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薄砚,我恨你是块木头!
  谢医生从诧异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一言难尽,“不是,我说你小子!你、你喜欢人妻啊??”
  薄砚:“……”
  他很怀疑姓谢的掛在诊疗室的是假证,就这智商,真能通过国考?
  他淡淡道:“我有病?”
  谢医生噎了一下,“不是你自己说喜欢人家吗?”
  薄砚:“我什么时候说喜欢她了?”
  谢医生人都被搞晕了,“就刚刚啊,我问你对那江汀晚是不是真的,你说是啊。”
  薄砚哦了声,“骗你的。”
  谢医生:“…………”
  他要骂人了!
  努力压下自己暴脾气的谢医生保持微笑,“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薄砚没有立刻回他,他起身,捂著腹部艰难的走到桌边。
  桌上两杯热水还冒著裊裊热气。
  薄砚沉默的盯了两秒,再然后將温寧倒好的那两杯水尽数倒进了洗手池。
  转身又把烧水壶里剩余的热水也倒了个乾净,將水壶反覆冲洗后,重新接水烧水。
  谢医生对薄砚这些行为早就见怪不怪。
  薄砚大概小时候经歷过什么,防备心很重,他很少吃別人给的食物,哪怕是一瓶水,也会被他转头丟进垃圾桶。
  更別说这水还是过了那位大小姐手的。
  见他行动艰难,谢医生也起身过去帮忙。
  “到底什么情况?不方便跟我说?”谢医生试探性的又问了一遍。
  他总觉得今晚这事有点奇怪。
  就见薄砚倚在墙壁上调整呼吸。
  他身体伤的太重了,走两步都要喘半天。
  片刻后,薄砚勾起嘴角,看向他,“我说是那个江汀晚主动找我的,你信吗?”
  谢医生愣了一瞬,“什么意思?”
  薄砚笑了笑,“是啊,我也想知道,她什么意思。”
  谢医生被他笑的心里毛毛的,跳过这个话题,“你跟她之前又是怎么回事?真认识啊?”
  薄砚想了想,“大概吧。”
  他只记得那些想要让他死的人,至於旁的,都记不大清了。
  只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个江汀晚似乎认识他,还认识挺久……
  想起昨晚江汀晚对他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他,绝不会再让他孤身一人的那些话,薄砚桃花眼微微眯了眯,若有所思。
  江汀晚很后悔。
  昨晚是她衝动了,她不该直接去找薄砚,还对他说那种话的。
  他一定会觉得她那些话似是而非又莫名其妙。
  而且,若不是她昨晚突然跑去找薄砚,今晚薄砚就不会和薄敘白打起来。
  上一世的这一晚,薄砚跟薄敘白只是有些口角之爭,並没有到动手的程度…
  听说薄砚今晚伤的很重,江汀晚很担心,担心的同时也越发后悔。
  她得找机会去看看薄砚。
  可她半小时前才因为薄砚的事跟薄敘白吵完架……
  江汀晚今天有事带著孩子外出了一趟,回来正好撞到管家送几位警员离开。
  一问才知是薄敘白和薄砚动了手。
  到底严重到什么地步,居然连警察都上门了!
  江汀晚这两天才刚“回来”,还没有从那场大火的噩梦里“逃”出来,对薄砚本能的恐惧。
  也因此,听到薄敘白动手打了薄砚,江汀晚第一反应是害怕,紧跟著就是愤怒!
  上一世如果不是薄敘白几次三番针对薄砚,薄砚或许会顾念著她和他之间的一丝旧情,放她和孩子一马。
  都是薄敘白招来了那场祸事!
  是薄敘白害了她和女儿!
  对薄砚的恐惧积压已久,江汀晚无法理智,想也不想就去质问薄敘白,问他为什么要跟薄砚动手,薄敘白误以为她对薄砚有別的感情,两人大吵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等江汀晚彻底冷静下来,又开始后悔自己的衝动。
  她想起了那场大火,想起在大火里拼命护著她的薄敘白,內心对薄敘白的感情很是复杂。
  上一世,不管是她还是薄敘白,都是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双双惨死在了薄砚手中。
  不止她和薄敘白,就连薄父还有温寧那个女人,最后也都被薄砚亲手杀死了。
  现在老天又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这两天她一直在想,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改变上一世的结局。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从薄砚下手。
  薄砚后来之所以会变得不人不鬼,就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被选择过。
  所以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治癒救赎薄砚,让他放下仇恨,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妈妈,爸爸今晚不给枝枝讲故事了吗?”
  江汀晚被女儿软绵绵的声音抽回了神。
  看到天真不諳世事的女儿,江汀晚瞬间红了眼眶。
  她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女儿,恨恨的想,如果可以,她寧肯选择亲手杀了薄砚,也不会去救赎他!
  可她没办法,薄砚就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她杀不了他,除非他自己想死,否则没人能杀得了他!
  这一晚,江汀晚又梦到了那场大火。
  烈火灼烧著她的身体,她痛不欲生的向外面的人求饶,换来的却只有那人一声冷笑。
  再然后,她听到了低低的哼唱声。
  黑夜、仓库、大火,还有薄砚轻哼的那首不知名的曲调。
  像摇篮曲,又像是某支童谣。
  歌声在黑夜和大火中渐渐远去,却在梦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江汀晚从噩梦中惊醒。
  这一晚,她再度失眠。
  温寧睡的倒是出乎意料的不错。
  可能是这一晚经歷的太多,再加上穿书前还加了好几天的班,几乎是倒头就睡。
  哦,睡前还发生了个小插曲。
  温寧顾念著薄砚身上的伤,让他睡床。
  温寧早就发现沙发上有毯子,多少猜到薄砚平时可能就睡在那儿,但现在她这不是要艹舔狗人设嘛,“爱”薄砚“爱”的要死要活的她,肯定不能让薄砚继续睡沙发啊。
  结果薄砚活像是她要吃了他一样,直接用沉默拒绝了她的邀约。
  温寧再次发出申请,薄砚就冷言冷语:“你忘了之前是谁让我睡这儿的?”
  温寧脑子转的快,当即就狡辩,“我这不是想让你自己主动来亲近我?”
  顺便还甩锅,“薄砚,我恨你是块木头!”
  薄砚看著她,目光有些森冷。
  温寧一点不慌的迎上他的视线。
  反正那是原主做的,她现在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薄砚阴森森盯了她一会儿,估计是没看出什么破绽,自觉无聊,不再搭理她,转身睡下。
  后面任凭温寧怎么逼逼叨,薄砚都没再回过她一句话,连冷笑都没一个。
  温寧也累了,不睡拉倒,她一个人单人床,顶级享受。
  於是灯一关,眼一闭,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温寧隱隱感觉自己脖子凉颼颼的。
  闺蜜养了一猫一狗。
  两只小主子特黏人。
  温寧每次去闺蜜家玩,都会被两只小可爱扑倒。
  睡梦中的温寧以为是闺蜜的猫又来踩奶,闺蜜的狗又来舔她了。
  於是她两手一伸,左手按住“猫主子”,右手按住“狗主子”,左右开弓,挨个mua了一口!
  黑暗中,原本还在斟酌到底是该直接掐死温寧,还是刀刃插入心臟来的更直接的薄砚,忽然被床上的女人按著手、勾著脖子一把拉了下去。
  左右脸猝不及防的各被亲了一下!
  薄砚桃花眼骤然放大。
  下一秒,就听床上的女人傻笑道:“焰焰…宝宝…可爱…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