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开场曲《离开地球表面》!全场炸裂!
  “咚——!咚——!咚——!”
  沉闷的底鼓声如同巨人的心跳,一下一下,狠狠地撞击著鸟巢的钢筋铁骨,也撞击著现场十万人的胸膛。
  紧接著,是一段极具未来感、令人头皮发麻的电子合成器音效,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雷射,瞬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与等待。
  江晨站在舞台中央。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燃烧著近乎疯狂的火焰。他双手紧握麦克风,脖颈上的青筋暴起,用一种足以掀翻顶棚的爆发力,嘶吼出了那句点燃引信的歌词。
  “丟掉手錶!丟掉外套!”
  “丟掉背包!再丟嘮叨!”
  “丟掉电视!丟掉电脑!”
  “丟掉大脑!再丟烦恼!”
  每一个“丟掉”,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人们心中那层名为“理智”的枷锁。
  这是一首关於逃离的歌。
  逃离重力,逃离规则,逃离这操蛋的生活,逃离所有压抑人性的条条框框。
  “轰——!!!”
  如果说之前的《海阔天空》是情感的共鸣,那么这首《离开地球表面》,就是纯粹的、生理性的肾上腺素爆炸。
  现场十万名观眾,在听到这几句歌词的瞬间,仿佛被电流击中。
  他们不需要指挥,不需要煽动。
  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驱使著他们。
  “野心大!胆子大!”
  “跳个天翻地覆!”
  江晨抱著吉他,在宽阔的舞台上疯狂奔跑,像是一头挣脱了牢笼的猎豹。他衝到舞台的最边缘,衝著台下那片金色的海洋,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全都给我——”
  “跳!!!”
  下一秒。
  鸟巢,地震了。
  物理意义上的地震。
  “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一瞬间烦恼烦恼烦恼全忘掉!”
  十万人。
  整整十万人,在同一时间,双脚离地,高高跃起。
  地面在颤抖,座椅在哀鸣,空气在燃烧。
  那金色的萤光棒海洋,隨著每一次跳跃,掀起惊天动地的巨浪。
  这哪里是演唱会?
  这分明是一场末日前的狂欢,是一场属於人类最原始本能的释放。
  大飞光著膀子坐在鼓架后,浑身的肥肉隨著动作剧烈颤抖,汗水像是瀑布一样顺著他的光头往下流。
  他手里的鼓槌已经不是在敲击,而是在轰炸。
  “啪嚓!”
  一根胡桃木的鼓槌承受不住这狂暴的力量,应声断裂,木屑飞溅。
  大飞连看都没看一眼,反手从腰间抽出备用的鼓槌,继续疯狂地输出。
  他的脸上带著狰狞而畅快的笑容,仿佛要把这五年来的憋屈,全部砸进这该死的鼓皮里。
  阿亮也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保安。
  他踩著音箱,身体后仰成一张拉满的弓,手里的贝斯发出低沉而狂暴的轰鸣,如同深海巨兽的咆哮,震得人心臟发麻。
  老鬼的眼镜早就甩飞了,他披头散髮,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音网,將所有人牢牢罩住。
  “我甩掉地球!地球甩掉!”
  “只要越跳越高!”
  江晨的声音已经嘶哑,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反而增添了一种粗礪的质感。
  他跑到舞台的左侧,那里的观眾疯了,拼命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衣角。
  他又跑到右侧,那里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汗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砸在滚烫的舞台地板上,瞬间蒸发。
  这一刻。
  没有江晨,没有明星,没有粉丝。
  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疯子。
  一群为了音乐,为了自由,为了这该死的热血,甘愿燃烧殆尽的疯子。
  直播间的画面虽然经过了江小鱼的顶级优化,但在这种堪比核爆的现场氛围下,依然出现了轻微的卡顿。
  但这並不影响屏幕前数亿观眾的狂热。
  弹幕快得根本看不清字,只能看到一片五顏六色的残影。
  “臥槽!我妈问我为什么在床上蹦迪!”
  “这特么才是现场!这特么才是摇滚!”
  “隔著屏幕我都感觉到了地板在震!鸟巢的地基还好吧?”
