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九月一號
  时间稳定的滚动。
  9月1號到了。
  凯文记得隨著开学通知而来的信中夹著火车票,票根上显示的霍格沃茨特快发车时间在十一点。
  十点的时候,他就推著行李抵达了火车站站台。
  凯文先是早起抵达破釜酒吧的公共壁炉,而后再乘坐地铁前往国王十字车站。在进入地铁前,他还遇到了好几波穿著怪异的人——他们一看就是巫师,估计也是送家里的小辈们前往车站乘车的。相比之下,凯文就穿的完全是个麻瓜样,甚至当凯文看向那些巫师家庭的时候,其中有几家甚至还对自己远远的啐口唾沫。
  由於保密法的存在,巫师们出行的时候,尤其是在这种麻瓜的繁华城市出行的时候往往会给自己套上麻瓜驱逐咒——这个咒语本来是设置在固定场景,让麻瓜们不自觉的避开的,但在保密法出台后的没多久就被开发出了衍生用法,可以释放在巫师自己的衣服上,从而达到让麻瓜无视自己的目的。
  所以在这种时候一副麻瓜打扮,拎著猫头鹰,又能关注到这些巫师自己的凯文,在他们看来就属於麻博——巫师界慢慢已经不这么叫了,以前纯血对应的是混血和麻博,而现在在黑魔王肆虐的几年下来,人们开始只称呼他们为麻瓜巫师。那些追隨黑魔王的纯血家庭甚至还会用一个更加噁心骯脏的词语来称呼“泥巴种”。
  凯文自然不会去可怜那些需要用双腿走去车站的巫师,他肩上站著巴尼,手中拎著装有一只雕梟的笼子——这只雕梟是家里两只老雕梟的女儿,他给她起名叫巴莉——在一群麻瓜们的侧目之下进入了地铁站。
  好吧,凯文在发现自己回头率百分百后才意识到,自己拎著个猫头鹰上街,在麻瓜中依旧属於特立独行。
  “嗨,小朋友,你这只猫头鹰可真酷,能送给我们吗?”
  很快的,特立独行的后果就来了,他被地铁上的几个半大小子给盯上了。
  虽然说是半大小子,那也是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一个两个穿著松松垮垮的,头髮染著各种顏色。在他们目光落到凯文身上的时候,他肩膀上的巴尼就开始了哈气。
  “巴尼,揍他们。”
  凯文眼睛都没抬的,轻轻开口。
  肩膀上的猫猫得到允许,直接一个飞扑窜了出去。一通喵喵拳后,这些半大小子都捂著脸惨叫著逃开了。解决了这些小傢伙后,巴尼高高竖起尾巴,一副得胜归来的样子,跳上了凯文的大腿,在上面盘成一团,舒舒服服的打起了呼嚕。
  猫狸子的名字里虽然有猫,但这可是实打实的神奇动物,自然不可能是几个小鬼头可以对付的。
  在抵达国王十字车站后,凯文这才找了个行李车,在无人关注的角落,从自己隨身的无痕伸展包包里拿出行李,全部堆放在行李车上。
  这里来来往往的,包括他看到的几个巫师家庭的小巫师们,行李都是放手推车上的。
  特立独行並不是什么好习惯,他刚刚才从差点被麻瓜小混混抢走猫头鹰的三流剧本中挣扎出来。
  隨著时间渐渐到十点半,国王十字车站的人逐渐多了起来,等到了第9站台的时候,凯文甚至发现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巫师。可这里的列车安全员,一个两个就像是没发现这些巫师一样的。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墙壁如水般波动,一个推著大箱行李的少年出现在了站台上。
  一堵墙之隔,似乎是將巫师世界与麻瓜世界完全分隔开来。在墙那边还要强装低调的巫师们,到了这边之后则卸下了所有的偽装。
  几个刚刚从站台摊贩处买来烟火棒的小巫师们迫不及待的將其拉开,隨著那烟火棒被拉开,一枚紫色烟火从中迸发,在空中打著旋儿,最后炸成一只蝙蝠。成年巫师和大点的巫师们则是彻底拋弃了行李车,用魔杖指著行李,让它们飘起来。
  小巫师们看上去似乎都还不会魔咒。
  於是,凯文只能默默拉著行李箱往靠末尾的一节人少的车厢去。
  由於需要一手拉著行李箱,肩膀上並不是一个好待的地方,巴尼已经灵活的从凯文的肩膀上跳到行李箱上,然后又因为这里並没有一个方便蜷著的地方,於是就乾脆跳到地上。
  他像是个领头羊一样率先走上了车厢,尾巴左右扫著,脑袋好奇的左右张望,扭头朝著凯文喵了一声后往里面慢慢走了进去。
  等到凯文上车的时候,这只橘黄色的猫狸子已经坐在了一处打开门的隔间门口,尾巴放鬆的左摇右摆著。
  凯文过去看了眼,里面没有人。他又往前后看了眼,也没有人。於是他抽出魔杖轻轻一敲,行李们便自己飞上了行李架。
  “哇!那真酷!”
