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奶……不对,应该叫你祝金翠。”
  祝老太看到祝青萝这幅样子,自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祝青萝插著腰,比不要脸是吧。
  祝青萝斜睨了眼祝老太。
  当时出来看热闹的村民不多,现在看到了些新面孔,祝青萝隨即开口:
  “祝金翠,没有人比你更坏心肠的了,你批判我们的时候,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又干了什么。”
  听到祝青萝旧事重提,祝老太麻溜就从地上爬起来了,一点也没有虚弱的样子,她上前就要捂住祝青萝的嘴,让其说不出来话来。
  不过她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谢安。
  谢安並不想掺和进去,但这老人眼冒凶光,还是让他皱了皱眉。
  祝明和祝松不能动手,谢安没有这个顾忌,他在看到祝金翠跑过来时,顺势抬脚。
  谢安的力道不大,却足以使得祝老太重新趴回地上:
  “你敢踢我?”
  “聒噪。”
  谢安的眼神比祝青萝还要冷,他杀过不少人,此刻眼中冒出的杀意径直让祝金翠感到敏锐的危险。
  祝金翠颤颤巍巍的,她不敢上前,见状眼球转动著,又开始大嚎顛倒黑白,试图盖过祝青萝的声音。
  祝青萝才不怂,她压根就不想继续跟祝金翠纠缠下去。
  祝金翠就跟一块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没完没了。
  “祝金翠,你给我听好了,你和祝姝把我卖给李瘸子这件事,就没有过去。
  现在倒好,反过来向我要粮?”
  祝青萝冷哼:“你凭什么觉得我和软柿子一样,任你欺辱?”
  “你个丧……我……”
  祝金翠被祝青萝的两句质问压得说不出话来。
  祝姝更是楞在一边。
  什么时候祝青萝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祝金翠让人扶起,她丟过一次脸,可不想丟第二个,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祝青萝身上,她连忙起身打算离开。
  祝金翠不想继承。
  但祝青萝可没决定就这么算了:
  “我们是分家了,粮食可一点没拿,银子也是,你惦记的粮食是我哥撇下面子借来的,跟你可没什么关係。
  再说了,当初你把我卖了,两小袋黄豆呢?是不是应该给我?”
  “什么黄豆!哪来的黄豆,想得美!”
  一提到食物,祝金翠一点也不承认。
  这下看热闹的村民又聚集在一块,他们可没忘记之前祝金翠卖孙女的事。
  祝青萝一提,指指点点的议论声砸向了祝金翠。
  为了彻底了断。
  祝青萝刨著这具身体藏在深处的记忆:
  “对了,祝金翠,你还记得我爹是怎么死的吗。”
  听到祝青萝提起的话,祝金翠彻底哑了。
  她忽然变得心虚:
  “我怎么知道怎么死的,流亡路上,人那么多……”
  祝金翠心里慌急了,当初在路上,三房最不受她喜欢。
  为了赶路,他们往林子里走,结果半路出现一头熊,为了把熊引开,她把小儿子的妾室给推了出去,结果没想到小儿子也跟了上去。
  他们是逃了出来,但祝青萝的父母全死在了黑熊口中。
  祝青萝提起的这事,让村民嗅到了一丝八卦。
  “祝家这三房来我们村的时候就只剩祝明他们,难不成祝青萝他爹的死还和她奶有关。”
  “哎哟,这么大的事,我可得好好听听。”
  “祝金翠,人就不咋的,之前卖孙女,现在分家了还去要粮食,也真是的。”
  “可不是嘛,这孝顺不孝顺的,也得看要孝顺的人是谁,分家了,没关係还怎么孝顺。”
  ……
  祝金翠听著各种难听的话,脸上白了几分。
  她就怕背上害子的名声,匆匆从人群走出。
  经过祝青萝这么一闹,祝金翠这下是彻底不敢再招惹了。
  看到祝金翠逃也似的离开,祝青萝似是而非地留下了一句话:
  “祝金翠,你永远欠我爹和我娘的。”
  摆脱了祝金翠,祝青萝將身后村民的声音甩开。
  祝明没想到祝青萝也知道这回事。
  当时他没和祝松和两个妹妹说,只是和他们说父母的死是一场意外。
  不料原来祝青萝也看到了。
  祝松从祝青萝的话中一联想就什么都知道了,他脸上极为愤怒:
  “哥,我爹真是给我奶害死的!”
  祝明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因为他们还得继续靠著大房和二房生活,所以祝明瞒了下来,现在他们分家了,祝青萝把话说透了,也没事。
  祝松还想回去和祝金翠討要个结果,不过被两人拦下。
  祝青萝也知道这件事对祝松的影响会有点大,但是不解决祝金翠这块狗皮膏药,会带来很多麻烦。
  三人沉默地走著。
  谢安瞧了瞧走在后边的祝青萝,犹豫了会,走到了祝青萝身侧,他张开口,却没有发声。
  靠著唇语,祝青萝读懂了他的未言之意。
  “你还好吗?”
  祝青萝是有一点落寞,但没那么严重,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被情绪影响到。
  等三人回到寨子,同一时间。
  回到县城內的陈伯平一时间纠结是该找赵瑋还是找魏千户。
  县令离开后,陈伯平並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一打听才知道是赵瑋管著县城,而魏千户在城墙上守城。
  陈伯平对赵瑋的印象不好。
  也正如陈伯平之於赵瑋的坏印象,这个时候的赵瑋並没有处理县城事务,而是关起门来,在宅子里头醉生梦死!
  赵瑋自从接了虚职,一下子觉得自己大权在握,当即利用职务之便,从青楼找来了几个舞女,天天在院子里喝酒赏舞。
  在赵瑋的脑子里。
  一直都是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的想法。
  所以赵瑋理所应当地招了好友玩乐。
  他左拥右抱,袒胸露乳,眯成一条缝的绿豆眼色眯眯看向了正在跳舞的舞女。
  整个庭院带著一股靡靡的气息。
  赵瑋挺著大肚腩,正要张嘴接过侍女餵上来的果子,一名侍从著急忙慌从远处跑了过来:
  “赵县丞!不好了!”
  赵瑋兴致被打断,满是不耐:
  “什么事,这么著急。”
  看清院子里的情况,侍从低下头:
  “魏千户带领的人死了许多,为了激励士气,魏千户刚刚在城墙上和大家说要誓死守卫安阳县到最后。”
  “魏绝均真是这么说的?”
  “是。”
  听到侍从的肯定句,赵瑋双目茫然,一下子从矮凳上跌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