是太子赵恆。
  他穿著一身便服,身后跟著几个侍卫,显然是专门在这儿等他。
  “小六弟!”
  赵恆快步迎上来,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惋惜。
  “孤都听说了。”
  “父皇他……也太糊涂了!”
  “你救驾有功,他不赏赐也就罢了,怎么还把你给革职了呢?”
  “你別往心里去,父皇就是一时糊涂,等他气消了,孤再去替你求情。”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爱护“小舅子”的好兄长呢。
  陆安看著他那张写满了“虚偽”的脸,心里一阵反胃。
  “太子殿下有心了。”
  陆安打了个哈欠,一脸的无所谓。
  “不过,求情就不用了。”
  “我这人,天生劳碌命,当不了官。”
  “还是回家数钱比较適合我。”
  “对了。”
  陆安像是想起了什么,搓了搓手指。
  “殿下,您看我这刚失业,心情不太好。”
  “您是不是该给点……精神损失费,安慰安慰我?”
  赵恆:“……”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硬了。
  这小王八蛋,都这时候了,还想著从我这儿讹钱?
  “咳咳。”
  赵恆乾咳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肉疼地塞给陆安。
  “小六弟,这是孤的一点心意。”
  “你先拿著花。”
  “等过几天,孤再想办法……”
  “行了行了。”
  陆安接过银票,吹了吹,揣进怀里。
  “殿下的心意我领了。”
  “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店里还一堆帐没算呢。”
  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店里。
  留下太子赵恆,站在风中凌乱。
  “殿下。”
  身后的侍卫小声问道,“这陆安……是不是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他那是装的。”
  赵恆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故作轻鬆罢了。”
  “被父皇当眾革职,他心里肯定比谁都难受。”
  “不过这样也好。”
  “没了官职,他就等於断了和朝堂的联繫。”
  “慢慢的,就会被边缘化。”
  “到时候,一个只会赚钱的商人,还不是任由孤拿捏?”
  赵恆看著那家日进斗金的店铺,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传令下去。”
  “让咱们的人,开始接触『大乾第一店』的管事。”
  “孤要……入股!”
  ……
  镇北侯府。
  寿安堂。
  陆安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佛香味。
  老太君正坐在榻上,手里捻著一串佛珠,闭目养神。
  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一样。
  “祖母。”
  陆安走过去,很自然地爬上软榻,靠在老太君怀里。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卸下所有的偽装,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享受片刻的安寧。
  “回来了?”
  老太君睁开眼,那双浑浊却睿智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
  “嗯。”
  “在宫里,受委屈了?”
  “没有。”
  陆安摇了摇头,把玩著老太君手里的佛珠。
  “就是有点累。”
  “心累。”
  老太君笑了。
  她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著孙子的头顶。
  “傻孩子。”
  “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瞒得过祖母?”
  “你今天在宫里,又是救驾,又是演戏,又是把皇帝气得吐血。”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陆安嘿嘿一笑,没说话。
  “你啊。”
  老太君嘆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还是太年轻了。”
  “你以为皇帝把你革职,是他在生气,是他在惩罚你?”
  “不。”
  老太君摇了摇头。
  “他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
  陆安愣住了。
  “那老东西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他会保护我?”
  “会。”
  老太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过来人的智慧。
  “因为你这次,捅的篓子太大了。”
  “南疆奸细,蛊惑君主。”
  “这事要是传出去,动摇的就不是陛下一个人的威严,而是整个大乾的国本!”
  “所以,陛下必须找个人来背锅,来转移视线。”
  “而你,就是最好的靶子。”
  “他把你革职,把你赶出宫,做出一副厌弃你的姿態。”
  “就是为了告诉天下人:朕没错,错的是陆安这个小畜生,是他惊扰了圣驾,是他以下犯上。”
  “这样一来,『炼丹』的事,就变成了你们君臣之间的小打小闹。”
  “皇家的脸面,保住了。”
  “而你……”
  老太-君看著陆安,眼神复杂。
  “虽然丟了官,但也暂时脱离了朝堂这个漩涡。”
  “从明面上,变成了一个无官一身轻的富家翁。”
  “这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听完祖母的分析。
  陆安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
  姜,还是老的辣。
  自己虽然有系统,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
  但在玩弄人心和权术这方面,跟这些在权力中心浸淫了一辈子的老狐狸比起来。
  还是嫩了点。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陆安第一次,感到了几分迷茫。
  “藏拙。”
  老太君吐出两个字。
  “收起你的爪牙,藏起你的锋芒。”
  “皇帝现在最忌惮你的,就是你那神出鬼没的情报网,和你那股子无法无天的狠劲。”
  “他怕你,所以才想把你圈在宫里。”
  “现在,他把你放出去了,你就顺著他的意。”
  “去开你的店,去赚你的钱。”
  “去当一个……人畜无害的紈絝子弟。”
  “让他觉得,你已经被权力边缘化,已经沉迷於享乐,对他再也构不成威胁。”
  “只有这样,他才会放鬆警惕。”
  “也只有这样,你才有时间,在暗中……积蓄真正的力量。”
  陆安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明白了。
  祖母的意思是……
  猥琐发育,別浪!
  “我懂了,祖母。”
  陆安点了点头,心中的迷茫一扫而空。
  “孙儿这就去……当个败家子!”
  “去吧。”
  老太-君慈爱地笑了笑。
  “不过,也別太委屈了自己。”
  “谁要是敢在你面前蹦躂,照打不误。”
  “天塌下来,有祖母给你顶著。”
  “嘿嘿。”
  陆安从老太君怀里跳下来,衝著她做了个鬼脸。
  “那孙儿可就不客气了。”
  “我这就去把京城搅个天翻地覆!”
  ……
  走-出寿安堂。
  陆安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轻鬆。
  不当官的感觉,真好。
  自由了!
  他抬头看著湛蓝的天空,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祖母说得对。
  现在还不是跟皇帝硬碰硬的时候。
  自己的根基,还太浅。
  黑骑虽然勇猛,但人数太少。
  锦衣卫虽然好用,但也只能在暗中行事。
  他需要……
  一支更强大、更恐怖、只属於他自己的军队!
  “系统。”
  “打开练兵手册。”
  陆安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是时候,把那套『魔鬼训练法』,给我的士兵们安排上了。”
  “我要在这京城里,练出一支能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特种部队!”
  他转过身,对著空气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阿大。”
  “备马。”
  “去城南庄园。”
  那里。
  是他秘密囤积军械的基地。
  也是他三千黑骑和三千锦衣卫的……
  驻扎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