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片场暴君上线!一个眼神嚇哭群演
  《我不是药神》剧组的开机仪式,比《万万没想到》还要……
  寒酸。
  没有媒体,没有记者,甚至连个像样的供桌都没有。
  江晨就带著那群刚从“丐帮”转行过来的“实力派”演员,在那个破旧的工厂门口,点了几根烟,插在地上,就算拜过神了。
  “各位。”
  江晨看著眼前这群虽然其貌不扬、但眼里都闪烁著光芒的演员,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
  “我知道,拍这部戏,会很苦。”
  “没有舒適的保姆车,没有山珍海味的盒饭,甚至……连片酬都少得可怜。”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向你们保证。”
  “等到电影上映的那一天。”
  “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都会被写进华语影坛的歷史里。”
  ……
  拍摄开始。
  如果说,拍《万万没想到》时的江晨,是个只会喊“过”和“下一条”的“咸鱼”导演。
  那么,拍《我不是药神》时的他,简直就是……
  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暴君。
  “卡!”
  片场里,江晨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工厂的屋顶。
  他死死地盯著监视器,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懒散的桃花眼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狮子。
  “那个谁!演警察的那个!你刚才的眼神不对!”
  江晨指著一个刚从电影学院毕业、被拉来当群演的年轻演员,唾沫星子横飞。
  “你是警察!你是在抓捕一个卖假药的『罪犯』!”
  “你的眼神里应该有正义,有愤怒,有对生命的漠视!”
  “可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
  江晨猛地站起身,几步衝到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年轻人面前。
  “你那是便秘!”
  “是三天没拉屎的便秘!”
  “你是在演警察,不是在演一个得了痔疮的病人!懂吗?!”
  “我……”
  年轻人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有你!”
  江晨又指向另一个群演,“让你演病人,你就给我躺在那儿哼哼唧唧?”
  “你那是病吗?你那是发情!”
  “你知道真正的白血病病人是什么样的吗?是虚弱!是绝望!是连呼吸都带著铁锈味的痛苦!”
  “你们这帮饭桶!连演个死人都演不好!电影学院的老师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江晨的骂声,像是一条条带刺的鞭子,狠狠地抽在在场每一个年轻演员的身上。
  火辣辣的疼。
  有一个心理素质差点的女群演,甚至被他那充满了杀气的眼神一瞪,直接“哇”的一声,当场就哭了出来。
  “哭?哭什么哭?!”
  江晨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声音更冷了,“眼泪是最廉价的道具!我要的是情绪!是能让观眾感同身受的情绪!不是你这几滴破马尿!”
  “演不了就给我滚蛋!”
  “我这里不养废物!”
  整个片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江晨这副“六亲不认”的暴君模样给嚇傻了。
  他们看著那个在片场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浑身都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
  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
  这真的是那个在综艺里,只会带儿子砍一刀的“咸鱼”老爸吗?
  这分明就是个……
  片场恶魔啊!
  就连大飞、阿亮他们几个,看著此刻的江晨,都觉得有些陌生。
  “老江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大飞小声地跟旁边的阿亮嘀咕,“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吧。”
  阿亮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地看著那个正在给演员讲戏的背影。
  “五年前,他拍第一支mv的时候,就是这样。”
  “为了一个镜头,能把整个剧组折磨疯。”
  “那时候,我们都叫他……『江疯子』。”
  ……
  江晨疯了吗?
  或许吧。
  在艺术这件事上,他从来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可以容忍自己懒,可以容忍自己废。
  但他绝不允许。
  自己的作品,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的……
  瑕疵。
  尤其是……
  《我不是药神》这样一部,承载了他太多期望和野心的作品。
  为了追求极致的真实感。
  他要求所有演病人的演员,集体减重二十斤。
  每天只给他们吃水煮白菜,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他甚至还带著这群演员,去真正的白血病病房里,体验生活。
  让他们去感受那种……
  在死亡边缘挣扎的绝望。
  为了拍好那场“抢药”的群戏。
  他让几百个群演,在瓢泼的大雨里,冲了整整一个晚上。
  有个群演因为体力不支晕倒了,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著台词。
  为了拍好王传君扮演的那个角色“吕受益”临死前的那场戏。
  他让王传君两天两夜没合眼。
  硬生生把一个活人,熬成了一个……
  形销骨立,眼神涣散的“鬼”。
  当王传君躺在病床上,看著镜头,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出那句“我想活下去”时。
  整个剧组,包括那个一向铁石心肠的江晨。
  都哭了。
  ……
  “变態!”
  “魔鬼!”
  “不拿演员当人看!”
  私底下,剧组里怨声载道。
  甚至有好几个年轻的群演,因为受不了这种高压,连夜跑路了。
  但奇怪的是。
  那些真正的主演,那些被江晨骂得最狠、折磨得最惨的老戏骨们。
  却没有一个人,说过一句怨言。
  相反。
  他们看江晨的眼神,越来越……
  敬佩。
  “这小子,是个天才。”
  休息的时候,影帝黄勃一边吃著那难以下咽的白水煮鸡胸,一边由衷地感嘆。
  “他对镜头的把控,对演员情绪的调动,简直是大师级別的。”
  “我感觉……我这几十年戏,都白演了。”
  “是啊。”
  王砚辉也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欣赏,“跟他拍戏,累是累了点,但……过癮。”
  “我有一种预感。”
  “这部电影拍出来……”
  “会改变很多东西。”
  ……
  拍摄,就在这样一种“痛並快乐著”的氛围中,飞速地进行著。
  一个月后。
  电影,终於迎来了最后一场,也是最重要的一场戏。
  程勇(江晨饰)被判刑。
  在被押送往监狱的路上,那条长长的街道两旁,站满了被他拯救过的白血病病人。
  他们摘下口罩,对著囚车,默默地,目送著这位“药神”的离去。
  这场戏,没有台词。
  全靠演员的眼神和情绪来支撑。
  也是整部电影,最催泪的华彩篇章。
  “各部门注意!”
  江晨拿著大喇叭,站在高高的吊车上,俯瞰著下面那几百名“病人”群演。
  他的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一个月的高强度拍摄,几乎將他榨乾。
  但他眼里的那团火,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旺。
  “这场戏,我只说一点。”
  江晨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条街道。
  “不要演。”
  “我不要你们演。”
  “我只要你们……看著我。”
  “看著那个……救了你们,却又要被关进监狱的男人。”
  “你们的眼神里,应该有什么?”
  “是不舍?是感激?是无奈?还是……对这个操-蛋-世界的质问?”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要……最真实的反应。”
  江晨深吸一口气。
  “action!”
  “轰隆隆——”
  囚车缓缓地,从街道的尽头驶来。
  江晨戴著手銬,坐在囚车的后窗旁。
  他看著窗外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他们都曾因为买不起天价药,而在死亡线上挣扎。
  是他。
  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可现在。
  他却要因为这份“希望”,而去坐牢。
  何其讽刺。
  何其……
  荒诞。
  江晨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复杂,也极其……
  释然的笑容。
  他没有哭。
  也没有绝望。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看著这些被他拯救过的人。
  仿佛在看……
  自己那並不光彩,却又无比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