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教育专家拜服!
  “教他怎么快乐,算吗?”
  当江晨用那副人畜无害的憨厚表情,说出这句堪称“离经叛道”的话时。
  整个报告厅,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快乐?这也能算教育?”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江晨就是个纯粹的文盲,连教育的本质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道理呢,结果就这?浪费感情。”
  “王教授別跟他废话了,赶紧把他轰下去吧,简直是拉低了我们整个家长群体的智商。”
  讲台上。
  那位被称为“虎妈”专家的王教授,听到这个答案,更是气得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她脸上的轻蔑和鄙夷,已经毫不掩饰。
  “快乐?”
  王教授拿起麦克风,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像是在审判一个无可救药的罪人,“江先生,你是不是对『教育』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教育是严肃的!是残酷的!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你今天让孩子多一份快乐,明天社会就会让他多一份痛苦!”
  “你这是在用所谓的『快乐』,亲手毁掉孩子的未来!这是极度自私,极度不负责任的行为!”
  王教授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仿佛江晨不是在分享育儿经验,而是在传播什么邪教思想。
  台下的家长们也纷纷附和。
  “就是!说得太对了!”
  “快乐能当饭吃吗?快乐能考上清华北大吗?”
  “江晨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当爹!”
  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指责和批判。
  江晨並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恼羞成怒,或者仓皇失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脸上那副憨厚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平静,和一种……
  深不见底的淡然。
  他等到周围的喧囂声稍微小了一些。
  才缓缓地,重新举起了话筒。
  “王教授,您说的都对。”
  江晨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快乐確实不能当饭吃,也不能考上清华北大。”
  “但是……”
  他话锋一转,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懒散的桃花眼里,突然迸射出一股逼人的锐气,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直直地刺向讲台上那个咄咄逼逼人的专家。
  “我的孩子。”
  “他五岁,懂微积分,虽然不是我教的。”
  “他五岁,会黑客技术,虽然只是用来帮我抢网速。”
  “他五岁,能理財,虽然只是在幼儿园里倒卖奥特曼卡片。”
  江晨每说一句,王教授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而台下那些刚才还在起鬨的家长们,也渐渐安静了下来,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江晨没有停。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我承认,我懒,我废,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我没教过他abc,也没逼他背过九九乘法表。”
  “我教他的,確实就只有怎么打游戏,怎么砍一刀,怎么在没钱的时候也能找到乐子。”
  “但最重要的是……”
  江晨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重新落在了王教授那张已经开始涨红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他会在贏了游戏后抱著我撒娇,会在吃到辣条后笑得像个傻子,会因为我讲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而无奈地翻白眼。”
  “他会哭,会笑,会闹,会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拥有一个虽然不富裕,但充满了阳光的童年。”
  “而您呢?”
  江晨突然往前跨了一步,那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讲台。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是一把锋利的冰刀,毫不留情地划开了对方那层“专家”的虚偽外衣。
  “王教授,据我所知,您有一个十岁的儿子,对吧?”
  “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奖状拿到手软,是您口中那个最完美的『別人家的孩子』。”
  “但是……”
  江晨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上周,他是不是因为考试少考了两分,被您罚在书房关了一整天?”
  “然后……”
  “他离家出走了?”
  “甚至,还在日记里写……他想从二十楼跳下去,因为他觉得活著,太累了?”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王教授的天灵盖上。
  她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踉蹌著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麦克风“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
  王教授的声音在发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
  这是她的家丑。
  是她动用了所有关係才压下去的秘密。
  这个男人……
  他怎么可能知道?!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天大瓜给砸懵了。
  “虎妈”专家的儿子,因为压力太大,想自杀?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讽刺!
  江晨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已经彻底失態的女人,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丝淡淡的怜悯。
  “王教授,你贏了考试,贏了分数,贏了那些所谓的『起跑线』。”
  “但你好像……快要输掉你的孩子了。”
  江晨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在场所有家长心中那个名为“焦虑”的脓包。
  “我不知道什么是精英教育,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快乐教育。”
  “我只知道。”
  “教育的本质,不是把孩子塑造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而是帮助他们,找到他们自己最舒服,也最闪亮的样子。”
  “我的儿子喜欢数学,那我就让他去玩数学,哪怕我连鸡兔同笼都不会算。”
  “如果他喜欢的是画画,是音乐,甚至是……烤腰子。”
  “那我也会陪著他,支持他,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那个烤腰子师傅。”
  “因为,那是他的人生,不是我的。”
  “这,就是我的教育理念。”
  江晨说完,对著讲台上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女人,微微鞠了一躬。
  “献丑了。”
  然后。
  他转身,走下台阶,回到了那个昏暗的角落。
  整个报告厅,鸦雀无声。
  过了许久。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啪。”
  那声音,在死寂的现场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著。
  “啪!啪!啪!”
  掌声。
  雷鸣般的掌声。
  那掌声如同山呼海啸,从报告厅的每一个角落响起,匯聚成一股巨大的洪流,淹没了整个会场。
  王建国站了起来,用力地鼓著掌,那张总是带著几分算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由衷的敬佩。
  陈儒教授也站了起来,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看著江晨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突然觉得,自己那套引以为傲的“精英理论”,在江晨这种“大道至简”的哲学面前,是那么的浅薄和可笑。
  一语惊醒梦中人。
  江晨这番话,没有一个大道理,没有一句鸡汤。
  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在场所有家长心中那把名为“焦虑”的枷锁。
  他们拼了命地给孩子报班,拼了命地让孩子学习。
  可他们什么时候,真正问过孩子一句:
  你,快乐吗?
  讲台上。
  那位不可一世的“虎妈”专家,王教授。
  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著台下那个被眾人用敬佩的目光包围的男人,又想起了自己那个躺在医院里、眼神空洞的儿子。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理论,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像是逃跑一样,踉踉蹌蹌地走下讲台,从侧门狼狈地离开了会场。
  没有掌声,没有告別。
  只有无尽的羞愧,和那被现实狠狠撕碎的虚妄。
  而隨著这位“专家”的离场。
  现场的气氛,彻底失控了。
  那些刚才还在对江晨冷嘲热讽的“精英家长”们,此刻全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朝著那个角落涌了过去。
  “江爸爸!说得太好了!”
  “江老师!您才是真正的专家啊!”
  “江神!求求您了!开个班吧!我第一个报名!多少钱都行!”
  “江爸爸!出书吧!您的教育理念必须发扬光光大啊!”
  “教教我们怎么带娃吧!我们家那个逆子快把我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