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再次相见
  母女俩这场久別重逢,最终以不欢而散收场。
  等那些碍眼的人一走,月漓才略带羞赧地看向凯特:“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理解,谁家还没些糟心事。”凯特尷尬一笑,
  隨即转向尚未离开的名媛公子们,语气严肃道,
  “月漓小姐此前因错案被流放蓝星,好在公道昭彰,案情已有新进展,
  当年偷盗灵源石的真凶並非她。
  所以,以后最好別让我再听到有人背后詆毁她,明白吗?”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记得她当年是因为偷了安澜的灵源石,还刺伤了人才被判流放的!
  现在说翻案就翻案,难道当初是安澜污衊她?”
  “不可能吧?安澜一直都是清纯善良的样子,她污衊月漓图什么啊?”
  “还能图什么?不就是月漓她爸那笔巨额遗產吗!”
  “天啊,我还记得当时法庭上作证的,可是月漓自己的妈妈啊!”
  “肯定是安澜和她继母合起伙来陷害月漓,就为了抢遗產!”
  “这哪是亲妈啊?就算是后妈,也未必干得出这种事!”
  凯特不过一句话,眾人却自行脑补出了一整场爭夺遗產的伦理大戏。
  再看向月漓时,眼神里儘是掩饰不住的同情。
  其中,金毛更是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从第一眼看到月漓小姐,我就知道她绝非作奸犯科之人——
  相由心生,长得这么美,怎么可能犯罪呢!”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称是,赌咒发誓绝不会背后嚼舌根。
  別说月漓是被冤枉的,就算不是,碍於凯特的军方身份,他们也不敢乱说话。
  “对、对不起,月漓小姐……刚、刚才我们说了难听的话……”先前自打耳光的两个女人捂著脸道歉,脸颊早已肿得像包子,说话含糊不清。
  凯特鄙夷地瞥了眼她们的“猪头脸”:
  “知道错就好,以后別再犯。人言可畏,懂吗?
  有时候语言暴力足以杀人。”
  “我们知道错了,凯特学长!以后再也不乱骂人了!”
  见两人认错態度诚恳,凯特挥了挥手:“记住今天的话,回去涂点药吧,真是辣眼睛。”
  说著又对其他人道,“你们没事,都散了吧!”
  两个女人连忙道谢,逃也似的跑了,其余人也陆续离场。
  片刻后,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月漓、凯特、伯尼、番尼、张云,里根和比尔
  还有金毛。
  “咦,你怎么还没走?”凯特疑惑地看著赖著不动的金毛。
  金毛挠了挠头,有些靦腆地笑:“凯特学长,我特別崇拜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说著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支笔递过去,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摆。
  凯特愣了一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十七八岁年纪,身形偏瘦,面相精明却不惹人厌。
  他接过笔,在金毛衣摆上籤下名字,隨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安东尼,大家都叫我小名金毛!”金毛笑得咧开了嘴。
  凯特看了眼他那头显眼的金髮,暗暗点头:还真是人如其名。
  拿到签名的金毛拍了拍衣摆,满足地感嘆:“要是再能有霍少的签名,那就完美了!”
  凯特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又问:“你是哪家的孩子?现在在哪儿上学?”
  “我爸是能源师艾尔教授,我现在在星际能源学院——我爸给学校捐了辆机甲,我才进去的。”说起父亲,金毛满脸骄傲。
  凯特沉默了:走后门进名校还这么理直气壮,也是独一份。
  他搜遍记忆也没听过“艾尔教授”的名字,或许是新晋人才?
  不过能给学校捐机甲,家里要么有权,要么有钱。
  另一边,月漓几人看著满院精致的布置,桌上摆著罕见的糕点、名酒,甚至还有几道只有少数贵族能吃到的佳肴。
  原本想安慰月漓的张云,目光瞬间被美食勾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伯尼也被酒香勾得唾液分泌,心里五味杂陈——
  他多久没闻过这味道了?
  还是小时候父亲在世时才有过。
  酒香勾起了回忆,他一时有些悵然。
  看著满桌几乎未动的食物,月漓笑著对凯特和金毛说:
  “这么多东西我们也吃不完,一起留下来用些吧?”
  金毛受宠若惊:“这、这也有我的份吗?”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道悦耳的男声:“那有没有我的份呢?”
  隨著声音,一道高大英挺、气势迫人的身影走了进来。
  熟悉的嗓音让月漓眼眸一亮,眼底瞬间染上笑意,褪去了先前的冷冽。
  她转头望去,正好对上霍影含笑的双眼,两人相视一笑。
  “霍影大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阿漓,欢迎回来。”
  男子气宇轩昂,女子仙姿玉貌,站在一起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
  凯特几人瞬间觉得自己成了多余的背景板,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破坏了这浪漫的重逢时刻。
  凯特甚至已经脑补出两人深情相拥的画面——
  可下一秒,现实却打了他的脸。
  月漓和霍影简单问好后,竟客客气气地聊了起来。
  “一路上还顺利吗?”霍影问。
  “还好,遇到些小麻烦,不过都解决了。”月漓答。
  “辛苦你了,安全到就好。其他人都过来了吗?”
  “就我、博瑞、伯尼老师、张云和卡文。卡文跟著博瑞回他家了,弗兰教授……他不在了。”
  霍影轻嘆一声:“或许这样,对他也是种解脱。”他扫了眼院子里的布置,又问,“这些是谁弄的?”
  月漓讥讽一笑:“不巧,回来时正好撞上继姐他们办庆祝派对,已经被我赶出去了。”
  霍影瞭然点头,暗自鬆了口气——看来她没吃亏。
  “你来得正好,这些食物都没动过,就当是我们的接风宴吧。”月漓说。
  “不行。”霍影当即否决,“再怎么样也是別人剩下的,今天先將就一下,接风宴我明天安排,顺便叫上博瑞和卡文。”
  说著,他转向凯特吩咐,“这事麻烦你去办,在『天星楼』订一桌明晚八点的晚宴。”
  “是,老大!”凯特终於被注意到,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心里却满是疑惑:
  不对啊,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情侣——
  哪有久別重逢还这么客气的?
  可他跟著霍影这么多年,从没见霍影对哪个女孩说过这么多话,
  更別说为她洗刷冤屈、专门派自己去接了。
  月漓对老大有没有意思不好说,
  但老大对月漓绝对“別有用心”!
  凯特满脑子都在琢磨两人的关係,
  没注意到身边的金毛安东尼早已瞪大双眼,
  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双腿不停发抖,活像个帕金森患者。
  突然,“嘭”的一声——金毛激动得直接晕了过去。
  他竟然见到了霍神——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