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死人復活告御状,言官全嚇傻!
  朱雀大街上,数万军民,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离奇到极点的一幕,给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死人復活?
  状告王爷?
  还是用“巫蛊之术”这种骇人听闻的罪名?
  这信息量太大了,大到让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而此刻的朝堂之上,气氛正剑拔弩张。
  荆王赵曦,带著一群言官御史,正对首辅大臣欧阳修,展开猛烈的攻击。
  “欧阳大人!你身为百官之首,却包庇江临此等妖人,任其草菅人命,祸乱朝纲!你对得起官家的信任吗?对得起天下的百姓吗?”一个御史唾沫横飞,言辞激烈。
  “周家公子尸骨未寒,你竟然还在此为江临辩解!你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吗?”
  “请官家下旨,將江临和欧阳修,一併打入天牢,明正典刑!”
  欧阳修站在殿中,面对著四面八方的指责,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
  他相信江临。
  但他没有证据。
  周远死了,这是事实。江临治学手段酷烈,这也是事实。他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龙椅上的赵禎,也是一脸的疲惫和为难。
  他欣赏江临的才能,也知道江临是在为大宋做事。可现在,江临捅出的篓子太大了。一个权贵子弟的死,足以掀起滔天巨浪,动摇他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朝局。
  他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和稀泥的话,先把事情压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大殿,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报——!官家!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赵禎皱眉道。
  “江……江山长……他……他带著周远的棺材,在朱雀大街上……把周远给……给救活了!”
  太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什么?!”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胡说八道!死人如何能够復生?”
  “一派胡言!定是那江临搞的鬼把戏!”
  荆王赵曦的心,则猛地沉了下去。他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太监又接著喊道:
  “周远……周远他还写了血书,状告……状告荆王殿下您……用巫蛊之术,谋害於他!现在,江山长正带著数万百姓,在宫门外,请官家为您……哦不,为他做主呢!”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天雷,劈在了大殿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荆王赵曦的身上。
  赵曦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江临是怎么解开那“子午断魂蛊”的?那可是他花重金,从西南蛮族大祭司手里求来的,號称无药可解!
  他更想不明白,江临为什么要用这种“死而復生,当街告状”的方式,来把这件事捅出来?
  这种方式,太极端,太粗暴,完全不留任何余地!
  这是要跟他,跟整个皇室,彻底撕破脸吗?
  “王兄。”龙椅上,赵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臣……臣冤枉啊!”赵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官家!这是污衊!是江临那个妖人,在血口喷人!臣……臣对大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怎么可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是不是污衊,查一查,就知道了。”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江临穿著一身白麻孝服,扶著面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周远,一步一步,走进了垂拱殿。
  他们的身后,没有跟任何人。
  但所有人都感觉,他们的身后,仿佛站著数万愤怒的百姓,和全天下的读书人。
  “江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大殿!”一个御史厉声喝道。
  江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將那份血写的状纸,高高举起。
  “官家,人证在此,物证在此。请官家下令,彻查荆王府!”
  “另外,”江临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刚才还在叫囂的言官御史,“草民还想请问诸位大人。刚才,是谁说我草菅人命?是谁说我治学无方?是谁要將我打入天牢,明正典刑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那些人的脸上。
  那些言官御史,一个个面红耳赤,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开玩笑,人家能把死人都救活,这手段,跟神仙有什么区別?跟神仙斗?他们还没活够。
  “周远。”江临看向身边的少年。
  周远深吸一口气,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对著龙椅上的赵禎,朗声说道:“学生周远,状告荆王赵曦三条大罪!”
  “其一,结交西南蛮夷,私习巫蛊妖术,残害朝廷学子,此为无法无天!”
  “其二,构陷经世书院,意图打压实学,阻碍国家变法图强,此为祸国殃民!”
  “其三,身为皇室宗亲,不思为国分忧,反而为了一己私利,党同伐异,倾轧忠良,此为不忠不义!”
  “三罪並罚,天地不容!请陛下,为学生做主!为经世书院做主!为我大宋,清理门户!”
  周远的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他眼中闪烁的光芒,让所有人都感到陌生。
  这,还是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紈絝子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铁骨錚錚,无所畏惧的斗士!
  江临欣慰地看著他。
  这场劫难,对周远来说,是一场“投名状”。
  他用自己的性命,向江临,向经世书院,递上了一份最沉重的投名状。
  从今天起,他將不再是那个需要家族庇护的公子哥,而是经世书院,最锋利的一把剑。
  大殿之上,赵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曦,又看了看站在殿中,一身正气的江临和周远。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了任何迴旋的余地。
  “来人!”赵禎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將荆王赵曦,打入宗人府,听候发落!彻查荆王府,所有涉案人员,一律严惩不贷!”
  ……
  荆王倒了。
  这个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瞬间震动了整个大宋朝野。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与世无爭,只知道吟诗作对的贤王,竟然是隱藏在吴充、蔡京背后,那条最大的毒蛇。
  更没人想到,扳倒他的,竟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和一场“死而復生”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