  正在凯文准备进入隔间时,一道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凯文的脸色一僵,装作没听到这话似的兀自往车窗边上的位置坐进去,顺便伸手从行李架上拿下一本讲述炼金相关的书看了起来。
  怎料这种成年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意思,那个在自己身后上车的小鬼头並不懂。他甚至是跟著到了凯文所在隔间门口,朝著凯文道。
  “你好,请问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凯文想说有,但这种骗小孩的话他说不出来。
  他抬头看向门口,那里正站著一个拥有著鲜红头髮的少年,正一脸崇拜的看著他。他脸上白白净净的,估计长大应该能迷倒一大批异性。光从声音上凯文就听出来了,那是之前在对角巷有过一面之缘的红头髮少年。
  “目前没有。”
  凯文如是道。
  红髮少年人很是自来熟的將行李箱搬上了行李架,坐到了凯文对面。
  “不介意我开下窗户吧?”
  虽然自来熟,但红髮青年还是很有礼貌的先朝著凯文问了一句。
  “请便。”
  凯文头都没有抬,又翻过一页来。
  “爸!妈!我上车了!你们快回去吧!”
  他朝著窗户外的一对红头髮夫妇喊著,那位红髮男人的怀中抱著一个一岁多的红髮小男生,红髮的夫人怀中还抱著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姑娘。
  在他们周围,还有四个红头髮的小男孩,个子高点的那个认真的朝著火车这边挥手,个子矮点的老老实实的抓著他爸爸的衣角,也一起朝著车上挥手,还有年纪看上去更小的两个,他们几乎长的一模一样的脸,正绕著父母追逐著,似乎在玩一种追逐游戏。
  凯文看著车窗外的一家,发自內心的羡慕他们人丁兴旺。而几乎同时的,在看到这一家齐整的瞬间,他又莫名的感受到一阵恍惚。
  只是这次恍惚过的太快,让凯文並没有捕捉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对了,你猜我看到了谁?就是我们在对角巷遇到的那位,我觉得超酷的男生!”
  车上的红髮少年大声的喊著。
  “礼貌!比尔!注意礼貌!”
  红头髮女士发出了中气十足的吼声。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妈妈!会礼貌的!”
  说罢,这位名叫比尔的红头髮男生又对著父母挥了挥手,才关上窗。
  等他扭头回来的时候,还顺手擼了一把臥在小桌上晒太阳的巴尼。
  莫名其妙被偷袭了一把的巴尼很是不客气的回手一抓,就给这红头髮青年手上留下了三道血痕,鲜血从中缓缓渗出。
  “嘶,这小傢伙可真凶。”
  比尔疼得將手抽了回来,一边念叨著,一边看向面前的凯文,向他伸出了另外一只手。
  “嗨,兄弟,我记得你,你是那天在对角巷的那位。我叫威廉·韦斯莱,不过你可以叫我比尔,大家都这么叫我。刚刚你那手真帅!你刚刚有念咒语吗?我没听到,不会是无声施法吧?”
  凯文深深嘆了口气,看向他伸到面前的手,也是伸手握住晃了晃。
  “凯文·普洛菲特,叫我凯文就好。我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別称。刚刚是有念咒的,只是声音比较小。”
  他说著,收回手,抽出了袖子中的魔杖。
  “另外我得提醒你一下,巴尼拥有猫狸子血统,他那一爪子可不好癒合,不想让伤口恶化的话,我帮你念个咒吧。”
  “啊?这么严重吗?”
  比尔有些诧异的看了眼依旧在晒太阳的宠物猫,似乎刚刚抓自己那一下並没有使出全力似的。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此时已经鲜血淋漓的右手,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