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认识的人来审判他
  就算江季言真的从部队退下来了,她也不怕。
  她有空间培育种菜,可以养活自己,甚至养活江季言也不成问题。
  孙文看她如此淡定,围著她打转:“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你要眼睁睁看著你丈夫出事吗?
  你把首饰换成钱,我上城里给他跑一跑关係,事情可能还有迴旋之地啊。”
  苏樱端著菜站起来:我告诉你少在这里传谣言,事情明天自然见分晓。
  我没有首饰,少打定主意,吃完这一顿,明天你赶紧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刚来就和那老二联繫上了,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留在这,不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呢。
  孙文看著苏樱的背影,不甘的咬了咬牙。
  等著吧,明天要是真出了事,你指不定得来求我!
  江家这一晚上灯火通明。
  江富老两口是彻夜未眠。
  明天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他们点著灯都要在院子里砌砖。
  別看老两口年纪大,还有一身牛劲儿。
  凌晨已经盖出了个一人身量长,过膝盖高的围墙。
  老大嘆了口气,管不了了,回房睡觉去!
  一晚上的就听见院子里“咚咚”的敲砖声。
  苏樱静静躺在床上,听著床尾江季言呼吸声,倒是挺平稳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新新,新新已经熟睡。
  她拍著儿子的肩膀,小声说:“江季言,你怕不怕?”
  外头敲砖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敲在她的心里。
  江季言刚开始確实有些惊讶,怕倒谈不上。
  他从来没把老二的话放在心上。
  “別怕,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们俩。”
  苏樱根本就不是在意自己的安危。
  是怕他真的因为她身份受牵连。
  她会过意不去的。
  他的声音悠悠传来:“放心,这事跟你无关。
  你忘了?我们可是有组织的结婚报告的。”
  江季言的声音在这昏暗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沉稳。
  苏樱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第二天清早,天还灰濛濛亮。
  老二早早的就来到了院子。
  他昨晚上可是一夜没睡好,就等著今天。
  一来就看到江富老两口还在砌墙。
  他走过去拍了拍墙:“爸妈,你们动作真够快的啊。”
  老两口砌的墙已经有腰间这么高。
  “要不是我不能在这儿过夜,昨晚一定过来帮忙。”
  江富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但是心里那可是安稳多了。
  有了这围墙,部队来人也不会认错了。
  江家人陆续起床。
  无论是担心自己的,还是担心江季言,大家心照不宣早起。
  老大一家起来了就坐在院子里等。
  似乎等著最后的审判。
  倒是江季言睡得挺好的,还是被星星一脚给踹醒的。
  苏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孩子抱过来。
  这孩子劲儿是大,两条腿不停踢著,幸好身下垫了厚厚的被褥。
  苏樱醒来就听到外面的动静。
  越到了紧要关头,她的心反而越是平静。
  无论发生什么,一家三口都会一起面对。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江季言当成自己人,是孩子的父亲,她的另一半。
  临近中午时分,老二和金凤站在院子里来回的走动。
  老二更是不停看著门外,嘴里念念叨叨:“人怎么还不来?不说好了今天来吗?”
  难道是他听错了不成?说的不是江季言?
  不可能啊,桃花村有几个排长?
  江富等的心焦:“我说老二,你有点准信没有啊?人怎么还没来呀?”
  老二保证:“放心,马上就来了!”
  他们俩巴不得人家来把江季言江带走。
  而反观苏樱他们这边,该吃饭吃饭,该带娃带娃,一点不影响。
  金凤看著那边都在吃午饭了。
  她一家几口也不敢离开,怕错过好戏。
  她带著几个孩子站在厨房门口,咽口水。
  金凤心里埋怨苏樱,院子里这么多人,也不懂得拿出来和他们一块儿吃。
  金凤在门口喊道:“大嫂,吃著呢?你看孩子都饿了,有没有米糊糊给孩子喝一口啊?”
  她只敢拿孩子当藉口。
  老大刚想说有,就被陈芳撞了撞手肘。
  陈芳说没有:“明知道孩子饿了,你也不回家做饭,就在这等著看热闹,有你这样做妈的吗?”
  金凤提起一口气,正想跟她吵架。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请问这是江家吗?”
  来了!
  老二“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没错,就是昨天在车里说话的两个人。
  他猛地扑了上去跟他们握手:“同志,终於盼到你们。”
  两位同志笑著说:“哎,稀奇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老二咧著嘴笑:“我们就是知道,快请进,请找江季言是吧?我这就去喊他出来。”
  老二扯开嗓子嚷:“江季言出来,来人了,以为躲在里面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金凤见状,幸灾乐祸的说:“你们的东西我是无福消受了,你们自己慢慢的享受吧!”
  苏樱一脸慌张看著江季言。
  江季言握著她的手说:“別怕,我出去看看!”
  院子里砌墙江富猛地站了起来,眼前一黑,险些跌倒。
  还真来人了?
  江富在围墙喊道:“同志,我们跟江季言可不是一家,我这砌墙呢。”
  男人走了过去问:“老爷子,你不是江季言的父亲吗?”
  江富额头流下一滴汗水,双脚打颤:“是父亲,不过我们昨天已经和他分了户口,彻底断了关係了。”
  两位同志面面相覷:“这是为什么呀?江季言不是刚结了婚,生了孩子吗?怎么突然就分家了?”
  按理说,儿媳还在坐月子,怎么著也得坐完月子再分家。
  江富一脸正义:“他背叛国家,背叛人民,我们不会跟他同流合污的。”
  王花也连忙撇清关係:“对对对,我们一家老实本分,不会参与资本家的事。
  那资本家都是我那个死了的公公给指的婚事,你们有事找他去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两个同志听得一头雾水。
  “陈浩?周杰?”
  江季言出来就看到两个熟人。
  陈浩和周杰听到江季言的声音立即回头。
  江富又是一阵眩晕,还都是认识的人。
  让认识的人来审判他,丟不丟人?
  江富看不下去了,蹲在围墙下面不敢露面。
  希望一会把江季言带走的时候,別想起他是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