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他娘的,老子(加更!求订阅!)
  第100章 他娘的,老子(加更!求订阅!)
  江晏手往身后一藏,心念一动,环首直刀瞬间出现在手中。
  他不进反退,竟开始用身法溜起除妖盟这个腿上受伤的练脏期斥候。
  那除妖盟斥候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江晏手中的刀是从身后哪里抽出来的。
  就在他愣神的短短一瞬,绕著他游走的江晏,果断將手中刀往身后一藏。
  紧接著,从身后端出一盆滚烫的开水,朝那除妖盟斥候兜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啊!”
  除妖盟的斥候纵使剑法凌厉,可终究不是真的水泼不进,登时被滚烫的开水泼了满头满脸,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江晏得势不饶人,趁著对方惨嚎的瞬间,环首直刀重新出现在手中。
  “噗嗤!”
  刀锋划开皮甲和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环首直刀在除妖盟斥候胸前皮甲上斩开一道口子。
  在他胸膛上破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染红了他大半个身子。
  “啊!”斥候惨嚎更加悽厉,剧痛几乎让他晕厥。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伤口。
  自己堂堂练脏境高手,除妖盟的精锐,竟被一个练力境的棚户区小子伤到如此程度。
  “滚开!”重伤彻底激发了斥候的凶性,他如同濒死的野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不顾一切地一剑横扫,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
  这一剑速度、力量都达到了他此刻的极限,剑风呼啸。
  江晏面对这玉石俱焚的一剑,躲闪不及,只能勉强將刀横在身前格挡。
  “鐺!”
  江晏手中的刀脱手飞出,虎口撕裂,双臂剧痛欲折,整个人借著这股力道,倒飞出去,摔在雪地上,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斥候也到了强弩之末,胸前巨大的伤口血流如注,他踉蹌著后退几步,半跪在地,用短剑拄著才没有彻底倒下。
  他满脸是被开水烫出的燎泡,眼神怨毒地看著挣扎著想要爬起的江晏。
  “小杂种————老子————呃!”他嘶哑地咒骂著,但话未说完,便被一把柴刀劈在了头上。
  江晏看著从开的院门中衝出了七八名妇人,她们手持菜刀、柴刀、擀麵杖、水瓢,朝那除妖盟斥候头上、脸上和身上疯狂劈砸。
  “————鐺!噗嗤!”
  菜刀、柴刀劈砍骨肉的声响混杂著水瓢砸在皮肉上的闷声,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那已经倒在地上的斥候身上。
  “杀千刀的畜生!”
  “砍死他!给当家的报仇!”
  “叫你害人!叫你害人!”
  妇人们状若疯魔,她们的脸上混杂著恐惧、愤怒和凶狠。
  当头那位握著柴刀的壮硕妇人尤其暴烈,她瞪著赤红的双眼,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一刀又一刀,狠狠地劈在除妖盟斥候的头颅和脖颈上。
  “娘!娘!爹没死!爹还有气!”
  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伏在赵大力身边,手按在赵大力还在微弱起伏的胸口上,带著哭腔嘶声大喊。
  “大力还活著?”
  “大力哥!”
  “当家的!”
  这声呼喊瞬间止住了妇人们的狂乱。
  那正在劈砍头颅的壮硕妇人动作猛地僵住,染血的柴刀脱手掉在雪地上。
  她脸上的狰狞迅速褪去,被希冀取代。
  “大力————大力!”她嘶哑地喊著,连滚带爬地扑向赵大力。
  其他妇人也纷纷丟下手中的傢伙事,哭喊著围拢过去,七手八脚地试图查看、搀扶。
  ——
  “小心!別乱动,快抬进屋里。”有一名妇人还算镇定,带著哭腔指挥著。
  江晏挣扎著从雪地里撑起身子,喉头腥甜不断上涌,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看著赵大力被一群妇人小心翼翼地抬起,正往院子里挪。
  而那个除妖盟斥候躺在一片狼藉的血泊和泥泞雪水中,头颅被劈得血肉模糊,脖子几乎断开,只有一点皮肉连著,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头上漂浮的那个泛著金光的宝箱,格外显眼。
  江晏忍著臟腑间的剧痛,先是將金色宝箱给收了,得到了3点技能点。
  他並未急著去加点,而是趁著院门口一片混乱无人留意,快速將地上散落的飞刀、短剑连带著那具尸体,尽数收入储物空间。
  又取了把骨铲,铲了积雪將地上的血污覆盖。
  这个举动无疑会留下疑点,但此刻江晏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除妖盟斥候的尸体留在这里,后患无穷,他必须儘可能抹除痕跡。
  江晏提著自己和赵大力的刀,咬著牙进了院子,关上了院门。
  主屋內充斥著妇人压抑的哭泣、少年的呜咽和孩童的哭喊,混杂著浓重的血腥气。
  “让开,我是九营的江二牛。”
  围著赵大力的妇人们看著刚才和赵大力一起搏杀的少年,下意识地让开。
  江晏挤到赵大力身边,俯身查看。
  赵大力胸口的剑伤是致命的,在左胸偏上的位置,一个血洞正汩汩冒著血泡,伴隨著他艰难而微弱的喘息。
  鲜血浸透了衣物,在身下的被褥上晕开一大片。
  跟胸口的剑伤相比,肩窝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反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赵大力的脸色,已是一片死灰,嘴唇青紫,眼神涣散,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著最后一口气。
  只是看了一眼,江晏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赵大力,没救了。
  “当家的你醒醒!”
