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往狼窝里送肉吃?
  “呵呵……”
  沈雪吟被他这直来直去的性子逗得笑出了声,笑得眉眼弯弯,压根没有外人口中的高冷。
  “……”
  周斌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心说旭哥这撩妹技术,真是走到哪儿都好使。
  苏庄主刚才还端著。
  这才几句话就笑成这样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果然是女人杀手啊!
  杨旭也觉得这女人跟传闻中的不符,却也没多想。
  等她笑完了,才正色道:
  “沈庄主,我不绕弯子。”
  “今儿我上门拜访,除了赴约感谢庄主感慨送药,还想租一片地种点药材。”
  “哦?”
  沈雪吟听了饶有兴趣看著他,“多大?种什么?”
  “五十亩,雪山山头就行。”
  杨旭竖起五根手指,“租金好说。”
  “五十亩?”
  沈雪吟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杨先生好大的手笔,种什么药材需要这么大一片地?”
  这男人真有意思。
  头一回有人上门拜访,是来租地的。
  杨旭如实道:“冰莲。”
  沈雪吟念了一遍这名字,摇了摇头:
  “没听过,难道是什么绝跡的药材?”
  杨旭没解释,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只是不咸不淡应了声“嗯”。
  沈雪吟见他不接话,追问道:
  “这药材做什么用的?”
  杨旭放下茶杯看著她,语气依旧淡淡:
  “种了自己有用,功效没法告诉您,属於商业机密,还请沈庄主体谅。”
  这话说得直白,也在情理之中。
  沈雪吟盯著他看了两秒,没恼反而笑了:
  “行,我不问了,那说说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杨旭也笑了。
  他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不绕弯子。
  “我能治好你的病。”
  “……”
  沈雪吟笑容一滯。
  杨旭接著说:
  “你发病时浑身骨头像被人一根一根拆下来,持续三天。”
  他竖起三根手指,“每三个月发作一次,每次发作后,头髮会比以前更白一截,皮肤也更白一分。”
  “我说得没错吧?沈庄主。”
  “???”
  周斌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光头,“旭哥,庄主看著没哪里有病啊?”
  没人理他。
  沈雪吟攥著茶杯的手紧了紧。
  她盯著杨旭,眼底满是惊讶。
  他说得全对。
  这些年看过不少大夫。
  京城几大医院都跑遍了。
  京大协和去了,连217军总医院也去了。
  那些专家教授对著她的检查报告研究了半天。
  最后给的结论是,疑似罕见免疫系统疾病。
  开了一堆药,吃了也没用。
  她以为自己这病这辈子都治不好了。
  气氛冷滯片刻。
  “果然是传说中的神医。”
  沈雪吟鬆开茶杯,释然笑了笑:“这些年我看过的大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连217的专家都摇头,你只看了一眼……”
  “这病无法用仪器诊断。”
  杨旭抬手打断她的感慨,“但前提是……沈庄主值不值得我信任。”
  “……”
  沈雪吟愣了一下。
  隨即笑得花枝乱颤。
  “杨先生真逗,你都要租我的地种药材了,毫不保留地告诉我你要种什么,现在又怀疑我值不值得信任?”
  她收了笑,看著杨旭的眼睛,“你要是不信我,怎么会来找我?”
  杨旭摸了摸鼻子,被她反问得有点理亏。
  他乾咳了一声,也不装了:
  “这不是没別的办法了吗?”
  “冰莲的生长环境,只有你这雪莲山上合適。”
  他顿了顿,又自嘲补了一句:
  “再说了,万一沈庄主惦记上我的冰莲,我这岂不是往狼窝里送肉吃?”
  沈雪吟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更响。
  她笑完后看著杨旭,眼里全是欣赏:
  “杨先生,我喜欢你这性子不藏著掖著,有什么说什么。”
  “……”
  周斌坐在旁边,心里那个羡慕啊。
  他在这儿坐了老半天,沈雪吟看都没看他一眼,笑也只对著旭哥笑。
  算了算。
  旭哥这种人,天生就是让人羡慕的。
  沈雪吟也表了態。
  “放心吧,我沈家没什么野心,只想守好这座雪莲山这庄子,把寒棘草一代又一代传下去。”
  “至於外面那些利益纷爭,我们不参与,也不站边。”
  他们沈家如今就剩下她们姐妹俩,连个能顶天的男人都没有。
  远离燕京里那些勾心斗角。
  才是沈家长盛下去的最好选择。
  杨旭看得出来这女人对自己没有加害之心。
  他也不含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坐下,伸出手:
  “沈庄主,我先给你把个脉。”
  沈雪吟没有犹豫把手腕搁在桌上。
  去年手一挥送两车寒棘草,並未是真的感慨。
  除了好奇这乡下男人身上的本事,也是想治好自己的命。
  但自己的外形太扎眼,不想被外人用异样目光打量自己。
  也猜到杨旭和霍家的恩怨。
  杨旭迟早有天要来燕京。
  所以她一直在等。
  等他来。
  杨旭三根手指搭上去,凝神诊脉。
  周斌眼珠子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想知道这沈庄主到底得了啥病。
  难道是白血病?
  这病症状跟沈庄主眼下外在症状差不多,可也没听说白血病病发会有拆骨般的疼痛?
  过了约莫一分钟。
  杨旭收回手。
  “你这病,叫寒髓蚀骨症。”
  他神色认真又专业,“先天带出来的,骨髓里有寒气积聚,每三个月发作一次,寒气侵蚀骨头。”
  “发作后,寒气会往外走,把头髮和皮肤的色素一点点褪掉。”
  他顿了顿,“这病要治需要一味药引,炎阳果。”
  “长在极热並且潮湿的地方,跟你的寒髓相剋。”
  “用炎阳果入药,配合银针把寒气逼出来才能根治。”
  “寒髓蚀骨症?炎阳果?”
  沈雪吟皱眉。
  自然相信杨旭的话,要不然也不会一直盼著他来。
  “炎阳果我倒是听老一辈说过,早就绝跡了,上哪儿找去?”
  他们沈家虽然虽然百年来只靠寒棘草发家。
  但祖辈上全是药农。
  多少对各种药材有些了解。
  杨旭想了想,说:
  “有个地方可以碰碰运气。”
  “哪儿?”
  “我的家乡,水岭村。”
  杨旭没细说。
  周斌知道他说得是村后的鉤子山。
  早就听古神医和白哥说过,別看勾子山是个荒山,里头的宝贝多不胜数。
  “……”
  沈雪吟却觉得杨旭是在搪塞她。
  一个村里的后山,能有什么绝跡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