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连骨头都没剩
  哥斯拉的进食手法在第三颗头开始变得更加写意。
  它不用爪子折了。
  直接上嘴。
  一千九百米的脑袋探过去,上下顎分开,精准地咬住第三颗骷髏头与颈骨的连接处。
  牙齿卡进骨缝。
  然后合拢。
  咔嚓。
  第三颗。
  旧日支配者的残骸在剧烈挣扎。
  剩下的四条颈骨发疯一样抽打湖面,灰白色的死气从断裂处喷涌而出,在紫金色的湖水中製造了大面积的坏死区域。
  脊柱在晃动。
  整副骨架试图从湖底拔出来,朝岸边逃窜。
  逃。
  一具没有理智的残骸,连本能都在驱动它逃跑。
  可惜。
  哥斯拉左前爪按住了它的主脊柱。
  一千九百米的体量压上去,脊柱能承受的极限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骨骼表面爆开一串裂纹,
  但没碎——旧日支配者的骨骼密度確实够高,不愧是曾经统治过深渊的东西。
  没碎也没关係。
  跑不了就行。
  第四颗头。
  哥斯拉採用了一种新策略。
  咬住颈骨根部,摇头。
  是的,摇头。
  猛犬撕咬猎物时的那种摇头。
  一千九百米高的行星级巨兽做出这个动作的场面属实有些超现实。
  每摇一次,
  湖面炸起一堵几百米高的水墙,紫金色的液態能量被甩得到处都是。
  摇了三下。
  颈骨从根部撕裂。
  第四颗头被甩飞出去,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砸在了距离阿巴顿大约两百米的地方。
  阿巴顿身体一僵,低头看了看那颗还在冒绿火的骷髏头,往后挪了两步。
  贝利亚尔乾脆把眼睛闭上了。
  不看了。
  看了心臟受不了。
  罗宇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盘腿坐在角槽里,下巴撑在手上,像在看一场节目。
  苏芷若站在他旁边,通讯器举到嘴边又放下了好几次。
  她本来想匯报前线情况的,
  但每次刚要开口,就被哥斯拉拆骨头的动静打断,最后索性放弃了。
  第五颗。第六颗。
  手法越来越隨意。
  第五颗是直接用尾巴扫断的:尾巴横过去,碰到颈骨,颈骨折了,就这么简单。
  第六颗更离谱。
  哥斯拉压根没用嘴也没用爪,而是用了背鰭。
  它转了一下身,背鰭上的赤红鰭板像锯齿一样划过最后那条还在拼命扭动的颈骨。
  鰭板的温度超过五万度。
  一划两半。
  骷髏头掉进湖里,鬼火灭了,冒了一串气泡,沉底。
  七颗头,一颗不剩。
  剩下的主脊柱还在挣扎,
  但没了头颅的残骸已经丧失了攻击能力,只剩下本能驱动的机械性蠕动。
  哥斯拉鬆开踩在脊柱上的前爪,低头审视著这副被自己拆得七零八落的骨架。
  “嘶?”
  这声“嘶”带著一个疑问的尾音。
  罗宇听懂了--哥总在问:这骨头架子吃不吃?
  “吃。”
  罗宇连想都没想,“旧日支配者的骨骼里积蓄了几万年的深渊本源能量,別浪费。”
  不需要第二句了。
  哥斯拉张嘴,从脊柱的尾端开始咬。
  嘎嘣嘎嘣嘎嘣。
  一节一节的脊椎骨被牙齿碾碎,骨髓……好吧,残骸没有骨髓,但骨骼內部那层凝固了数万年的深渊能量结晶被咬开之后,释放出来的能量浓度让罗宇的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进化度:65.2%……66.1%……67.3%……】
  涨得比喝湖水还快。
  旧日支配者的骨骼,相当於在深渊本源湖底泡了四万七千年的醃製品,能量全渗进了骨质里,浓缩度远超液態本源。
  哥斯拉嚼得越来越起劲。
  嘎嘣声变成了一种稳定的节奏,配合著吞咽的咕咚声和背鰭光纹的明暗起伏,构成了一段诡异的交响。
  罗宇的灵力值也在同步攀升。
  一万一千三百亿……一万一千五百亿……一万一千八百亿……
  身体里的原子炉每一次脉动都比上一次强那么一丁点,灵力经脉被更纯粹的能量冲刷著,通道在拓宽。
  脊柱吃完了。
  哥斯拉抬起头,左右扫了两眼,叼起散落在湖面上的那些颈骨碎段和骷髏碎片,一块一块地捡起来吃掉。
  吃相不太好看。
  满嘴都是灰白色的骨粉和幽绿色的残余鬼火,体液或者说能量残渣从牙缝里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苏芷若別过头去。
  “他吃东西一直这样吗?”
  “第一天认识?”罗宇反问。
  苏芷若没接话。
  这问题的答案她其实心知肚明。
  最后一块骨头碎片被吞入喉咙。
  系统面板定格。
  【进化度:71.4%】
  从59.4%到71.4%。
  湖水喝了一半,骨头嚼了一副,进化度涨了十二个百分点。
  “不错。”
  罗宇看著数字,满意地点头。
  哥斯拉咂吧两下嘴。
  这次的表情和吃高维幼体的时候不同。
  吃幼体是“享受”,吃骨头是“满足”,区別在於幼体是精品料理,骨头是大分量的自助简餐,不精致但管饱。
  潘多拉从湖边溜了回来,绕著哥斯拉的脚踝转了一圈,独眼瞄著湖面上那些骨粉散落的区域,蠢蠢欲动。
  “去吧。”
  罗宇弹了它一下。
  潘多拉飞快地窜过去,开始舔食漂浮在湖面上的骨粉残渣。
  一家子拾掇得乾乾净净。
  连渣都没给深渊三王留。
  骨头吃完了,骷髏头嚼乾净了。
  於是乎,
  在这样的情况下,
  旧日支配者四万七千年积淀下来的一副身骨,在哥斯拉嘴里走了一个来回,灰飞烟灭。
  阿巴顿站在湖泊边上,
  看著那片曾经沉睡著它们死敌的水域。
  水面恢復了平静,紫金色的光辉依旧在流转,只是面积比之前小了將近一半,旧日支配者的残骸腾出了湖底大量空间,那层曾经镇压骨架的天然封印阵法也隨之瓦解。
  换句话说……湖底再也没有镇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