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刀扎进了温寧的身体
  之后可以说是大乱斗了。
  整个场面极为混乱,混乱到江汀晚都能自己想办法从歹徒手底下逃出来。
  她没有再像上一世那样无助茫然的衝上去,而是找了根棍子才去帮薄砚忙……
  明明对方人多势眾,薄砚却也能以一敌多。
  江汀晚一边被薄砚的漂亮身手震惊折服,一边等著机会,等那个挡刀的机会!
  好不容易机会来了,江汀晚第一反应不是衝上去,而是开口喊薄砚。
  然而就在她开口的那瞬间,另一道声音抢在她之前就喊了过来!
  看到温寧的这一刻,江汀晚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温寧?!
  温寧怎么会在这?温寧为什么会在这?温寧怎么可以在这!!!
  又是温寧又是温寧又是温寧!
  江汀晚气得指甲都掐破了掌心!
  但很快江汀晚又想,温寧来了正好,像温寧这种胆小怕事又自私自利的人,薄砚要是真被人捅,这女人肯定躲的比谁都快!
  到时候机会还是她的!
  结果下一秒,江汀晚就傻眼了!
  只见温寧身后跟著十几个黑衣人,各个还都是大块头!
  温寧抬了下手,那些大块头就冲了上来!
  两分钟?
  还是三分钟?
  总而言之,江汀晚再回神的时候,那些歹徒已经被温寧带来的黑衣人全部制服,並捆起手脚,跟堆垃圾似的,堆在了一块……
  江汀晚:“…………”
  现场除了那些被堵住嘴的歹徒呜呜呜哀嚎,其他人没有一个敢吭声的。
  薄砚更是低著头,动都不敢动一下。
  江汀晚再次陷入迷茫,搞不懂这奇怪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温寧注意到拎著棍子浑身狼狈的江汀晚,瞪了薄砚一眼后,转头对江汀晚笑笑,“江小姐怎么在这?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温寧现在看她的眼神,还有温寧问出口的话,都让江汀晚无比的心虚。
  她强撑著笑说:“我来这里找人,这些人上来就不由分说把我打晕了……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温寧心下若有所思。
  看江汀晚这心虚的表情,还有江汀晚刚刚想要提醒薄砚的场景……
  两幅画面交织在温寧脑海。
  温寧立马就懂了。
  估计这姐又是借著重生,提前知道剧情,来救赎薄砚了。
  不是姐,你是圣母玛利亚吗,这么爱救赎……
  救赎文学以后没你我不看!
  只是这么说来,小说里的挡刀剧情確实是存在的。
  薄砚小说里就是给人挡刀了!
  想到这里,温寧多少还是有些不爽。
  当然,她不爽归不爽,倒也不至於在眼下这种情况,拿原小说里的剧情,去迁怒现在的薄砚。
  薄砚刚才分明就没有护著江汀晚的意思。
  温寧还记得自己被绑架的时候,薄砚是怎么救她的。
  虽然这么对比有点不道德,但温寧这会儿只有这么对比了,才能说服自己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这狗东西一脚!
  她点点头就道:“这样啊。”
  江汀晚后背冷汗直冒,笑容尷尬。
  然后就看到温寧拿鼻孔看她,趾高气扬对她道:“但就算这样,我还是希望以后江小姐能离我老公远一点。”
  江汀晚怔了下,脸唰一下就红了,她心里暗道温寧就是有病,抬头就想要解释。
  却听温寧笑了笑,说:“之前是我未婚夫,现在又总是出现在我老公身边,江小姐到底是喜欢我喜欢的人,还是,江小姐喜欢的人,是我啊?”
  话音一落,现场安静到落针可闻!
  连那群歹徒都惊了!
  什么?他们都这样了,怎么还能吃到瓜?
  江汀晚也惊了,张嘴就想说自己没有,鬼才喜欢她这种恶毒的女人!
  谁知话还没出口,就看到温寧嘆气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恐怕要让晚晚失望了,我喜欢男的。如果有下辈子,我爭取喜欢女的哈。”
  江汀晚:“……”
  江汀晚差点没气厥过去。
  她想问问薄砚你知道温寧这么神经病吗!
  然后转头就看到薄砚唇线紧抿,一脸如临大敌的冷冷看著她,还假装不动声色的挡在了她和温寧之间。
  江汀晚:“…………”
  江汀晚要掐人中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再一看罪魁祸首——
  哦,她看不见,薄砚太高,肩还宽,把温寧挡了个严严实实。
  江汀晚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过了几秒,江汀晚就听温寧问:“要报警吗?”
