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追吻
  温寧想跪下来求求自己別看了,结果发现跪下来看好像更带感了!
  咕咚一声,安静的空气里,有人咽了咽口水。
  温寧:“……”
  温寧尷尬的想当场去世!
  她哈哈乾笑两声,再然后背过身假装很忙的翻找东西,问:“温镜没过来吗?怎么自己在换。”
  薄砚看著镜子里忙碌到半天不看他一眼的人,眸光黯淡几分,道:“不习惯,我自己可以换。”
  温寧哦了声,还在忙忙碌碌寻宝藏,只有余光疯狂在往后瞟。
  等等,不对啊,她好像是变態来著,这个时候不该是直接一个饿虎扑食吗?她还搁这儿装忙,这对吗?
  就在温寧暗道自己人设好像崩了的时候,身后的人忽然闷哼了声。
  温寧连忙转身问,“怎么了?”
  薄砚低著头重重喘息著,身上的肌肉线条也跟著他的喘息声一动一动。
  温寧昏头了一瞬,然后就摇了摇脑袋,忙走了过去,“都说让温镜来给你换了,你伤都在后背,自己怎么换!”
  薄砚攥著床单不说话,看起来很是痛苦。
  温寧一下就心软了。
  薄砚对疼痛没那么敏感,普通人要是受他这么重的伤,早就疼哭了,薄砚不仅半滴眼泪没掉,郝医生来给他检查伤势那晚,他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眼下能疼成这样,肯定是真的疼到骨子里了,才忍不住的吧。
  要是温寧闺蜜在,肯定会拍著姐妹的肩膀说一句:宝儿,你这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但凡你跟姐妹我多看两本小说,就会知道,你面前这位叫男、绿、茶!
  当然,男绿茶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很绿茶,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和温寧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
  温镜刚才来过,薄砚说他已经换好了,把温镜支走了。
  这会儿,薄砚像是无法忍受,只痛苦的攥著床单死死拧著眉头不说话。
  温寧看不下去了,“这个时候你还逞什么强,我来吧。”
  话是这么说,温寧却也没有直接动手,怕薄砚排斥。
  就像薄砚不吃別人送的东西,同样他也不喜欢別人的触碰。
  等了会儿,见薄砚没有避开,也没凶巴巴吼別碰我,温寧有点意外,“我真的要来了啊…”
  空气安静了几秒。
  “嗯。”薄砚扭开头,不轻不重的应了声。
  温寧眼睛一下就亮了。
  哟,真让她碰了啊!
  看来,她还是挺有当舔狗的天赋的嘛。
  不对,温寧啊温寧,这个可不兴有啊!
  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温寧开始给薄砚换药。
  郝医生上药那天,温寧就守在旁边,该怎么换,什么时候换,温寧都一条条记在了心里。
  温寧一开始还有些心不在焉,薄砚身材真的很好,他皮肤偏冷白,背肌薄薄一层,忽略上面大大小小的伤疤,十分具有观赏性。
  可,无法忽略。
  温寧之前看的不仔细,现在离近了再看就发现,薄砚后背上很多伤都很深,那些伤的很深的疤痕最粗的有一直粗,最长的从薄砚的颈椎凸起下方一路蜿蜒到他右侧腰,他们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盘旋在薄砚后背上,到处都是。
  这些蜈蚣不少都被薄父重新抽烂,伤上加伤。
  温寧上药的时候,生理性的想吐。
  她自己不排斥,可她的身体会。
  因为那些伤口的肉都是往外翻的,有几道她甚至能看到皮肉下的骨头,很嚇人。
  为了不让薄砚察觉到她的不对,温寧对著那些伤口轻轻吹了吹,也算是分散自己注意力。
  薄砚一直在盯著落地镜看。
  温寧每一个表情都落在了他眼底,忍不住反胃的表情自然也没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薄砚很少会有这么窘迫的时候,想要穿上衣服,想要遮住身上那些丑陋的伤。
  他开始后悔自己演这么一出了。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情竇初开的少年少女们,不想在心爱的人面前暴露自己不好的一面。
  只可惜,薄砚没有情竇初开过,他也不懂。
  他就只是觉得难堪。
  很快,他又看到镜子里的人低下头。
  那一瞬间,薄砚以为她要吻他。
  但没有,温寧只是轻轻吹了下他的伤口。
  比起失望,心跳加速好像要来的更快。
  薄砚不看镜子了,低下头开始紧紧的乱抓床单,跟小狗激动时乱刨床单似的。
  温寧没注意到薄砚的小动作,还在一边上药一边吹伤口,反正她小时候受伤,奶奶都是这么给她上药的,这么上药会缓解疼痛。
  结果吹著吹著,风力太大,一不小心就吹了点唾沫星子出来。
  温寧:“……”
  薄砚:“……”
  现场诡异寂静两秒。
  两秒后——
  薄砚:“温寧。”
  温寧看著天花板,装死。
  薄砚沉吟片刻,问她:“你现在还是很討厌我?”
