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午夜公交站
  可走廊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与此同时,隔壁的一个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醉醺醺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她满脸潮红,眼神迷离,身上穿著的,正是我房间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低胸裙。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自己隔壁的房间门口,抬手,“咚咚咚”地敲响了房门。
  敲了一会,门开了。
  一个满脸胡茬、手臂上全是纹身的彪形大汉出现在门口。
  女人立刻掛上娇媚的笑容,用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语调开口问道:“先生,一个人吗?”
  “长夜漫漫,如果一个人无聊的话,我可以进去陪您一会啊!大晚上的,有个人陪您聊天,陪您说话,您也不会孤单不是吗?”
  这话,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我的耳膜。
  这不正是刚才那个神秘女人对我说话的口吻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炸开。
  她借了眼前这个醉酒女人的命格!
  接下来,这个女人將一步步踏入早已为她设下的陷阱,亲手葬送自己的婚姻与人生。
  我立刻朝著那扇半开的房门走了过去。
  门內,那个满脸横肉的大鬍子,正用一种毫不掩饰的、油腻的目光,贪婪地扫视著女人玲瓏的曲线。
  他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对即將到手的猎物的得意。
  “怎么收费啊?”大鬍子贼兮兮地问,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暗示。
  醉酒女人果然用我预料中的语气,娇媚地回应:“只要你能让我满意,我不收你一分钱。”
  “满意!必须让你满意!”
  大鬍子乐开了花,粗壮的手臂猛地探出,一把就抓住了女人的手腕,想將她拽进屋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我上前一步,扣住了女人的另一只手。
  “你干嘛呢?洗个澡的功夫,怎么就乱跑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现场火热的气氛。
  女人被我拉得一个踉蹌,回过头,迷茫的醉眼里满是困惑。
  她不认识我。
  我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转头对那个大鬍子平静地说道:“不好意思,她喝多了,我这就带她回去。”
  说著,我就要拉著女人离开。
  到嘴的肥肉要飞,大鬍子哪里肯干。
  “你他妈给老子站住!”
  一声暴喝,他魁梧的身躯堵死了门口,另一只手死死攥著女人的胳膊,满脸怒容。
  “你是哪根葱?这娘们是自己送上门的,你个小瘪三,也敢跟老子抢食?”
  他身上的酒气和戾气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寻常人恐怕早已被这气势嚇得腿软。
  我迎著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
  “我不是抢,她本来就是我的。”
  我的底气很足。
  一个靠蛮力横行的市井混混,在我眼里,与螻蚁无异。
  “走!”
  我手上微微用力,想將女人拉到她的房间。
  “你的女人?!”大鬍子怒极反笑,“她自己送上门,就不是你的了!现在,她是老子的!”
  他咆哮著,抓著女人的手又紧了几分。
  我看著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懒得再废话。
  我直接抬手,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脑门上。
  “咚!”
  一声闷响。
  大鬍子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眼神里还残留著最后一丝难以置信。
  我甚至没有动用多少“气”,仅仅是爷爷教过的一些发力技巧,对付这种外强中乾的普通人,已经绰绰有余。
  我拉著还没反应过来的女人,走进了她隔壁的房间。
  “你……你是谁啊?”女人终於清醒了一些,警惕地打量著我。
  她长得確实漂亮,但和刚才那个神秘女人比起来,终究是凡尘俗物,少了那份超然的气韵。
  “我是谁不重要。”
  我鬆开手,看著她说道:“重要的是,你丈夫没有出轨,更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別因为一时的猜忌和衝动,去做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事。”
  “有些东西一旦脏了,就再也洗不乾净了。”
  “言尽於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不知道我的话她能听进去多少,但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
  因果循环,若是她执意要走上那条路,那也是她自己的命数。
  走出酒店,夜风一吹,我瞬间清醒过来。
  那个神秘女人……她是在提醒我。
  失信於人!
  我猛然想起了那个黑衣男人,那个在公交车后苦苦追逐金元宝的孤魂。
  我答应过要送他下去的!
  我失信了。
  我正准备打车前往我们初遇陆优优的茶博园站,手机却在此时剧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朱鸿梅。
  这么晚了,她打电话来做什么?
  我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迅速接通了电话。
  “盛先生!您……您到家了吗?”电话那头,朱鸿梅的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急促。
  “没有,我还在市里,怎么了?”我听出了她声音里的恐惧。
  “没回去?太好了!您能……您能过来一趟吗?我这里好像出事了!”
  “別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了?”我沉声问道。
  “我刚才睡著了,做了一个噩梦,突然就醒了……醒过来,我就看到……看到窗户外面,站著一个黑影!”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他蓬头垢面的,头髮好长,就那么站在窗外,一动不动地……盯著我看!”
  黑影,蓬头垢面?
  这几个词,瞬间和那个黑衣男人的形象重合。
  看来,我没走,是冥冥之中的註定。
  公交站的事情,因我而起,就必须由我来了结。
  “你別怕,待在房间里锁好门,我马上就到!你现在在公司的办公楼?”
  “是,是的!”
  我掛断电话,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公交总站。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总站门口。
  午夜十二点半,整个公交总站静得可怕。
  除了几盏昏黄的路灯,四周一片漆黑,连值班室看门的大爷都已陷入沉睡。
  我没有惊动他,径直走向那栋三层的旧式办公楼。
  朱鸿梅不可能住在满是男司机的员工宿舍,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里。
  一楼是会议厅,二楼是陈小伟生前金碧辉煌的办公室,三楼……
  我抬头望去,一股浓郁的阴气,正从三楼的窗户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就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