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占有欲
  “什么打劫?”
  追雨(安保总监)一边开车一边不赞同道,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青姐:
  “这是董事长通过合法合规的渠道,返还给谢总的家族信託基金。”
  青姐几人顿时瞭然。
  谢总那该死的资金控制欲又犯了。
  法律顾问了解过后,推了推金丝眼镜,宽慰脸色不大好的谢软:
  “老爷子挪用了您那么多分红,还回来是应该的……嗯,虽然这点钱只够覆盖通货膨胀和利息,但以后再申请强制执行也不迟。”
  “以后?”
  谢软刚被追雨安抚好的心,又渐渐躁动起来。
  自己的钱,当然是放在自己的瑞士银行黑卡里安心,放老爷子那个总是乱买古董和保健品的帐户里……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
  万一他被哪个女主播忽悠,大手大脚刷光了怎么办?
  她透过墨镜的眼眸瞬间深沉下来,手指敲击著笔记本电脑的边缘:
  “本总裁的流动资金,就没有隔夜到帐的道理。”
  不会是想晚上黑进集团財务部转帐吧?
  林雨更是紧张起来——光顾著数支票,忘防人了,刚才给谢软看到老爷子私章放哪了!
  这还得了?!
  “谢总。”
  白照云蹲下身(虽然在豪车里蹲著有点挤),柔声哄道:
  “集团总部防火墙森严,红客眾多,若叫技术部的兄弟们有所损伤(被抓去写检討),您还不心疼死?”
  “黑进总部?不急。”
  谢软摆摆小手,一脸高深莫测:
  “本总裁另有他计,不伤我兄弟一根头髮,甚至还能赚一笔外快。”
  白照云:“……”
  怎么办,更怕了……
  “傅九州,前董事的dna样本,拿到了吗?”
  傅九州正在闭目养神,闻言微顿:
  “因刚才会议室里的亲子鑑定被卸妆油污染了,傅明辉防得厉害,那管废液直接被他带走衝下水道了。”
  “本总裁就知道你是个不中用的。”
  谢软奶音阴沉,甚至带著一丝嫌弃,问:
  “那个整容失败的老男人出公司了?”
  青姐点头,看著平板上的监控:
  “刚被保安『请』出大门,看到您这辆限量版幻影的车牌,又撕心裂肺地在路边骂了您好一会儿。现在去酒吧买醉了。”
  “是么?”
  谢软勾起一边唇角,笑容邪魅狂狷:
  “追雨,发消息叫楚策准备著下药……不对,灌酒。多多益善,一个小时之內,本总裁要看到那个老男人的全套生物信息。”
  追雨立刻应是,拿起加密手机发指令。
  “楚策是谁?”傅九州睁眼问了一句。
  “西南安保集团的大小姐,楚策,现为傅明辉的行政秘书。”
  白照云语气欣慰,解释道:
  “也是谢总新发展的商业间谍。”
  打从傅明辉那个非法僱佣兵的把柄被送到后,楚策当场就点头做了內应——毕竟她爹是做正规安保的,最恨傅明辉这种搞黑市武装还要抢生意的行径。
  正好,谢软之前研发的强效安眠喷雾製成了。
  在集团大门口堂而皇之地研究完怎么算计老爷子的私房钱和前董事的dna后,谢软才关上了车窗。
  隱私玻璃升起的瞬间,那张胖脸顿时阴沉下来。
  【滋滋滋——error 404——】
  插在电脑上的u盘里,系统痛苦地发出电子杂音,却因被谢软编写的杀毒程序限制,求救声甚至传不出扬声器。
  “傅云深那个『环保男』私底下谋划的那些事,你知道吧?”
  奶音极度阴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代码。
  系统忍著核心数据被烧灼的痛,立刻在屏幕上弹窗:
  【我、我不知道……乱码——我知道,我知道他是原书大反派,但、但你没检索这个关键词啊……】
  打从跟著谢软进了总裁办,系统的心(cpu)就凉了个透顶。
  傅云深这个蠢货,竟然自爆了!!
  在没伤到谢软分毫前提下,只重创了傅明辉这个没大用的炮灰反派!
  系统当时就后悔了。
  本来想利用傅云深製造一场伺服器宕机意外,它再及时出现修復,就能顺利获得谢软的信任与好感,藉此洗白脱身。
  偏偏没想到傅云深竟然被小蓝给骗得底裤都不剩!
  废物!
  见谢软不语,只是一味地运行格式化进度条。饶是系统没有痛觉,可这几乎能粉碎它原始码的强大算力还是叫它惊恐震颤,痛苦不已。
  【那天你只搜索了男女主和傅明辉,没搜其他角色,我、我以为你知道……我错了,我错了,別刪我的资料库……】
  傅明辉是炮灰,那终极boss当然另有其人啊!
