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亲一下!
  “往左边点往左边点,姐你右手往上抬一点,上了上了,再下一点……”温镜在下方当指挥官,“姐夫你那边再低一点,姐夫?姐夫??薄砚你个傻逼聋了吗!”
  叫半天叫不动,温镜直接炸毛!
  薄砚回神,转头看了温镜一眼。
  温镜被那一眼盯的心里发毛,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尖,下一秒迎面就飞了个枕头过来。
  他反应敏捷的伸手接住。
  就看到站在床上的温寧单手叉腰,气势汹汹骂他,“怎么跟你姐夫说话呢!没大没小!跟你姐夫道歉!”
  温镜抱著枕头不好意思的挠头,对薄砚道:“对不起啊姐夫,我刚就是没忍住……”
  话还没说完,又一只枕头飞过来,正中他脑门,温寧凶,“没忍住你个大头鬼!你这叫道歉吗?”
  温镜真是怕了他姐了,“口误口误,姐姐姐我真知道错了,您和姐夫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奴才吧!”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温寧哼了声,回头对薄砚说,“別理他。你那边低一点,你个子太高了,你得配合一下我这边。”
  薄砚嗯了声,听话的扶著相框往下移了一点。
  温镜不禁翻了个白眼。
  他姐说话他就能听到,他刚喊半天,他耳朵就跟聋了一样,一双眼珠子都快要镶在他姐身上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薄砚这傢伙之前不是一直很烦他姐吗?
  甭管他在外人面前演的有多和善,他跟爸妈都很清楚,这场入室绑架一样的婚姻,薄砚並不满意,结婚那天这傢伙更是全程死人脸。
  他到底什么时候也对他姐动心思了?
  温镜脑仁只有核桃仁那么大,尤其是这些复杂的情情爱爱,他连自己那点感情都还没整明白呢,这会多想几秒更是头疼。
  最后他將这一切通通归结为:不愧是我姐!
  就他姐这个魅力,男女通杀好吗?
  薄砚对他姐动心,人之常情,他懂他懂。
  等照片掛完,外面的天也彻底黑了,温镜顺手就开了灯。
  灯一开,薄砚这才看清那张放大了无数倍的婚纱照。
  他嘴角略微有些抽搐,眼神古怪的扭头看向正背著手欣赏照片的温寧。
  温寧对他眨眨眼,“怎么样,好看吧,我特意找人订做的。之前那张咱俩表情都太僵硬了,现在这样就好多了,你看,多和谐,一看就是婚姻幸福美满。”
  薄砚闻言,目光又落回那张照片上面。
  確实比之前好了一点,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
  照片上的温寧嘴角是笑著的,眼睛里却透著一股不耐烦,不甘心。
  照片里的那个温寧,是冷的。
  他身边这个温寧,是暖的。
  温寧见他盯著照片不说话,就问:“你不喜欢吗?你不喜欢的话,我就摘下来…”
  薄砚想起刚刚某人掛照片的时候,满是对这张照片的满意。
  他抿了抿唇,几秒后,表情懨懨道:“隨你。”
  他不喜欢这张照片,很抗拒,很厌恶。
  横竖他也以后也不会来她臥室,又不是掛他眼皮子底下,他无所谓。
  温寧听到他这句假惺惺的隨你,幼稚的在心里冲这狗东西竖了个中指。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狗东西影响了心情,本来温寧还觉得这张照片被她改造的挺好看的,然而这会再看,就感觉哪哪儿都很彆扭,好像也没那么顺眼了。
  不过她也没摘下来,反正就是用来艹人设的,她管那么多干嘛。
  温镜在他俩欣赏照片的时候就很懂事的退下了。
  眼下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俩。
  温寧看向那个刚被薄砚隨手丟床上的粉色日记本,假咳两声,超绝不经意的惊讶问:“啊!这个怎么在这?我想起来了!老公你刚刚一直拿著它!你该不会……看了吧?!”
  她突然尖叫,死动静嚇了薄砚一跳。
  薄砚眼皮跳了跳,不想评价她浮夸的演技,隨手將那个笔记本拿起来丟她怀里,“哦,刚进来,见它掉地上,帮你捡起来了。没看。”
  骗鬼呢!
  温寧在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怀疑道:“真的没看吗?”
