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始祖威压降临,深渊三域老怪集体噤声!
  石门碎了。
  不是被推开,是被震碎的。
  楚渊迈出最后一步的瞬间,天神格自然运转,体內的混沌法则与深渊毁灭大道交织共鸣,產生的气浪將那扇高达百丈、由太古魔骨铸就的厚重石门轰成齏粉。
  碎片没有飞溅。
  在接触到楚渊周身自然散发的天神法则场域后,连魔骨碎屑都被碾成了分子级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楚渊一袭暗紫色魔袍,踏空而出。
  脚下没有台阶。空间法则在他足底自行凝结成实质的落脚点,每走一步,身后的虚空便无声碎裂又癒合。
  天神境初期的气息没有刻意释放。
  但它自然而然地倾泻出来。
  如同太阳无法收敛光芒。
  地底通道两侧的岩壁在这股气息的碾压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些附著在岩壁上的暗紫色晶体开始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隨即一颗接一颗地爆裂。
  整条通道在他身后坍塌。
  楚渊走出地底。
  残破的城堡大厅內,光线昏暗。
  他抬脚跨过倒塌的石柱,走上台阶,推开城堡正门。
  阳光没有。深渊核心界没有阳光。
  但天穹上那片灰暗的苍穹,在楚渊踏出城堡的瞬间,炸了。
  丹田內的天神格猛地一震。
  一股远古到不可追溯的血脉气息,从他的骨髓深处喷涌而出,衝破了体表混沌法则的压制,直衝九霄。
  不是《千幻无相功》的模擬。
  是天神格在墮落魔渊中吞噬了数十万年毁灭母气后,產生的质变。
  从骨骼到血液,从经脉到神魂,每一寸都烙印著最纯正的深渊始祖气息。
  天穹裂了。
  灰暗的云层从正中央被撕开一个直径数万里的窟窿。窟窿边缘的空间法则疯狂扭曲,暗紫色的雷霆在云隙间疯狂劈落。
  楚渊的身后,一尊法相缓缓凝聚。
  百万丈。
  数百万丈。
  那尊法相的轮廓模糊而庞大,通体散发著混沌之色与暗紫色交织的光芒。
  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一个纯粹的、压倒一切的存在感。
  它站在楚渊身后,头颅没入了破碎的天穹。
  始祖法相。
  ......
  领地內。
  莉莉丝正在城堡西侧的废墟中指挥魅族残部清理战场。
  手中的魔刃还沾著黑血族残兵的血。
  她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不是“感受到”,是被击中了。
  始祖血脉的威压从天穹倾泻而下,如同整个深渊位面的重力在同一瞬间翻了百倍。
  莉莉丝的膝盖弯了。
  不是她想跪。是血脉在替她做决定。
  体內每一滴魔血都在沸腾,每一根骨骼都在共鸣。那对刚刚觉醒的墮落双翼不受控制地完全展开,隨即无力地垂落在地。
  “噗通!”
  莉莉丝五体投地。
  她身后,三千魅族残部同时跪伏。
  不管是正在搬运物资的僕役,还是持刀巡逻的守卫,甚至是地底密室中闭关疗伤的两名准神境长老,全部被这股威压压得趴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莉莉丝艰难地抬起头。
  她看到了。
  城堡上方,那尊遮天蔽日的始祖法相。
  还有法相脚下,那道一袭黑袍、负手而立的身影。
  莉莉丝的暗紫色瞳孔剧烈收缩,隨即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填满。
  她的嘴唇在颤抖。
  不是恐惧。
  “主人……”
  两个字从她牙缝里挤出来,带著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哭腔。
  她赌对了。
  她在荒野里捡回来的那个骨头全碎的男人,不是什么落魄遗孤,不是什么会点小把戏的人族虫子。
  他是一尊真正的神。
  ——
  数百万里之外。
  深渊核心界东域,血焰峡谷。
  一尊盘踞在岩浆海洋上方的庞大魔影猛然睁眼。
  天神境中期。
  它是血焰一族的老祖,在这片峡谷中沉睡了八万年,靠吞噬地底岩浆维持生机。
  它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始祖血脉。
  “不可能……”老祖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充满了难以置信。
  它的六只火焰眸子死死盯著西方的天穹。
  即便相隔数百万里,那尊始祖法相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见,一个没入天穹的庞大虚影,將半壁苍穹都染成了混沌之色。
  血焰老祖的身体开始发抖。
  它活了十几万年,见过大魔神的陨落,见过位面战爭的惨烈。
  但始祖血脉,它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中读到过。
  三十万年前,最后一位始祖消失在深渊的尽头。
  从那以后,再无始祖。
  深渊核心界南域。
  骸骨荒原深处,一具高达数万丈的白骨魔神从地底爬了出来。
  天神境初期。
  它张开空洞的眼睛,看向西方,骨骼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慄。
  北域。
  冰封魔海的最深处,一头沉睡了十二万年的远古冰魔被惊醒。
  天神境后期。
  它破冰而出的动作在感受到始祖威压的瞬间僵住。
  那双冰蓝色的竖瞳中,写满了它这辈子从未有过的东西。
  恐惧。
  三尊天神境老怪,分据深渊核心界三域,彼此之间爭斗了数万年。
  此刻,它们不约而同地收敛了气息。
  没有一个敢发出挑衅的信號。
  始祖之名,万魔辟易。
  ......
  楚渊站在城堡台阶上。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尊数百万丈的始祖法相。
  意念一动。
  法相缓缓消散。混沌之色的光芒从天穹褪去,碎裂的云层重新合拢。深渊核心界的天穹恢復了灰暗。
  但那股刻入这方天地骨髓的压迫感,没有消失。
  它留在了空气中。留在了每一个魔族的血脉记忆里。
  楚渊收回目光。
  周身的天神气息被他压制到了极致,从外表看,只是一个穿著暗紫色魔袍的普通青年。
  他走下台阶。
  莉莉丝从跪伏的姿態中撑起身子,单膝跪地,低下头。
  “属下……已將黑血王城的布防情报整理完毕。”她的声音还带著颤抖,但语句清晰。“王城守军八万,城內有两名天神境的老祖坐镇。”
  楚渊接过她递来的骨简,扫了一眼。
  “两个?”
  “是。”
  楚渊將骨简收入袖中。
  他转过身,面向东方。
  黑血王城在东域边缘。距离此处,约四百万里。
  楚渊的眸子平静如水。
  “走。”
  一个字落下。
  脚下的空间无声碎裂,混沌法则凝聚成一条笔直的通道,直指东方。
  莉莉丝站起身,墮落双翼展开,紧隨其后。
  她没有问去哪。
  不需要问。
  厄尔死了,血骨魔尊死了,但黑血王族的根还在。
  根不拔,草还生。
  楚渊提著万界破灭枪,迈入空间通道。黑袍在混沌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欠了莉莉丝一座安稳的领地。
  他欠了自己一场酣畅的杀戮。
  黑血王城,正好两笔帐一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