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婚纱、蓝钻、求婚
  又过了一周,温寧这边的方案总算是过了甲方爸爸的那一关!
  周五这晚,温寧请组里的人吃了顿大餐,又转场和大家一起去唱了歌,玩到尽兴才散。
  回家后,温寧也没收拾,直接去了薄砚那边。
  她昨晚跟薄砚提前打了预防针,说今晚可能会跟组里的人一起出去吃饭,大概会到很晚,有可能今晚就不回来睡了。
  薄砚可能也以为她今晚不会回来了,温寧过来的时候,没在臥室看到薄砚。
  最近她推开门,都是直接到她和薄砚灕江这边的家。
  薄砚也基本都是在臥室等她。
  这会没在臥室看到薄砚,温寧还有点不习惯,但很快她余光就瞥到衣帽间那边的灯是亮著的,里面隱隱还有淅淅索索的声音传出来。
  温寧以为薄砚是在衣帽间换衣服,眼睛滴溜一转,来了坏心眼。
  她躡手躡脚的朝衣帽间走去,打算嚇薄砚一跳。
  却在走到衣帽间门口的那一瞬间,怔住了。
  华丽的水晶灯下,洁白的婚纱铺地,穿著衬衫西裤的男人,正单膝跪在婚纱裙摆边,缝製最后一只蓝色蝴蝶。
  似是听到了动静,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倏地转头!
  看到她,薄砚漆黑的桃花眼一点一点睁大,他飞快站起身,手忙脚乱的就想將婚纱收起来,但婚纱太大了,还没完工,收拾起来太过麻烦,薄砚又不想让温寧看到半成品,转身就张开双臂,又觉得自己这动作实在太蠢,他快步走过来,伸手笨拙的捂住温寧的眼睛。
  “还没做好,你……先別看。”薄砚说这话的时候,面色通红,紧张、尷尬,也害羞。
  只是下一秒,他就感觉手心一片湿润。
  薄砚愣住。
  手腕被人攥住,温寧將他的手拉下来,泪水打湿了她的睫毛,她看著他,看著他身后那件白色的婚纱,无声落泪。
  薄砚知道,事已至此,拦著也没用,便牵住了温寧的手,带温寧走到那件他准备了两世的婚纱前。
  白色的婚纱上面是一只又一只的蓝白渐变的立体蝴蝶刺绣,蝴蝶翅膀晶莹剔透,像是真的活过来了一般。
  裙身到裙摆还铺了细小的碎钻,碎钻流光溢彩,直到裙摆处,所有碎钻换成了深海一般的蓝。
  他是深不见底的海。
  有天,海面飞来一只蝴蝶,蝴蝶扇扇翅膀,从此,如死水一般的深海,掀起了无边巨浪。
  他们瞒著他,將温寧的身体下葬,同样被埋葬的,还有那件全世界仅此一件,独属於温寧的婚纱。
  要是温寧哪天回来,知道自己的婚纱就那么被埋进了地底,她肯定会伤心的。
  薄砚想。
  於是后来,薄砚找了专人教导,亲手为温寧缝製了眼前的婚纱。
  在他眼睛看不到之前,在他死之前,这件婚纱已经完成了,教他的老师说,那是他见过最完美的艺术品。
  只可惜,再完美,他也没机会看到温寧穿上它了。
  带著薄敘白一起跳楼之前,薄砚確实是在赌,但其实,更多的还是绝望。
  他看不到生的希望,也等不到温寧回来了。
  从高空坠落的那一刻,薄砚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亲眼看到温寧穿上他为她做的婚纱。
  “寧寧,要试试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薄砚喉咙乾涩,嗓音发紧。
  他没有求过婚,不知道这样的流程对不对,他只是顺从自己的本能。
  现在,他想看到她穿上它,迫不及待。
  温寧一直知道自己在薄砚心里占据著很重要的位置,但直到此刻,她好像突然明白了,被人捧在手心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脑袋有点晕还有点沉,心里像是被填的很满,满的她心臟和眼睛都开始发胀。
  別哭,哭什么啊, 这个时候该开心才对啊。
  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
  转头,温寧就钻到薄砚的怀里。
  好像只有这样紧紧拥抱他,她內心那些因为太满而溢出来的情绪才能得到宣泄。
  也不知过了多久,薄砚听到温寧在他怀里哽咽的说:“你帮我穿。”
  “薄砚,你帮我穿吧。”
  薄砚又惊又喜。
  亲手为爱的人做了婚纱,又亲手为爱的人穿上了它。
  没有人能比这一刻的他更幸福了!
  薄砚想。
  他不停地点著头,或许是因为激动,或许是因为感动,又或许是,他太爱她了,眼泪顺著他的眼眶就掉落了下来。
  温寧仰著脸。
  那滴泪正好落在了她的眼角,顺著她的脸庞滚落。
  连眼泪都在交融。
  这件婚纱比薄砚想像中还要適合温寧。
  只是为温寧换婚纱的时候,薄砚还是没办法做到心情平静。
  看他脖子跟锁骨那片都跟著红了,温寧破涕为笑,故意逗他,“好看吗?”
  薄砚正单膝跪在她裙边,完成最后一只蝴蝶的缝製。
  闻言,他手抖了一下,差点刺到手指。
  他低著头没看她。
  几秒后,温寧听到他低声道:“好看…”
  温寧眼底划过一抹狡黠,“是吗?我也觉得婚纱很漂亮。”
  薄砚:“……”
  眼见男人耳朵红的滴血,温寧没忍住噗嗤一笑。
  薄砚被她笑的心都乱了,抬起头无奈的叫她,“寧寧……”
  温寧比了个投降的动作,“我不笑了,不笑了,你忙你的。”
  这件婚纱做工很繁琐,上面不论是碎钻,还是蝴蝶,都是薄砚亲手缝製的。
  裙摆那一只蝴蝶,薄砚忙了快十分钟才完工。
  结束后,薄砚站起身。
  他们身后就是一面大落地镜。
  温寧转身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穿婚纱,还是薄砚亲手为她做的。
  而薄砚就站在她身后,微微弯下腰,扶著她的双肩,欣赏著她穿婚纱的样子,漆黑的桃花眼底,是直白又汹涌的爱和欲。
  “寧寧好漂亮。”
  男人靠在她耳边,嗓音低哑的对她道。
  像是有电流顺著脊骨一路流遍全身。
  温寧微不可察的颤慄了下。
  两人的视线在镜中相撞。
  空气似乎变得灼热了起来。
  就在薄砚要吻过来时,温寧避开说:“別……婚纱会坏的,你亲手做的……”
  一吻落空,身体里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欲望得不到宣泄,薄砚只能將脸埋在温寧脖颈间,不断汲取她身上的气息。
  他呼吸急促,嗓音嘶哑道:“带我走吧,寧寧,带我走,去哪里都行,你带我走好不好……”
  明明他没有说“嫁给我”这种求婚標配的话,温寧却还是心领神会的问他:“薄砚,你是在我跟我求婚吗?”
  男人在她脖颈落下一个个细密的吻,低低的嗯了声。
  温寧刚要开口,就看到薄砚揽在她腰上的手摊开在她面前。
  男人布满薄茧的掌心里,正安静躺著一枚蓝钻戒指。
  “寧寧,带我走,好不好?”
  不是嫁给我,是我想要你带我走。
  带我去有你的地方,无论是地狱还是天堂,只要有你在,我的人生就有意义,我就不会孤独。
  温寧看著那枚戒指,眼里又有泪花闪动。
  她指尖微微有些颤抖的拿起了那枚戒指,越过中指,直接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好。我带你走。”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