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似乎,是为了他
  温寧在原地愣了两秒。
  什么东西?准备好什么?什么好戏?她怀疑自己少看了十几集剧情。
  不过温寧反应还算快,几乎没几秒时间,就想到这场好戏很有可能跟原主下药有关。
  她伸手就打算拦住这位王妈,把人带个没人的地方问个清楚。
  结果这位王妈跟个泥鰍似的,滑不留手,她手伸出去连片衣角都没抓住,王妈就给她递了一个“大小姐您就等著瞧好吧”的炮灰反派眼神,再然后笑的一脸神秘莫测的闪远了。
  动作快的跟开了闪现特效一样!
  温寧:“……”
  温寧下意识的就想要追过去!
  她得问清楚“自己”准备的这场好戏是不是真的跟下药有关,如果真是,她得赶紧终止计划,要是来不及,她也能搞清楚这药到底下什么地方,好提前做好防备!
  谁知她才刚追两步,身后就响起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温寧,你故意的吧!”
  温寧脚步被这一声给定住。
  转头,就看到不远处餐厅,坐在餐位前的一家三口正齐刷刷的盯著她。
  其中,那男的的脸色最为阴沉。
  对上她的视线,那男的冷冷道:“还不快过来,就非要大家每天早上等你?你是有什么压轴癌吗?!”
  温寧嘴角抽了抽。
  这男主还挺幽默哈。
  她又往身后看了眼,好嘛,连个王妈影子都看不到了。
  这该死的男主!
  算了,等会放机灵点,隨机应变吧!
  温寧很心安理得的迁怒男主本人,拉拉个脸就朝著餐桌走了过去。
  薄家主楼很大,无论是布局到装修都是副楼无法相提並论的,就更遑论那棺材一样的破地下室。
  想到平日里男主一家三口跟薄父在主楼这边父慈子孝、相亲相爱,温寧就觉得薄砚確实挺惨的。
  但她也就短暂的同情了这狗东西一下,她脖子还痛著呢。
  等离得近了,温寧就看清楚了餐桌上的另外两人。
  坐在薄敘白身边那位应该就是女主江汀晚。
  跟她想像的一样,江汀晚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偏江南美女,柳叶眉、杏仁眼镶嵌在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头青丝简单的用白玉髮簪在右侧挽了个髮髻,配上一身白色旗袍,当真是温婉又典雅。
  而在她打量江汀晚时,江汀晚也在打量著她,又或者说,餐桌上的三人,包括江汀晚的女儿薄枝枝都在打量她。
  换做以往,温寧肯定会提前安排人打听江汀晚今日的装扮,再然后打扮的跟江汀晚一模一样出席。
  然而今天的温寧却跟变了个人一样,不仅没有东施效顰,还穿的十分……隨意。
  简单的白t,搭配高腰阔腿牛仔裤,平时总是模仿江汀晚挽发或是披髮的黑长直,也被她隨意抓了个高马尾。
  脸上更是一点妆都没化,一双桃花眼灵动又嫵媚,不施粉黛就已是明艷动人。
  明艷动人?
  薄敘白被自己脑海里突然浮现的词嚇一跳!
  他连忙移开自己视线,恶狠狠的想,一定又是温寧这女人的新招数,真是可笑,以为她换个样子他就能喜欢她?
  痴心妄想!
  只是,不可避免的,薄敘白又冷著脸又扫了眼前的温寧一眼。
  这女人,今天看起来確实顺眼不少。
  只不过——
  转头,薄敘白又看向身边的江汀晚。
  还是他的晚晚最好看!
  就是不知道晚晚刚刚有没有注意到他多盯著温寧看了几秒,要是注意到了,晚晚肯定又要误会了。
  算了,误会就误会,她都没跟他解释跟那野种的事,他才不会主动解释!
  江汀晚並不知道薄敘白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更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注意到他盯著温寧多看的那几秒。
  江汀晚在看温寧。
  她有多久没见过温寧了呢?
  大概有五年了吧。
  上一世,在薄砚杀了她跟薄敘白之前,温寧就已经死在了五年前。
  据说是被薄砚一刀一刀片下来餵了鯊鱼。
  彼时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大快人心!
  一直针对她的女人消失在了这个世界,本就该高兴不是吗?
