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西区,玫瑰酒吧
  张明远上前一步,伸手拦了一下,急切道:
  “我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一直躲著我?”
  赵雨清停下脚,没回头。
  “张明远,我一直明白你的心思。”
  她冷声:“但我已经告诉过你几次了,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你要是想通了,我们还是同事。你要是还执著……”
  话顿了顿,语气更冷了:
  “那我们连同事都没法做。”
  说完,她抬脚就要走。
  张明远站在原地,脸上的温和一点点淡下去。
  他攥了攥拳头,又鬆开。
  在她从他身边走过的瞬间,他压著嫉妒开口:
  “你是不是瞧上那个姓杨的了?”
  “……”
  赵雨清脚步一顿。
  张明远转过身,盯著她的背影,讽刺低笑:
  “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他搂你的时候,你可没怎么挣扎。”
  赵雨清没想到这傢伙看见了。
  她猛地转过身,脸一下子涨红,“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张明远哼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语带刻薄。
  “赵雨清,我了解你。”
  “你不就是想找个有钱有本事的,当阔太太吗?所以才瞧不上我这种没家世的。”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但你別忘了,你也是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小小药师。”
  “那些有钱的富家公子,就算真瞧上你也不过是玩玩。,谁会娶你进门?”
  这话字字扎心,又句句现实。
  京城那些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哪个最好不是娶了个门当户对,对家族有帮助的世家小姐。
  她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女人。
  想进高门?
  这辈子只能看运气了。
  可人一生,有几个运气好的?
  被拆穿心里藏起来的心思,赵雨清脸都气绿了,攥著书的手在发抖。
  她不想承认。
  但张明远说的。
  確实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渴望。
  片刻后。
  她深吸口气,转身瞪著对方,眼神比这寒风还冷: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就算我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看上你.”
  “!”
  张明远听了脸色一变。
  赵雨清也不是吃素的,继续嘲讽:
  “张明远,你装什么?”
  “表面上装得清高大度,实际上心眼比谁都小,比谁都阴暗。”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嫉妒古神医,你嫉妒杨老板,你嫉妒所有比你强的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里的藐视越来越深: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瞧不起你!”
  “你……”
  张明远脸色铁青地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雨清没完,从鼻尖溢出一声嗤笑:
  “与其在这儿嫉妒別人,不如多跟古神医学学,跟杨老板学学。”
  “让自己的医术有长进,让那些患者都认你,那才算本事。”
  她说完,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张明远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他攥著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不知疼。
  “又是古长风,又是杨旭……”
  他咬著牙,恨意滔天:
  “神医又怎样?天才又怎样?”
  “我张明远从不靠什么传承作弊,我奋力读书专研医术,不输任何人!”
  燕京里人才济济。
  十个里九个是古武者,深受那些世家追捧和另眼相待。
  那些运气不好,没能获得传承,不论如何克服学习和钻研的底层人,都没法贏过这些身怀老天恩赐的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又忍不住低恨一句:
  “凭什么?!”
  张明远始终认为。
  靠作弊加持的这些所谓武者,才是最上不了台面的人。
  但扭曲的心底却始终不愿承认。
  自己渴望得到传承。
  渴望成为强者。
  嫉妒那些被老天爷关爱的武者……
  瑟瑟寒风吹起地上的枯叶,打著旋又落下。
  没人听见他的话。
  也没人在意他的不公。
  ……
  天快黑时。
  杨旭和柳梅从楼上下来。
  医馆里没了患者,员工也下班。
  药房的灯也关了。
  只有走廊尽头亮著一盏小夜灯。
  冯国良正弯腰锁药房的抽屉,听见脚步声直起身,扭头看见两人。
  他脸上堆起笑:
  “杨老板,柳老板,要出门?”
  他一直住在医馆。
  子女都成家,回去也是孤零零一个人。
  不如留在这里守医馆,心里踏实。
  十年了。
  他都习惯了。
  杨旭点头,简单说:
  “嗯,晚上有点事。”
  冯国良从柜檯后面绕出来,手里捏著一串钥匙,犹豫了一下:
  “那……晚上给您留门不?”
  “不用。”
  杨旭摆摆手,“我们自有法子进来,您晚上好生休息就行。”
  冯国良知道他是武者,翻个墙跟迈门槛似的,笑著点了点头:
  “那行,您二位路上慢点。”
  杨旭“嗯”了一声,搂著柳梅的腰往外走。
  两人上了车。
  杨旭发动车子,暖气开到最大,扭头看柳梅:
  “去哪儿?”
  “西区,玫瑰酒吧。”
  柳梅报出地址,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
  杨旭握著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皱起:
  “玫瑰酒吧?”
  “对啊,怎么了?”
  柳梅侧头看他,眼里疑惑。
  杨旭咂了下嘴,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蒋叔跟我说过,蒋波那小子最近老往那儿跑,似乎是有他瞧上的女人在那儿。具体啥情况我没多问。”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思量:
  “看来这事得好好问问,免得这小子被利用或者闯了祸。”
  柳梅听了也皱起眉头,手指卷著垂在肩上的头髮:
  “那小子不会瞧上哪儿的卖酒女了吧?”
  她想起什么,补充道:
  “玫瑰酒吧的店长是个男的,叫魏永昌,是九爷的心腹之一,外头都称呼一声昌哥。”
  “个儿不高,但心眼多得很。”
  杨旭没留意“个子不高”的字眼,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还是先搞定九爷的事,回头再把小波叫来问清楚。”
  柳梅点头,“行。”
  车子开动。
  燕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似的。
  车窗外的行人裹著大衣行色匆匆。
  玫瑰酒吧在西区一条不算太繁华的街上。
  招牌上“玫瑰”两个字,是用霓虹灯光弯出来的。
  粉红色的光。
  曖昧又张扬。
  酒吧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
  两人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得笔直跟两尊门神似的。
  车停稳前,柳梅看了眼那两壮汉,嘴里提了一句:
  “听说这里看门的基本是金丹中境的武者,一般没什么人敢来闹事。”
  杨旭把车停在路边。
  闻言也看向那两个壮汉,嘴角一扯:
  “金丹中境?看门的都是这修为,九爷排场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