  “江晨杀疯了!这肺活量是人类吗?跑了八百米还能飆高音?”
  “大飞那个断鼓槌的动作太帅了!我要给他生猴子!”
  一曲终了。
  並没有给观眾喘息的机会。
  江晨仅仅是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甚至连口水都没喝。
  吉他声再次响起。
  更加急促,更加猛烈。
  《恋爱ing》!
  《伤心的人別听慢歌》!
  一首接一首的快歌,像是一波接一波的海啸,无情地拍打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江晨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在舞台上上躥下跳,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
  台下的观眾已经喊哑了嗓子,跳软了双腿,但只要台上的音乐不停,他们的身体就仿佛被某种魔力牵引著,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第三首歌结束。
  那狂暴的鼓点终於停歇。
  “呼——呼——”
  江晨双手撑著膝盖,站在舞台中央,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头髮已经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身上的t恤更是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紧紧贴著皮肤。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头顶的聚光灯还要灿烂。
  “爽吗?”
  江晨拿起麦克风,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
  “爽!!!”
  十万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累不累?”
  “不累!!!”
  “你们不累……”
  江晨直起腰,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大口,水珠顺著嘴角流下,滑过他滚动的喉结。
  他把空瓶子往旁边一扔,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擦汗动作,脸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带著几分赖皮的笑容。
  “你们不累,我累了。”
  “我是真累了。”
  “毕竟岁数大了,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起这么折腾。”
  现场爆发出了一阵善意的鬨笑声。
  大家看著台上那个毫无偶像包袱、真实得可爱的男人,眼神里满是宠溺。
  “既然我累了。”
  江晨一屁股坐在舞台边缘的音箱上,两条长腿晃荡著,“那咱们就得换个人上来顶一会儿。”
  “这个人呢……”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神变得有些神秘,又带著几分骄傲。
  “他比我帅。”
  “比我有才。”
  “最重要的是……”
  江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后台的方向。
  “他比我有钱。”
  “大家猜猜,是谁?”
  台下的观眾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尖叫声。
  “小鱼!”
  “江小鱼!”
  “国民儿子!”
  “如果是別人的演唱会,神秘嘉宾可能是天王天后。”
  江晨站起身,对著后台招了招手,脸上的表情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但在我的演唱会上。”
  “最大的牌面,只能是他。”
  “有请……”
  “我的老板,我的债主,晨曦娱乐的真正话事人——”
  “江小鱼先生!”
  隨著江晨的话音落下。
  舞台中央的升降机再次启动。
  一束追光打在上面。
  烟雾散去。
  露出一个小小的、酷酷的身影。
  江小鱼穿著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小燕尾服,脖子上繫著精致的领结,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镜(当然是平光的)。
  他手里拿著一支儿童专用的麦克风,並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怯场或者兴奋。
  相反。
  他一脸的淡定,甚至还有点……
  被迫营业的无奈。
  小傢伙走到舞台中央,看著台下那乌压压的人头,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笑得一脸鸡贼的亲爹。
  他嘆了口气。
  拿起麦克风。
  那个稚嫩、清脆,却又带著一股子老成持重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鸟巢。
  “大家好。”
  “我是江小鱼。”
  “原本这个时候,我应该在家做奥数题,或者研究下个季度的財务报表。”
  “但是……”
  他看了一眼江晨,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充满了对这个“不靠谱老爹”的纵容。
  “他说他唱不动了,非要拉我来凑数。”
  “既然来了。”
  “那就……勉为其难,替他顶个班吧。”
  全场爆笑。
  “哈哈哈哈!太可爱了!”
  “这霸总语气!这嫌弃的小眼神!是亲生的没跑了!”
  “小鱼: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帅气和压力。”
  江晨走过去,蹲下身,帮儿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顺便捏了捏他那肉乎乎的脸蛋。
  “行了,別抱怨了。”
  “这是加班,给双倍工资。”
  “这还差不多。”
  江小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的大飞等人,像个指挥家一样,举起了小手。
  “大飞叔叔,阿亮叔叔,老鬼叔叔。”
  “麻烦给个key。”
  “要那种……稍微温情一点的。”
  “別太燥,容易影响我长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