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禁术!
  “鲁班术?”
  盛莲梅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茫然,而吴胖子更是把眼睛瞪得溜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这是网上说的那种,学了会『缺一门』的禁术?”
  我点头:“对,就是那种禁术。”
  “那个木匠会鲁班术,被抓时身上就带著他的本命木人。他將自己的一缕神魂寄宿在木人身上,再念动咒语,就能混淆狱卒的视线,让他们看自己时,只看到一个不起眼的木头疙瘩。”
  “等狱卒找不到人,慌乱之下打开牢门,他便能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我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这就是鲁班术,精通此道者,神鬼莫测。即便只是学了些皮毛,也能做到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比如乡下常见的,让邻家新房上不了梁,让別家锅里的饭永远煮不熟,都属於鲁班术下册的阴损法门。”
  “也正因如此,鲁班术下册被列为禁书,行內才有『万书可观,不读鲁班』的说法。”
  两人听完,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吴胖子似乎对这些秘闻极感兴趣,忍不住问:“那您看过这鲁班书吗?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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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了摇头:“没看过,也不想看。”
  盛莲梅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里,她紧紧攥著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发颤地问我:“盛先生,那我老公他……他怎么会变成小木人?”
  我举起手中那个精致得过分的小木偶,它的眉眼之间,竟和王展鹏有几分神似。
  “因为这个。”
  “鲁班术不仅能作用於自身,更能作用於他人。只要施术者拿到了目標的生辰八字,再配上这替身木偶,就能施展『偷梁换柱』的法术,將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特定范围內变成一个谁也注意不到的木偶。”
  我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盛莲梅心上。
  “所以,你丈夫的失踪,百分之百和一个木匠有关。”
  “这个木匠,你们不仅认识,而且有过很深的接触。”
  “最关键的是,你们在无意之间,得罪了他。”
  我这番话,瞬间將调查的范围缩小到了一个极其精准的程度。
  连我自己都感到一丝意外,没想到绕了一大圈,最后竟会牵扯出最神秘、最难缠的木匠一行。
  “木匠?”
  盛莲梅的眼神先是茫然,隨即开始拼命回忆,可最终还是痛苦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我们怎么会得罪木匠呢?展鹏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她的声音哽咽了。
  “我们装修超市的时候,他怕包工头剋扣工钱,从来都是亲自监工,一张一张地把钱发到每个工人手上。我当时还说他多此一举,他却说,谁都不容易,不能让工人的汗白流。”
  “超市里有些大爷大妈爱顺手拿点东西,展鹏看到了,只要不是太过分,都让员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別让人家下不来台。”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处处为別人著想,怎么会得罪人?又怎么会有人用这么恶毒的法子来报復他……”
  盛莲梅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看著她悲痛欲绝的样子,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王展鹏这样的人,確实不像会与人结下死仇的样子。
  可偏偏,他招惹上的,就是睚眥必报的鲁班术传人。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容置疑:“盛小姐,你先別急。现在去你家,我需要看看他平时待的地方,或许能找到对方留下的其他手脚。”
  盛莲梅点头应好,带著我们去了她家。
  房子並非我想像中的奢华別墅,而是一套位於六层小洋楼三楼的普通住宅,一百五十平左右,装修温馨而雅致。
  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一股祥和安寧的气息,这是典型的家宅和睦、夫妻同心的风水格局。
  我没有急著四处翻找,而是在屋內缓缓踱步,目光扫过家里的每一处陈设,指尖轻轻划过王展鹏的书桌、衣柜。
  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得就像这个家的男主人只是出门散步,隨时都会回来一样。
  这种温馨与他诡异的失踪形成了剧烈的反差,反而让我心头一沉。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深夜十一点多。
  “盛小姐,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们先……”
  我本想说告辞,话到嘴边却猛地咽了回去。
  因为就在刚刚,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客厅那扇对著楼道的窗户上,一闪而过一个极淡的黑影。
  那不是人影,更像是一缕被风吹动的黑烟,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和怨毒。
  煞气!
  这股煞气与巷子里发现木偶时的气息同根同源!
  对方来过这里!甚至……现在就在附近!
  盛莲梅见我突然停住,关切地问:“盛先生?你们要去哪?”
  吴胖子不明所以,接口道:“这么晚了,当然是找个酒店睡觉啊。”
  盛莲梅立刻拿出手机:“这怎么行,你们是小龙的朋友,就是我的弟弟。要是不嫌弃,家里空房间多,就在这住下吧。要是住不惯,我马上给你们订酒店,楼下就有一家。”
  我看了吴胖子一眼,对他使了个眼色,隨即转向盛莲梅,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盛小姐,酒店就不必了。”
  “今晚,我们必须住在这里。”
  盛莲梅和吴胖子都愣住了。
  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沉声说道:“你丈夫不是失踪,是被人『请』走的。对方既然能『请』走他一次,就能来『请』第二次。”
  “今晚,我给你守夜。”
  我的话里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盛莲梅怔怔地看著我,眼中的慌乱和恐惧渐渐被一丝安心取代。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好!那就拜託您了,盛先生!”
  我跟吴胖子一人一间客房,就在盛莲梅主臥的左右两边,形成一个掎角之势。
  夜,深了。
  我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听觉却放大到了极致。
  午夜时分,楼下传来一些细碎的声响,很轻,像是猫在走路。
  但紧接著,那声音变了。
  变成了某种乾燥的东西在地面上拖行的“沙沙”声。
  声音越来越近,顺著楼梯,一路向上。
  它在走廊里停住了。
  就停在盛莲梅的房门外。
  “篤。”
  一声轻响,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敲了一下门。
  “篤,篤。”
  又是两声。
  紧接著,是木头摩擦门框的“吱呀”声,细微,却无比清晰。
  我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寒芒一闪。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我被楼下一阵嘈杂的爭吵声惊醒。
  我立刻翻身下床,推门而出,正看到盛莲梅也一脸惊惶地打开了房门。
  我们对视一眼,快步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