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特別的新学员
  养生班的第一堂课,在所有新学员的震惊和敬畏中结束。
  陈飞仅仅是小露了一手“望气”的本事,就彻底折服了这些见多识广的富太太们。
  课程结束后,大部分人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一边走,还一边兴奋地討论著刚才那神乎其技的一幕。
  但那个穿著白色长裙的年轻女人,却没有走。
  她静静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似乎在犹豫著什么。
  林晓琳走过去,礼貌地问道:“这位太太,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女人抬起头,那是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只是脸色太过苍白,眼神也有些空洞,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绝美瓷娃娃。
  “我……我想单独见一见陈神医,可以吗?”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倔的颤抖。
  “好的,您请稍等。”林晓琳看了陈飞一眼,见陈飞点了点头,便將女人引进了內室的茶房。
  茶房里,只剩下陈飞和这个女人。
  “坐吧。”陈飞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热茶,“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红。”女人小声地回答,双手捧著茶杯,似乎想从那温热的触感中,汲取一丝暖意。
  “陈红……”陈飞点了点头,“是港城齐家的少奶奶?”
  陈飞在刚才的学员登记表上,看到过这个名字。齐家在港城,是顶级豪门,主要做的是远洋贸易和地產生意,家底厚得嚇人。
  陈红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是。”
  “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陈飞开门见山地问道。
  陈红捧著茶杯,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我睡不著觉。”她终於开口,“已经快一年了。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就跟放电影一样,根本停不下来。有时候好不容易睡著了,做一点点梦就会惊醒,然后就睁著眼睛到天亮。”
  “看过医生吗?”
  “看过了。港城最好的私家医生,美国最有名的心理专家,都看过了。”陈红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们给我开了很多药,一开始还有点用,后来,就一点用都没有了。我现在每天都要吃大把的安眠药,但还是只能睡两三个小时。”
  “除了失眠,还有什么感觉?”陈
  飞看著她的眼睛,问道。
  “没胃口,吃什么都像在嚼蜡。心慌,胸口闷,有时候会突然喘不过气来。还……还总想哭,控制不住。”陈红说著,眼圈就红了。
  这些症状,是典型的重度抑鬱和焦虑。
  但陈飞知道,她的问题,根源不在这里。
  “把手给我。”陈飞说道。
  陈红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自己那只洁白如玉,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腕。
  陈飞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片刻之后,他鬆开了手,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没有病。”陈飞缓缓地说道。
  陈红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没病?可是我……”
  “我说的是,你的身体,没有器质性的病变。”陈飞解释道,“你的五臟六腑,都很健康。你的问题,不出在身体上。”
  陈飞看著她,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是不是,经歷过什么让你极度恐惧,或者极度悲伤的事情?”
  陈红的身体,猛地一抖!
  她捧著茶杯的手,也跟著剧烈地颤抖起来,茶水都洒了出来。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我……我没有……”她下意识地否认,声音都在发抖。
  陈飞没有再逼问。
  他知道,有些伤疤,是不能轻易去揭开的。
  他只是平静地说道:“你体內的气,是乱的。有一股鬱结之气,死死地堵在了你的心口。这股气,不散掉,你吃再多的药,见再多的专家,都没用。”
  “它就像一个魔咒,在不停地消耗你的精神,你的生命力。长此以往,就算你的身体底子再好,也撑不住。”
  陈飞的话,像是一把锤子,一字一句,都重重地敲在了陈红的心上。
  她知道,这个年轻的医生,说的是对的。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活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每天都在窒息,每天都在枯萎。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陈神医,您……您能救我吗?”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她来之前,只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但现在,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找对人了。
  “能。”陈飞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你的配合。”陈飞说道,“你这个,不是单纯的身体问题,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针灸和药膳,只能帮你疏通气血,缓解症状。真正要根治,还是要解开你的心结。”
  “我……我配合!无论您让我做什么,我都配合!”陈红急切地说道,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好。”陈飞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搬出酒店,就住在飞燕堂后面的客房里。我会每天给你针灸一次,並且为你专门定製药膳。”
  “至於你的心结……”陈飞看著她,“我不会问。什么时候,你想说了,再告诉我。”
  他知道,对於陈红这种病人,信任,是治疗的第一步。
  他要做的,是先让她看到希望,让她相信自己能治好她。等她的身体状况好转,精神不再那么紧绷的时候,她自然会敞开心扉。
  陈红看著陈飞那双清澈而真诚的眼睛,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
  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医生,要么把她当成一个脆弱的神经病,要么就是不停地追问她的隱私。
  只有眼前这个男人,给了她足够的尊重和空间。
  “谢谢您……谢谢您,陈神医。”陈红站起身,对著陈飞,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刻,她那颗早已冰封死寂的心,似乎,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
  当天下午,陈红就从海城最顶级的六星级酒店,搬进了飞燕堂后院一间朴素的客房里。
  这个举动,让齐家派来保护和监视她的保鏢们,都傻了眼。
  他们想不通,自家这位娇生惯养的少奶奶,怎么会放著总统套房不住,跑来住这种跟下人房差不多的地方?
  他们立刻,就把这个异常的情况,匯报给了远在港城的,齐家大少爷——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