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想救你的儿子,就按我说的做
  孙雅嫻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身后的保鏢踏前一步。
  “孙总,我们走。”保鏢声音低沉,“这人有问题。”
  孙雅嫻没动。
  “你……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抖。
  陈飞平静地看著她。
  “梦里,有一口井。一口很深的枯井。”
  陈飞的语速很慢。
  “你一直往下掉。不停地掉。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只有井口,有一点光。光越来越小,从圆盘,变成白点,最后消失。然后,你就醒了。”
  陈飞停下。
  “浑身冷汗,心臟狂跳,再也睡不著。”
  林晓琳屏住了呼吸。
  保鏢也愣住了。
  这些细节,这些只有本人才知道的感受。
  “你怎么会知道!”
  她一把抓住陈飞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救我……陈医生,求求你,救救我!”
  “孙女士,先冷静。”陈飞没有抽回手。
  他转头对林晓琳说,“倒杯温水。”
  “哦……好!”
  林晓琳一个激灵,连忙转身去倒水。
  温热的杯子塞进孙雅嫻冰冷的手里,她颤抖著,一口也喝不下。
  “我的病……是不是没救了?”她绝望地问。
  “你的病,不在身上。”陈飞终於开口,“在心里。”
  孙雅嫻茫然地看著他。
  “全世界最好的仪器,都查不出你的心病。”
  “中医讲,思虑伤脾,惊恐伤肾。你日復一日做著同一个噩梦,心神长期处於极度恐惧和消耗中,五臟六腑的元气,就像被一个无形的黑洞不断吸走。”
  “那个梦,就是你心病的根。不拔掉它,你吃再多的人参鹿茸,也是饮鴆止渴。”
  孙雅嫻和保鏢都听呆了。
  原来困扰她多年,让她生不如死的怪病,根源竟在这里。
  “那……怎么治?”孙雅嫻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陈飞拿过纸笔,“心病还须心药医。”
  他一边写一边说。
  “我先给你开一副安神定志的方子,让你今晚能睡个好觉,这是第一步。”
  他很快开好药方,推到孙雅嫻面前,“但这只是治標。”
  陈飞看著她的眼睛,“想治本,你必须告诉我,那口井的来歷。你心里藏著的秘密,才是真正要你命的东西。”
  孙雅嫻拿著那张薄薄的药方,感觉重若千斤。
  “我……”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
  那个秘密,太沉重了。
  “不急。”陈飞站起身,“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来找我。”
  孙雅嫻沉默了很久。
  她慢慢站起来。
  “谢谢你,陈医生。”
  说完,她在保鏢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医馆里恢復了安静。
  林晓琳走上前,默默收走那杯没动过的水。
  就在这时,陈飞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张婧。
  陈飞划开接听,“餵?”
  “陈医生,是我。”电话那头,是张婧干练清脆的声音。
  “张总,有事?”
  “有个紧急项目,需要你亲自出马。”张婧直入主题。
  陈飞愣了一下,“什么项目?”
  “一个非常特殊的病人。”张婧压低了声音。
  “对方身份极其尊贵,情况特殊,不方便过来。”张婧语速极快。
  “所以,我们需要进行一次跨国远程视频会诊。”
  “我已经协调好资源,一套全球最顶尖的远程医疗诊断设备,正从德国空运过来,在送往飞燕堂的路上。”
  “预计明天就能完成安装调试。陈医生,这次,要辛苦你了。”
  电话掛断。
  陈飞只想安安静静开个医馆,治病救人。
  怎么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出预料了?
  第二天,飞燕堂没有开门。
  门口掛上了一块牌子:內部整修,暂停营业。
  林晓琳站在医馆里,看著眼前的景象,感觉自己在做梦。
  几个金髮碧眼的德国工程师,正將一台台精密仪器搬入诊室。
  动作专业,效率极高。
  诊室,很快被各种线路和支架占据。
  一面巨大的8k高清屏幕,掛在了正对诊桌的墙上,几乎占满了整面墙。
  张婧在一旁亲自指挥。
  她指著一个被重点调试的银色金属臂,对陈飞说。
  “这是脉象传感臂,可以最大程度模擬切脉,並將脉象以数据波形图呈现。”
  陈飞看著这一切,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自己的诊桌前,坐下。
  “设备调试完毕,信號链路稳定。”一个德国工程师用英语汇报。
  张婧点点头,转向陈飞。
  “陈医生,可以开始了?”
  “嗯。”
  张婧对著耳麦下达指令。
  墙上的巨幕瞬间亮起。
  屏幕里,是一个宫殿般奢华的房间。
  几个穿白大褂的西医围著大床,神情凝重。
  一个戴头巾的中年男人,正焦急踱步。
  张婧出现在画面角落,对著镜头点头。
  “陈医生,这位是萨勒曼亲王。”
  “床上的是他的小儿子,法赫德王子。”
  镜头缓缓推向大床。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躺在被褥里。
  但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
  “法赫德王子三天前突然昏迷。”
  画面中,一个白人老医生走了出来,他是医疗团队的负责人,戴维斯。
  “我们用尽所有手段,查不出任何病因。他的生命指標在持续衰退,我们……束手无策。”
  萨勒曼亲王停下脚步,“陈医生,只要您能救活我的儿子,我可以满足您的一切要求。”
  他的中文生硬,但意思很清楚。
  陈飞没有回应。
  他的注意力,全在屏幕里的男孩身上。
  “镜头拉近,对准他的脸。”
  他的声音不大。
  镜头立刻推进。
  男孩苍白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见。
  “再近一点,我要看他的舌头。”
  护士小心翼翼地用压舌板撬开男孩的嘴。
  舌苔白腻,边缘有齿痕。
  “指甲。”镜头转向男孩的手。
  指甲呈现出青紫色。
  陈飞就这么看著,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感受著这种跨越空间的巨大压迫感。
  “戴维斯医生。”陈飞开口。
  “我在。”白人老医生立刻回应。
  “你们给他用过什么药?”
  “大量的抗生素,肾上腺素,还有营养液……”戴维斯报出一连串药名。
  “停掉。”
  戴维斯愣住了。“什么?”
  “我说,把这些东西,全部停掉。”陈飞重复。
  “不行!”戴维斯立刻反驳,“一旦停掉,王子殿下隨时可能心搏骤停!你这是在谋杀!”
  医疗团队也纷纷附和。
  陈飞没有爭辩。
  他只是看向萨勒曼亲王。
  “亲王殿下,想救你的儿子,就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