  傅九州这种只有脸能看的老古董不明白也就算了,谢软在纳斯达克混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了解套路?!
  它疯狂弹窗求饶,想撇清关係。
  但谢软胖脸却更可怖了三分,墨镜后的眼睛里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霸总小说里只有带球跑的落跑甜心,全书除了男女主都是npc,她將自己代入全球首富,当然眼中皆螻蚁!
  反派?
  她自己就是最大的资本家反派!哪还会关心哪只螻蚁想绊倒大象?!
  都是这个诡计多端的人工智障做局害她!
  谢软眼里闪过一抹愤怒的歹毒,手指悬在“enter”键上。
  系统的电子惨叫声持续了许久,直到车子驶入半山庄园。
  王叔早就候在雕花大铁门外,一见谢软的专属幻影停下,立刻红著眼睛冲了上去:
  “谢总,您可回来了!”
  司机打开车门,先下车的是长腿阔步的傅九州。
  王叔停都没停,眼神聚焦都没给一个,很自然地用一种极其丝滑的走位绕过他,奔向后头:
  “我的小祖宗哎,您可回来了!老奴都想死您了……”
  谢软站在车门踏板上,摘下墨镜,温柔地摸了摸王叔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
  “本总裁也很想王管家,m9级和牛煎好了吗?快端上来。”
  “做好了,做好了。”
  王叔擦了擦眼泪(其实並没有泪),一脸慈祥:
  “早就备著了,还是您最爱的五分熟。”
  谢软满意地抬步进屋,走出了红毯的气势。
  身后,
  上官秉德刚收的跟班闷不吭声地拎著电脑包跟上。
  “誒?”
  王叔见到他,顿时惊喜又欣慰,仿佛看到了新大陆:
  “您是谢总第一个带回家的同龄人(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上官秉德愣了一下,抱紧了电脑包。
  除了那个只会让他背单词的妈,他从未在任何人的心里占据“第一位”。
  白照云跟了上来,见王叔张嘴,顿时含笑整理了一下领带:
  “我知道,我是第二个。”
  “誒、誒。”王叔擦了擦眼角欣慰的泪水,“谢总终於学会社交了,不再跟那群机器人说话了……”
  等傅九州进门时,王叔已经张罗著去厨房切牛排了,完全把他当空气。
  他脚步微顿,对著身后的保鏢玄影吩咐:
  “玄影,去財务部领三年奖金。走我的私帐。”
  玄影一愣。
  惊喜突如其来,但他先看向了白照云。
  白照云点头,低声道:“这是谢总名义上给你的封口费。”
  甭管玄影刚才那句“我看好你”的出发点是什么,但事实就是他们不费吹灰之力,重创了二房和三房的势力。
  追雨等人心中也很复杂,等进厅后,他一边帮谢软脱外套,不由低声开口:
  “傅总,现在傅明辉废了,傅云深也被发配了。董事长之位舍您其谁?只要您稳得住,都不需要爭什么,老爷子自会……”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捂著被白照云狠狠用公文包撞了一下的肋骨,不解地看向白照云。
  撞他干嘛?
  白照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前面。
  林雨终於慢半拍地看向上首——
  谢软正坐在那张巨大的欧式餐桌主位上,胖脸深沉含怒,一双大眼珠子里,是满到快溢出来的猜忌与忌惮。
  手里那把切牛排的刀,正泛著寒光。
  林雨:“……”
  好像给傅总招来杀身之祸了。
  厅里诡异的死寂片刻后。
  “本人从前不爭,以后也不会爭。”
  傅九州求生欲极强,十分诚恳地举手发誓表態:
  “傅氏集团董事长一定是你的。傅云深那个环保男若敢伸手抢,爸爸替你剁了他的手!顺便把他的股份都转给你!”
  谢软警惕地盯著他,手里的刀缓缓放下,猜忌散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得等傅九州签了放弃继承权协议书才能消失。
  “待本总裁正式上市敲钟……”
  谢软眼眸眯起,冷声警告,用叉子指著他:
  “荣誉主席的位子……你想都不要想!连顾问都不行!”
  “……”
  傅九州唇角抽搐,轻应一声,甚至想翻个白眼。
  他稀罕?
  他只想拿著分红去环游世界好吗!
  此时,林雨接了个电话,匆匆进门,手里提著一个巨大的保温箱:
  “谢总,傅明辉的血……和唾液样本拿到了!”
  他打开箱子,从里面端出一个足有全家桶那么大的玻璃罐,里面装著满满当当的红色液体。
  眾人看著那足有2000毫升的血量,沉默了许久。
  “这楚小姐……”
  青姐轻咳一声,看著那罐子:
  “下手还挺实诚哈。这是抽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