  刚才砍人最凶悍的壮硕妇人,此刻哭得撕心裂肺,双手颤抖著想去捂赵大力胸前的伤口,却又不敢触碰,只能悬在半空,泪水和鼻涕糊了满脸。
  她身边的几个妇人,有的跟著抹泪,有的已瘫软在地。
  “爹!爹你別死!你答应教我练刀的!”
  少年赵小虎抓著赵大力的手,声音嘶哑地哭喊著,小小的身体因恐惧和悲痛剧烈颤抖。
  边上还围著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孩童,小些的一两岁,大些的七八岁。
  见到大人们在哭,也跟著一起哭嚎。
  赵大力虽然粗鄙、暴躁、满嘴脏话,但他心肠不坏,对江晏也很关照。
  江晏看著这一幕,胸口堵得发慌,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围拢在赵大力身边的这群人脸上扫过。
  八个妇人,最大的那个,也就是刚才挥柴刀砍杀斥候最凶悍的那位,看著约莫三四十岁,面容饱经风霜。
  但最小的那位————江晏的视线落在角落一个紧紧捂著嘴、浑身颤抖的年轻女子身上。
  她看起来最多十六七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再看那些孩子。
  伏在赵大力身边的那个,看著已有十二三岁,比江晏也小不了几岁。
  而正被一个妇人抱在怀里,哭得小脸通红,哇哇不止的那个,估计一岁多点。
  这中间,还夹杂著五六岁、七八岁不等的男娃女娃,足有十几个。
  这————这怎么可能?!
  赵大力本人,江晏是知道的,虽然面相显老,但实际年龄只有二十五岁。
  一个二十五的男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年龄跨度如此之大的妻妾?
  而且,最大的孩子都十几岁了,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难道是————赵大力接下了阵亡兄弟的遗孀孤儿?
  这个念头刚起,就让他心头更加复杂。
  若真是如此,他一个人,竟要默默扛著这么一大家子,这负担何其沉重。
  “当家的————当家的————你不能丟下我们————”
  那最年长的妇人,此刻已哭得声音嘶哑。
  仿佛是回应著呼唤,赵大力冒著血的胸膛猛地剧烈起伏了一下,涣散的自光微微转动了一下,扫过围在他身边的人。
  那是他的妻子们,他的孩子们。
  那眼神里似乎有千言万语,有担忧,有对这满屋子依赖著他的人的深深眷恋————
  他看到了一旁的豆芽菜,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虚弱地吐出了几个字:“他娘的————老子————”
  然而,他的伤势太重,隨著这几个字吐出,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不舍,都彻底地消散了。
  胸腔的起伏停止,那道扭曲难看的蜈蚣疤舒展开,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只留下了一句“他娘的,老子————”作为遗言。
  一个只有江晏能看得见的蓝色宝箱在尸体上方缓缓浮现。
  蓝色宝箱內,是5点属性点。
  “怎么办————”
  赵大力死了,这一大家子人,该如何活下去?
  江晏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自己尚且前路未下,做不出任何承诺。
  江晏退到眾人身后,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十两银子。
  然后拉了拉那位壮硕妇人的胳膊,示意她到一旁说话。
  那壮硕妇人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来到屋子侧房。
  她看著江晏塞过来的银子,粗糙的手推了回去,声音嘶哑地道:“江小哥,你的好意心领了。”
  “大力他————早做了准备,他存了银子,够撑到小虎十六岁成人。”
  她顿了顿,哽咽道,“他说过,要是他没了,就让奴家带著姐妹们把孩子养大————別他娘的想著改嫁————”
  说到此处,那妇人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江晏点了点头,没有收回,而是將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嫂子,这钱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