  温寧秒答,“没有,怎么可能呢哈哈!”
  薄砚按下自己要翘起来的嘴角,淡声道:“那你还朝我吐口水?”
  温寧裂开了,狗东西真狗啊,你就不能装不知道吗?!你嘴歇一天会死吗?!
  反正也躲不开,温寧索性破罐子破摔,拿棉签去擦。
  薄砚薄唇一动,“……抹匀了。”
  温寧真服了啊啊啊啊!
  她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干嘛啊你,没听过口水能消毒吗?!而且,美女的口水那能叫口水吗!”
  薄砚也没忍住笑了起来,顺著她的话就问:“哦,那叫什么?”
  温寧嘴巴蠕动了半天,答不上来,但她又不想让薄砚看自己好戏!
  於是,她头脑一热,掰过薄砚的下巴,凑了上去。
  薄砚眼睛瞪大,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牙齿被撬开了。
  薄砚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的就想追上去。
  温寧却是浅尝輒止般,亲一下就撤离。
  再然后捏著他的下巴晃了晃,笑的跟只狐狸一样,“现在呢,知道叫什么了吗?”
  薄砚说不出话来,只愣愣的看著她。
  温寧忽然就有种调戏良家妇男的错觉,顿时就有些心虚,咳了声,把他的脸强行转过去,继续给他上药。
  上完药,温寧火速收拾完钻进被窝,两眼一闭,已睡勿扰。
  温寧能感觉到,薄砚就在她旁边,靠坐在床头在盯著她看。
  她默默的翻了个身,留了个后背给某人。
  没一会儿,她听到薄砚掀开被子躺下了。
  温寧鬆了口气。
  奇怪,真的太奇怪了!她又不是没强吻过薄砚,可这次好像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薄砚还是会脸红,但比起脸红,薄砚他……居然会追过来。
  是男人都会有的下意识的反应,还是……
  打住,別想了,再想今晚就別想睡了。
  可一闭上眼,温寧脑海里就是薄砚睁著那双雾蒙蒙的桃花眼,倾身追吻过来的画面。
  毫无意外的,这一晚,温寧失眠了。
  相反,薄砚却睡的很好。
  最近薄砚睡眠质量还不错,基本躺下没多久就能睡著。
  见薄砚睡这么死,温寧又觉得是她多想了,那大概就是男人们都会有的下意识的反应吧。
  但怎么回事,她怎么越想越不爽呢?
  不过留给温寧胡思乱想的时间不多,没两天,她就收到了田欣发来的微信。
  【都搞定了,不出意外,她今晚就会过去!】
  温寧回了个收到和亲亲的表情包,感恩自己的好姐妹。
  今晚,她就可以验证她那个猜想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只是,在温寧去验证自己猜想前,薄砚先给他们丟了一个重磅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