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96小时,林郊旧案。【求追读】
  普通探视间內。
  听到铁门发出开启声,坐在桌前的陈安合上档案。
  门外走进一名男子。
  若苏淮在这,他肯定能一眼认出对方。
  “钟豪,请坐吧。”
  陈安示意桌对面的凳子:
  “看脸色,相信你这两年在监狱里过的並不好受。”
  没错,这人正是钟豪。
  但和击退阿七,差点一脚把闷子仨人全都踹飞时有所不同。
  此刻钟豪表情惨澹,脑袋微微低垂著。
  儼然一副情绪低落的模样。
  “很高兴能见到你来,陈警官。”
  儘管嘴上说著高兴,但钟豪脸上可没半点高兴的意思。
  仍旧情绪低落道:“我最近经常能在新闻上见到陈警官,刑警队新星。”
  “我相信陈警官肯定能还我清白,我並没有將22岁的花季少女殴打致死…”
  陈安双臂环抱,身子微微后仰。
  “姜队是把你的案子交给我,但在我正式接下案子前,我认为应该先来见见你。”
  钟豪低著头与陈安对视,额头浮现抬头纹:“为什么?”
  为什么陈安要先见钟豪一面?
  陈安没有回答。
  这案子是受钟豪律师的要求,让检察官针对线索疑点重新核查。
  法院那边核查无误,又退回给姜琬,让她二次確认案件並无其他疑点。
  是,两年前就是姜琬抓的钟豪。
  也为求公正,姜琬把这案子交给了陈安。
  转交档案时姜琬不作评价,以免影响陈安判断,但陈安拿档案给父亲看过。
  陈振国看完档案只说了五个字:“查的没问题。”
  见陈安沉默。
  钟豪再度低沉出声:“我没有杀害任何人。”
  “那个被杀的姑娘很聪明漂亮…家境很好…听说也事业有成,总有人要为此负责。”
  “但警方只抓到了我。”
  和钟豪失落的目光对视,陈安点头起身:“我已经见过你了。”
  看陈安起身要走,钟豪急迫的话语从嘴里迸出。
  “我听说死刑会像油煎火烹那样难熬。”
  “他们说看似像睡著一样,但实际上却如同蚂蚁噬心,可是你浑身动弹不得,甚至没法尖叫。”
  “你能明白吗?人有时候没法反抗,只能受著。”
  看到钟豪眼底的委屈,陈安转身敲响探视间铁门。
  进入走廊。
  陈安没有离开监狱,而是向狱警递交新的文件。
  “我要见苏淮。”
  滋滋——。
  铁门电磁微响。
  vip探视间。
  苏淮进入屋內,他身后的铁门刚闭合,就听陈安迅速询问。
  “你真能包揽法医的活,没错吧?”
  苏淮点头:“当然,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一份档案被陈安推到桌前。
  然后听陈安用手指点著档案解释:“姜队交给我的旧案。”
  “咱们这次可没有法医帮忙,只有这份两年前的法医验尸档案。”
  核查旧案这种事,警局不会投入太多警力资源。
  现在虽然没新案子。
  但刘队在宣传社会秩序,小张在做统计与分析工作,谁都没閒著。
  这次查旧案,估计只有陈安、苏淮两人。
  顶多偶尔再找姜队配合下。
  苏淮抬眼看向档案,然后咧嘴笑著指向陈安:“是死缓犯临刑前的案件核查。”
  “你之前瞒著不跟我说,是还不確定凶犯是否清白?”
  如果案件没问题,那苏淮就算协助查案也捞不到好处,没法减刑。
  现在陈安又找上门,他是觉得凶犯另有其人?
  嘖——。
  听苏淮三两句话又猜出真相,陈安咂舌。
  “你又发现我撒谎了?”
  “你倒是好心,发现我撒谎的时候也不揭穿我。”
  嗐,真要说到这点,苏淮也只能嘆气。
  谁让苏淮是欺诈犯呢?
  “兄弟,我又不能骗你,但你却可以肆意骗我。”
  “在这件事上,你简直就像女朋友一样有优先解释权。”
  “誒,我只是打个比方啊,我是直的。”
  调侃两句后,苏淮翻开档案查阅。
  这才刚看到第一页。
  苏淮就骤然闭眼,身子也向后仰倒在沙发上。
  “钟豪的案子?”
  “哥们,我真受够这种接连不断的巧合了!”
  见苏淮这反应,陈安探身上前询问:“你在狱里跟他有交集?”
  有交集!
  而且是刚刚才有的交集!
  在敘说之前,苏淮起身竖起食指强调:“首先,我保证自己处於绝对公平、公正,不掺杂一丝个人情感的乾净立场。”
  然后才听苏淮吐槽图书室的事。
  “我今天带小弟跟疤脸起了衝突,要不是这个钟豪,我就给疤脸吃死了!”
  “这案情怎么写的?钟豪把女子殴打致死?”
  “包的兄弟,他能徒手给我揍死,他打我一拳,我还能求饶都算我身子骨硬朗。”
  看苏淮绘声绘色的描述一番。
  陈安沉吟著点头。
  “你是说…如果钟豪不是真凶,你就能立功获得减刑。”
  “如果钟豪就是真凶,他执行死刑,你在监狱里就能少一个拦路虎?”
  好好好,原本陈安还犹豫,怕苏淮查这个案子吃力不討好。
  结果苏淮特码两头通吃!
  苏淮再次竖起他那根食指强调:“公平、公正,不掺杂一丝个人情感的乾净立场。”
  陈安甩他一个白眼。
  “没工夫跟你开玩笑,钟豪还有四天就要行刑。”
  “咱们只剩96个小时。”
  四天?
  苏淮记得闷子说是七天。
  看来闷子的情报来源並非狱警,而是自己掐算的,会有三天误差也正常。
  四天时间,想要把两年前的案件查清。
  这可不是件容易事!
  继续翻阅档案,苏淮轻挑起眉毛:“这案子是姜琬查的?”
  “陈安,我感觉你们姜队查的没问题。”
  这话陈安听著並不意外。
  不止苏淮,他老爹陈振国也是如此评价。
  只不过……
  “我刚刚去见过钟豪。”
  陈安回忆见到钟豪时的情景:
  “他的情绪低落,面临死刑感到畏惧,並坚持自己没有杀害任何人。”
  看钟豪当时的状態,陈安觉得案件似乎另有隱情。
  咚咚——。
  苏淮敲响桌面唤回陈安的思绪。
  “人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动物。”
  “如果只是某一个瞬间,冷血杀手也可以变的很温情、甚至迷人。”
  古话不也说过: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钟豪可能只是知道他要死了!
  但陈安却是摇头,他感觉钟豪是真情流露,不像作假。
  见陈安不信。
  苏淮又招呼他看向自己:“陈安,你看著我。”
  待陈安视线移过来,就见苏淮抬右手轻抚眉角,浮现抬头纹。
  此时此刻,苏淮整张脸上都写满了羞愧。
  “我知道,你想告诉我这些表情都能演出来。”陈安篤定回应。
  可苏淮却是摇头。
  “没演,兄弟,义父我真为你的智商感到羞愧。”
  哈哈你特码的。
  时间紧迫,陈安没和苏淮斗嘴,而是翻开档案指向其中的线索。
  那是份dna鑑定报告。
  “这是从被害人身上採集到的dna。”
  “它不属於死者,也不属於钟豪,被害人死前还与另一人相处过。”
  行吧,听陈安提起案情,苏淮就知道他认定了要核查此案。
  看向那份dna鑑定报告,苏淮也逐渐陷入思考。
  “既然不属於死者和钟豪,那这dna到底是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