  可她万万没想到,温寧的结局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噩梦中的大火再次浮上脑海,江汀晚面色发白。
  她紧咬住唇才没让自己当场崩溃,强撑著冲温寧挤出了一个笑容。
  温寧对原小说女主了解不多,这会见大美人对自己笑的温柔,便也弯著眼睛冲对方回了一个笑。
  大美人却是怔了下,似是惊讶,又似是有些嫌恶,总之表情看起来很不自然。
  温寧眉梢一挑,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坐在江汀晚身边的宝贝女儿。
  三四岁大的小女孩,看到她就撇起了嘴,一副很不喜欢她的模样。
  不过想想也正常,按照原主先前的行事风格,估计没少给女主和她女儿使绊子,被討厌很合理。
  她拉开椅子在江汀晚对面坐了下来,目光在桌上的餐食巡视一圈,应该不是饭菜?水里的可能性会不会大一点?
  想著,温寧一边隨手將自己旁边原本准备给薄砚的水杯换到自己面前,嘴上却是自然的对薄敘白道:“薄少没住过副楼,更没住过地下室,可能不知道这地下室又阴又潮的,半夜还能听到耗子叫,睡著都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早上也不是我们故意要磨蹭。”
  温寧昨晚就已经想好了,既然要艹痴汉变態的舔狗人设,那她就必须要坚定站在薄砚这边。
  不仅要在薄砚面前演,在外人面前更要演的出神入化。
  听到她说耗子,江汀晚的女儿薄枝枝害怕的唰一下躲在妈妈怀里。
  江汀晚连忙捂住女儿的耳朵低声哄。
  温寧见状就想,只是听到就这么怕,人薄砚三四岁还跟耗子当了好几年舍友呢。
  服了,別想了,同情男人是重罪!
  这边薄敘白见女儿被嚇到,认定温寧这女人就是故意的!
  这女人痴恋他痴恋的要死,自从他把晚晚和枝枝接回来后,就开始变本加厉的折磨晚晚和枝枝!
  要不是薄家和温家是世交,他早就將这女人扫地出门了!
  此时的薄敘白,显然已经忘了,是他和温寧有婚约在先,江汀晚才是后来的那个。
  他怒而拍桌,指著温寧就斥:“温寧,你不想吃以后就別吃了!”
  哥们你白磷人格是吧,一点就炸。
  温寧笑了笑,“吃啊,我当然要吃。”说著温柔的对小女孩道:“枝枝对不起啊,婶婶不是故意的,婶婶只是一不小心说了点大实话。”
  薄敘白:“……”
  江汀晚:“……”
  温寧脸一抬,“况且,大哥大嫂也知道,这副楼离主楼实在有点远,哎,这走起来费劲啊。我刚还想著以后你们也不用等我和砚砚了,饿了就先吃吧,別到时候又要觉得是我和砚砚有压轴癌了呢。”
  她一通阴阳怪气,让薄敘白的脸色跟吞了大便一样难看。
  江汀晚更是被她那声“砚砚”叫的头皮发麻!
  她心下顿时警觉!
  温寧为什么会叫薄砚叫的这么亲密?她不是最討厌薄砚吗?况且,薄砚也不会允许温寧这么叫他…
  难不成,因为她的重生,產生了什么蝴蝶效应??
  不不不,不可能,前天她去给薄砚送药的时候,还看到薄砚身上有新伤,不出意外都是温寧打的。
  江汀晚正想著,突然看到温寧左手腕上多了一串佛珠!
  江汀晚瞳孔骤然放大!
  薄砚的佛珠——薄砚的佛珠怎么会在温寧手上?!
  难道他们真的——
  还不等江汀晚震惊,就听到一边的薄敘白冷嗤:“野种就该待在野种该待的地方,有什么问题?”
  几步开外,正往餐厅这边来的薄砚清晰的听到了薄敘白的讽刺,但他神色依旧无波无澜,似乎是听多了这样的话,显然没受什么影响,按著腹部抬脚朝这边继续走过来。
  却在下一秒,听到餐厅里有人说——
  “薄敘白,你別老是一口一个野种的,烦不烦啊!”
  薄砚脚步微顿。
  餐厅里,扎著简单高马尾的女人坐在那一家三口对面。
  这场景,像是谈判桌——
  她以一己之力对抗对面那几人。
  似乎,还是为了他?
  薄砚愣了愣,目光不受控的先往那女人脖子上扫了眼。
  点点血跡浸透纱布,她脖颈修长白皙,那点刺目的红,宛如上好白瓷上点落的梅花。
  就这个技术,还帮他处理伤口?
  她是想要换个方式送他下地狱吧。
  薄砚嘴角微微勾了勾。
  然后就听那女人冷笑道:“薄敘白,你要是有种你就去骂你爸,你別仗著我老公脾气好你就欺负他,你语文老师是不是只教了你欺软怕硬,没教你冤有头债有主啊?要不是你爸,哪来的薄砚?你敢骂薄砚野种,那你敢骂你老子种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