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巨型京观震慑北疆
  “第三项:祭奠英灵。”
  士兵抬上数十块木牌,每块上面写著一个名字——是此战阵亡的汉军將士代表。
  吕布持香,躬身三拜:“诸君为国捐躯,魂归故里。今大仇已报,北境已靖,诸君可瞑目矣。家中父母妻儿,朝廷养之;子孙后代,永享太平。”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他日荡平天下,四海归一,必再告诸君英灵。”
  身后眾將齐拜:“魂兮归来,佑我大汉!”
  声震四野。
  “第四项:徇戮明刑。”
  司仪官高唱:“带罪囚——!”
  去卑等人被押到土台前。
  吕布走下高台,来到去卑面前。
  去卑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吕布,要杀便杀,何必弄这些虚礼!”
  吕布淡淡道:“杀人易,诛心难。今日让你死个明白,也让北狄诸部看个清楚——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他一挥手:“行刑!”
  “诺!”
  二十名刀斧手出列,两人一组,按住囚犯。
  第一个便是去卑。
  刀斧手將他按跪在地,去卑挣扎嘶吼:“吕布,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草原上的勇士会为我报仇……”
  话未说完,刀光闪过。
  “噗——!”
  人头落地,滚出数尺,鲜血喷溅三尺高。
  无头尸体晃了晃,扑倒在地。
  台下,胡人首领们齐齐一颤。
  有几个胆小的,腿一软,差点跪倒。
  紧接著,去卑的心腹將领一个个被拖上来,逐一斩首。
  “噗!噗!噗!”
  刀起头落,血染黄土。
  二十余人,不到一刻钟,全数伏诛。
  接下来是那三百多名屠戮汉民两人以上的俘虏。
  这些人被分批押上,十人一组。
  “斩——!”
  “斩——!”
  “斩——!”
  命令一声接一声,刀光一道接一道。
  惨叫声、哭饶声、咒骂声混成一片,但很快都化为寂静。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匯成小溪,在冻土上蜿蜒流淌,渗入地下。
  浓烈的血腥味瀰漫开来,许多胡人首领脸色惨白,有人忍不住乾呕。
  於夫罗站在最前,双手紧握,指甲掐进掌心。他虽与去卑有仇,但亲眼看到族人被如此大规模处决,心中仍感震撼。
  马腾也是面色凝重。
  他久经沙场,杀人无数,但如此仪式化的集体处刑,还是第一次见。
  这不仅是杀人,更是立威。
  庞德在他身后低声道:“主公,吕布此举,是要彻底震慑北狄诸部。”
  马腾点头:“从今往后,胡人不敢再轻易劫掠并州矣。”
  “第五项:筑观为记。”
  处刑完毕,士兵开始搬运尸体。
  他们將去卑、軻比能部属的尸体——包括刚处决的三百多人,以及之前战斗中收集的胡人尸首,共计四千余具,层层堆叠。
  先用粗木搭起框架,再將尸体码放上去,以泥土填充缝隙。
  筑京观是个体力活,数千士兵和没有被处死的俘虏轮番上阵,从清晨干到午后。
  一座高约五丈、底座方圆二十丈的巨型京观渐渐成形。
  最顶层,放置著两个木匣:一匣装軻比能首级,一匣装去卑首级。木匣未盖,两颗头颅面朝北方,瞪目张口,状极狰狞。
  最后,士兵在京观前立碑。
  碑文由贾詡亲自擬定,以汉、胡两种文字刻就:
  “大汉初平四年,大將军吕布討北狄,斩鲜卑王軻比能、南匈奴叛王去卑,歼敌两万,筑此京观。敢犯汉疆者,皆如此例!”
  碑成,吕布率眾將再拜。
  至此,靖虏祭典完毕。
  台下,胡人首领们早已胆寒。
  一个鲜卑小部落族长颤抖著对身旁同伴说:“四千多尸首,全堆在那儿了。”
  同伴脸色发青:“回去后得告诫族人,永远不要招惹汉人,太可怕了。”
  另一个匈奴首领低声对於夫罗道:“单于,吕布將军会不会对我们也动手?”
  於夫罗深吸一口气:“只要安分守己,不生异心,大將军不会为难我们。今日此举,正是要让我们明白:顺者昌,逆者亡。”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从今往后,咱们就好好种地放牧,按时朝贡,別再想那些不该想的。”
  眾人连连点头。
  这时,吕布走下土台,来到胡人首领面前。
  二十余人慌忙行礼:“拜见大將军!”
  吕布扫视眾人,缓缓道:“今日让诸位来观礼,是想让诸位明白三件事。”
  眾人屏息凝听。
  “第一,大汉疆土,不容侵犯。谁敢劫掠汉民一针一线,斩。”
  “第二,既为大汉藩属,当守大汉律法。缴赋税,服兵役,听调遣。”
  “第三,安分守己者,朝廷赐予牧场,保护安全;心怀异志者,京观之上,留你首级。”
  他每说一句,胡人首领们就点头一次。
  最后,吕布道:“今日之后,河套、漠南匈奴鲜卑各部,皆归南匈奴单于於夫罗辖治。每年朝贡,由他匯总上报。各部若有纠纷,也由他调解。若有不听號令者……”
  说著,他看向京观,若有所指。
  眾人脊背发凉,齐声道:“谨遵大將军令,不敢违反!”
  吕布点点头:“宴席已备,诸位隨我入城。”
  说是宴席,其实很简单:烤羊肉、粟米饭、浊酒。
  但在这种场合,谁还有心思吃喝?
  胡人首领们食不知味,勉强应付。宴席间,吕布问起各部人口、牛羊、牧场情况,眾人战战兢兢回答,不敢有丝毫隱瞒。
  宴罢,吕布对马腾道:“寿成、令明,隨我来。”
  马腾心头一紧,与庞德起身跟上。
  三人来到城楼。
  此时已是傍晚,冬阳西下,將京观染上一层血色,更显阴森。
  吕布凭栏远眺,忽然道:“寿成,你看这北疆,可能安定多久?”
  马腾谨慎道:“有大將军今日之威,可安数十年。”
  吕布摇头:“威只能慑一时,不能服一世。若要长治久安,需有三样:强兵以卫疆,富民以固本,教化以归心。”
  他转身看向马腾:“你在凉州,当知羌胡反覆,何以制之?”
  马腾沉吟道:“剿抚並用,恩威並施。”
  “不够。”吕布道,“我欲在并州北境设军屯,迁汉民实边,开垦农田,建城筑堡。胡人善牧,汉人善耕,各取所长。再设互市,以茶盐布帛换其牛羊皮毛。日久,胡人衣食皆赖汉地,自然归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