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砚子別怕,你的强来了!
  薄敘白拳头挥到一半顿住了。
  晚风呼呼的吹,薄敘白双目赤红的看著被他打压在地、遍体鳞伤的人,莫名就有些后背发凉。
  薄砚是个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外人都说他像父亲,但其实並不是。
  就算他再怎么骂薄砚是个野种,他也不得不承认,薄砚才是那个最像父亲的孩子。
  薄砚生母过世,继父死亡,曾经那些霸凌过薄砚的学生现在也是伤的伤疯的疯…
  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些都是薄砚做的,但薄敘白知道,薄砚继父和生母的死,还有湖阳镇那几个如今都还躺在医院里的人,都跟薄砚脱不了干係。
  能不留痕跡的剷除身边所有的威胁,这样的人,想想都让人觉得恐怖!
  更何况,薄砚继父死的时候,他也不过十三岁的年纪…
  才十三岁就有如此的城府和手段…
  薄敘白最初得知这一切的时候,狠狠打了好几个冷颤。
  这人就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或许也正因如此次,父亲才会將那些事交给这疯子来处理。
  父亲嘴上不说,可薄敘白心里明白,比起他,父亲更看好薄砚。
  再这么下去,薄砚很有可能会一点一点取代他的位置,成为薄家下一任家主……
  他不可能放任这样的事发生,也不会放任这样的事发生!
  短短几息间,无数情绪冲昏了薄敘白的头脑。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薄砚已经被他打的奄奄一息了。
  看著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薄砚,一瞬间,薄敘白瞳孔骤缩!
  直到这一刻,薄敘白才发现,他口口声声说想杀了薄砚,可真到关键时刻,他根本不敢杀人。
  薄敘白的退缩落在了薄砚的眼底。
  鲜血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咧嘴衝著薄敘白一笑,沾满血的薄唇动了动,说了什么。
  顷刻间,薄敘白表情剧变,退缩之意尽数转化为了惊恐跟愤怒,扬起拳头就朝薄砚的脸砸了下来!
  同一时间,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的薄砚吐了一口血沫,费了好大力气才强撑著抬眼看向薄敘白身后不远处的那栋主楼。
  那是他来薄家三年也未曾踏足过的地方。
  就见顶楼那层亮著光,窗边隱约能看到一道高大身影。
  那人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薄砚几乎能想像到那人冷漠的神情。
  他还是没有一点想要下楼阻止的意思。
  又一拳落在了薄砚脸上。
  薄砚呼吸渐渐变得薄弱。
  忽然间,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再然后,他一点一点闭上了眼。
  薄砚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在这个很普通的夜晚,他又一次被人厌弃。
  只是不同以往,这一次,薄砚也放弃了他自己。
  只是不知道死后,那人会不会给他一块墓地。
  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吧。
  活著的时候没有家,死了大概也只能是个孤魂野鬼了。
  薄砚脑子里走马灯一样想著。
  倏然间,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被打到耳鸣,薄砚听不太清那是谁在说话,只听到似乎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薄砚!
  ——薄砚!!
  ——薄砚!!!
  一遍又一遍,越来越清晰。
  薄砚艰难的撑起眼皮。
  模糊中就看到,夜色下,一道白色身影飞奔至自己面前。
  路灯像聚光灯一样打在那人身上。
  光影交错的某一瞬间,薄砚心口一跳,以为自己看到了救赎。
  却在下一秒,看到那人转头——
  熟悉而又陌生的娇艷脸庞映入眼帘!
  温寧震天响地道:“砚子別怕,你的强来了!!”
  薄砚一愣。
  再然后两眼一闭,直接晕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