  这话显然是在问薄砚。
  薄砚冷漠的扫了江汀晚一眼,转身过去和温寧说话。
  温寧是真不想搞雌竞那套,几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整的要死要活,真没那个必要。
  但她也確实是不想看到江汀晚一直纠缠薄砚。
  所以就用半开玩笑,半警示的话,算是提醒江汀晚,她现在的行为越界了。
  至於江汀晚听没听懂,温寧就不知道了。
  这事说到底还是看薄砚。
  要是薄砚真跟江汀晚有什么,哪怕一点点,温寧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离婚书拍薄砚脸上。
  不过目前看来,薄砚和江汀晚確实不怎么熟。
  听到薄砚说报警,这下不止温寧懵了,就是那群歹徒也愣了。
  薄砚却也只是淡淡看了那群歹徒一眼,语气很明確的又重复道:“报警。”
  这群人见到了温寧,就这么放他们走,温寧肯定会有危险。
  他会保护温寧,但难保不会被钻空子。
  凡是跟温寧有关的,薄砚都不敢赌。
  至於这些人进去后会怎样,薄聿容自有办法处理。
  他现在把薄聿容所谓的货找回来了,也拿到了这群人手里所谓的证据。
  虽然最后这事没处理漂亮,但也不算办砸。
  顶多被薄聿容再打一顿。
  打一顿而已,也好过温寧被危险环伺。
  那群黑衣人,也就是田欣找来的人,闻言,十分有眼力见的报了警。
  这边的事算是解决了,温寧看了薄砚一眼。
  巷子里很暗,但薄砚还是看清楚了温寧眼底的冷笑。
  后背瞬间绷紧。
  刚才打架都没怕过的薄砚,这会心臟狂跳。
  温寧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凶道:“回去再跟你说!”
  薄砚:“……”
  然后,温寧从薄砚身后探出头,“江小姐准备怎么走?我可不会安排人送你回去。”
  温寧时刻谨记自己在江汀晚面前的恶毒人设。
  虽然她这话也没多歹毒,但落江汀晚耳中,可就不一定了。
  果然,温寧看到江汀晚握著拳头,咬著牙强扯出一个笑说:“不、用、了,我自己回。”
  温寧眉梢一挑,不再理会她,转头就对田欣笑眯眯,“宝儿,今天多亏你。”
  薄砚默默跟过去,默默牵住温寧的衣角。
  温寧回头看他一眼。
  薄砚马上露出个笑。
  温寧嗤了声。
  一行人打算先回车上等警方来。
  这里太臭了,温寧和田欣都有点受不了。
  没人注意到,就在他们前方两米,巷子拐角处,藏著一道黑色身影。
  那身影从薄砚和歹徒开始交易时,就一直躲在那里。
  他藏的过於隱秘,像是个隱形人,连薄砚这么敏锐的人都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薄砚一直揪著温寧的衣角和温寧並排走。
  那群黑衣人一部分在后面看著那伙歹徒,防止他们逃跑,一部分走在前面替大小姐们开路,也是將大小姐们护在中间。
  江汀晚也是不近不远的跟温寧他们后面准备离开。
  所有人都以为安全了,大家也都放鬆了警惕。
  唯一警惕的,只有薄砚。
  这是他的本能。
  然而那道黑影来的实在太快,也太猝不及防!
  还是在薄砚侧背面!
  最先看到黑影的是温寧!
  然后就是江汀晚!
  看到那黑影手里握著刀就衝著薄砚衝过去,速度快的都不给人反应时间!
  这绝对是最好的机会。
  然而这一刻,真的看到那凶徒拿著刀冲向薄砚的这一刻,江汀晚喉咙里就跟堵了团棉花,双腿也像是灌了铅。
  人在特別害怕时,身体的会自动开启防御机制。
  江汀晚张嘴却喊不出话,想跑过去却怎么也动不了。
  而同样看到那道黑影的温寧也喊不出话。
  温寧是来不及喊。
  那人实在太快,她只来得及將薄砚一把推开,自己也跟著就要躲!
  谁知那人反应快的离谱,一刀捅空后没再奔著薄砚去,伸手就朝她肩膀捅了一刀——
  温寧只听到噗呲一声。
  是刀扎进她身体的声音。
  再然后耳边嗡嗡嗡的,她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只看到有人朝自己跑了过来。
  风吹散了乌云,月亮出来了。
  温寧看清了朝她跑来的人。
  啊,是薄砚啊。
  视线变得模糊,闭上眼的那一秒,温寧耳朵短暂恢復了听力。
  她听到薄砚叫她的名字。
  温寧,温寧,温寧……
  一遍又一遍,撕心裂肺的。
  怕他把声带撕裂了,温寧又支起千斤重的眼皮,嘴巴动了动。
  她说:“別……別喊,没死,哭……坟呢你……”
  说完就晕了过去。
  她晕的太快,没看到薄砚捂著她的伤口,浑身是血,满眼通红,却哭不出来的痛苦样子。
  也没看到薄砚抱著她衝进医院的时候,整个人面色苍白,身体发抖,像是隨时都要晕倒。
  如果谢医生在,大概率会被薄砚这副模样给嚇到。
  薄砚对医院有很严重的ptsd,所以这么多年,即便他伤的再重,都不会踏进医院半步。
  薄砚甚至觉得,直到自己到死的那天,都不会有勇气再来这里。
  直到此刻,薄砚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满眼的红。
  他什么都管不了了,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他只会不断地想: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被捅的人不是我……
  他的命不值钱。
  温寧不行,为什么是温寧,温寧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