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不走
  “不应该啊……六弟,你在父亲那边的.时候,他没有跟你说吗?”
  秦羽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解。
  “就在半月前,我收到了父亲密信,信中言明北凉州局势恐將生变,未来极有可能全面失控,他甚至问我……是否考虑辞官归家。”
  在他看来,自己这位深受父亲看重的六弟,不应该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啊。
  “原来是这件事。”
  秦良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不由轻笑著摇了摇头。
  “父亲確与我提过类似的担忧,不过……我婉拒了他的提议。”
  “这……!”
  秦羽闻言,神色非但没有放鬆,反而更显急切。
  “六弟,你可能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地凝重。
  “我自接到父亲的消息后,亦通过其他渠道多方查证,得知了一些更为骇人的內幕。”
  “据说妖族方面对此次入侵受阻极为不满,已在暗中筹划,意图在后续投入远超此前规模的兵力,大举进犯!”
  “六弟,此番妖兽入侵的厉害,你是亲眼所见。”
  “仅仅几个五阶部落参与,北凉州就已摇摇欲坠,防线几度濒临崩溃。”
  “若下一次,是由妖族的六阶霸主级部落亲自率领……”
  秦羽的声音甚至带上了颤抖,“届时,整个北凉州必將陷入一片火海,生灵涂炭!”
  “你切莫以为三哥是在危言耸听!”
  “史有前鉴,一百年前,妖族便曾发动过一场由六阶部落主导的全面入侵。”
  “当时,北凉全境不到七日便宣告沦陷,数百万百姓沦为妖兽血食……最后还是朝廷倾举国之力,付出惨重代价,才勉强將妖族大军阻挡在蓟州之外!”
  秦羽越说越是激动,目光紧紧盯著秦良,生怕他因年轻气盛而低估了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
  话语间,他內心的剧烈波动也表露无遗。
  这段时间,这个可怕的消息如同巨石压在他心头,令他寢食难安,倍感彷徨。
  捨弃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他自然万般不舍。
  然而,北凉州所面临的威胁却是如此真实而恐怖。
  即便无法百分百確定妖族必定大举入侵,但万一呢?
  他甚至了解到,西部一些消息灵通的官员已开始暗中活动,试图调离或乾脆辞官,准备举家逃离北凉州。
  这一点,本身就足以印证消息的可靠性。
  “三哥所说的这些,我皆已知晓。”
  秦良神色平静,语气篤定地说道:“但请你相信我,北凉州……暂时还出不了大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三哥实在心中难安,亦可先返回家族。”
  “以三哥这些年在北凉州积攒的资歷与功绩,回到家族也必会被委以重任,这亦是稳妥之选。”
  “这……”
  秦羽下意识地张口,却一时语塞。
  欣喜、担忧、期待、犹豫……种种复杂情绪交织缠绕,让他难以决断。
  良久,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目光深邃地看向秦良,仿佛想从对方眼中找出那份自信的根源。
  他再度开口,声音依旧带著一丝迟疑:
  “並非三哥不信你,六弟。”
  “只是……这事实在干係重大,留下来,是否太过……冒险了些?”
  “你当真確定要如此?”
  “我確定。”
  秦良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坦然,“我並非逞强斗勇的莽夫,选择留下,自有我的把握。”
  有些底牌,他无法明言。
  他最大的倚仗,远不止父亲透露的那些信息,更是源於那无人知晓的每日情报系统。
  特別是昨夜系统刷新出的最新情报,更是让他心中大定,甚至隱隱感到一丝兴奋:
  【每日情报已更新】
  【1:七天后,大乾皇帝姬长空秘密派遣的通脉境强者,成功锁定了製造北凉州危机的罪魁祸首——魂殿的一处重要据点,並与之爆发激战。】
  【2:……】
  【5:半个月后,皇朝高手虽死伤过半,但成功破坏了魂殿筹划已久的血祭仪式,使其阴谋功亏一簣。】
  【6:人族强者在妖域深处的战斗,惊动了领地意识极强的妖族霸主之一:龙族。龙族高层对此极为震怒,派遣了大量精锐前去诛杀所有闯入者。】
  【7:清剿完人类武者后,龙族余怒未消,认为这是人族对妖域的严重挑衅。经高层討论,虽最终否决了立即发动大规模入侵的提议,但仍决定对边境人族施加严厉惩戒,以儆效尤。】
  【8:……】
  正是基於这些精准的未来情报,秦良才敢如此篤定北凉州短期內无虞。
  魂殿的阴谋將被挫败,而妖族的霸主龙族也並未决定全面开战。
  以北凉州现有的防御力量,只要妖族不是倾巢而出,守住防线並非不可能。
  更何况,乱世之中,往往蕴藏著巨大的机遇。
  若能把握时机,他甚至可能藉此大发一笔战爭財,进一步壮大自身实力。
  “我明白了!”
  秦羽凝视著秦良那双充满自信的眼睛,仿佛被这份坚定所感染,重重地点了点头。
  “六弟,我相信你的判断!”
  “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获封子爵,將阳穀县经营得铁桶一般,能力远胜於我。”
  “你三哥我没什么大本事,但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得进劝,尤其是自家兄弟的劝!”
  “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也变得坚决,“我也留下来!”
  “你我兄弟,共进退!”
  既然家族寄予厚望的六弟都得到了父亲的默许选择留下,他又有何理由退缩?
  他深知父亲的性格,绝不可能坐视家族未来的希望置身於必死之局。
  而那个被家族寄予厚望的未来,无疑正是眼前的秦良。
  既然如此,他不信秦良,还能信谁?
  “三哥!”
  秦良闻言,眼中不由掠过一丝讶异,他確实未曾料到,秦羽竟会做出与自己共同留下的决定。
  “六弟,不必这样看著我。”
  秦羽笑了笑,神色坦然,“你既有魄力留下直面风浪,我这个做哥哥的,又岂能未战先怯,临阵脱逃?”
  听著秦羽爽朗的话语,秦良不由轻笑著摇了摇头。
  他看得出,自己这位三哥也並非一时衝动,而是经过了一番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