  换几天前,薄砚肯定不会搭理她,他在原主面前不怎么演,在温寧穿过来后更是“放飞自我”,毫不遮掩他的嫌弃跟冷漠。
  只是不知今天是怎么了,从决定来温家接人的那一刻起……又或者说,从那天晚上他主动给温寧发了“。”开始,薄砚就觉得自己变得奇奇怪怪的。
  就好比眼下,他隨意往阳台那边毛茸茸的公主吊椅上一坐,左腿曲著,右腿隨意伸著,饶有兴致的观察著她,“你这么问,我仔细想了想,应该——”他停顿看下,嘴角一勾,“看了。”
  温寧真想给这狗东西一拳。
  她抱著那个粉色日记本上前,故作震惊,“你真的看了?!”
  薄砚百无聊赖的玩著他掌心的纱布,按一下,红一点,再按一下,鲜血渗透纱布的面积扩大。
  他撩起眼皮看她,语调有点懒懒的,“你放那儿,不就是给我看的?”
  温寧心想这狗东西还挺聪明,但她肯定不能承认,“我放那儿是因为我昨晚写完忘把它放起来了,分明是你自己乱翻我东西。”
  薄砚没错过她那一抹心虚,不咸不淡道:“哦,那,抱歉,不该乱翻你东西。”
  “但,”他嘴角一勾,伸手从她怀里一把抽过日记本。
  温寧愣了一下,本能的就倾身去抢。
  薄砚拿著日记本的左手一抬,避开她魔爪的同时,右手食指抵住温寧的脑门。
  温寧够不到,脑门又被抵著,情绪少见的外泄,“薄砚,你干嘛!”
  薄砚桃花眼就跟带著鉤子一样,弯了弯,食指稍稍用力,將她从自己身上戳开。
  再然后,神色散漫的看著她,单手將那个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沙哑的嗓音里隱隱含上了一点笑意,淡淡道:“下次补日记前,別在睡前补,神志不清的时候,字容易飘。”
  温寧:“……”
  薄砚被她无语又尷尬的表情逗乐,抑制住嘴角,嗓音冷淡,“还有,正经人谁写日记,你说是吧,大小姐。”
  温寧:“…………”
  眼看这狗东西一脸“你也不过如此,轻而易举就能被我识破”的欠揍表情,温寧倏地冷呵了声。
  薄砚右眼皮一跳,就看到这女人目光一寸寸挪到了——
  不等他躲开,温寧低头就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女人唇上的甜和湿热的余温残留在他唇齿间,薄砚就跟石化了一样,被定格在原地。
  耳朵一点一点变红。
  下一秒他就看到温寧抹了一把嘴,笑眯眯道:“正经人是不写日记呀,但变態会。你再嘰里咕嚕,变態不下药也能把你给办了。变態可是在日记里写了,她馋你身子很久了。”
  说完还勾了一下他下巴。
  薄砚:“…………”
  薄砚薄唇动了动,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掐住她脖子,告诉她要是再敢碰自己,她就死定了。
  就像前几天那样。
  可嗓子里就跟堵了一团棉花一样,让他说不出话,身体也不受他控制,开始变得越来越燥。
  明明这女人今天没给他下药,他却跟中药了一样,浑身都热的不舒服。
  於是,薄砚不可置信的盯了温寧长达半分钟后,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唾弃的动作。
  他把头扭开了,不看她,也不让她看自己。
  活像是受欺负的小媳妇。
  这就把温寧搞得有点尷尬了,她只是想报復一下来著,也没想到大反派是这个反应啊。
  她知道他似乎有点纯情,但也没想到他能纯情成这样。
  气氛有点僵硬。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奸笑,“姐,你们亲完了没?”
  温母清清嗓子,“寧寧,要不先出来吃饭吧。”
  温父沉声,“小砚也饿了吧,要不你们先出来吃,吃完了再亲?”
  空气凝固。
  温寧看著薄砚。
  薄砚也转头看著温寧。
  两人一个错愕,一个生无可恋。
  再然后,薄砚就看到温寧安详的闭上了双眼,“我死了…”
  很忽然的,薄砚低笑了声,在温寧幽怨的看过来时,他抿了下唇,压下嘴角的笑意,淡声道:“这位变態,现在能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